《取暖》小港

12、第 12 章 子静上楼洗

　　子静上楼洗澡，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吹着一头湿发。
　　子扬推开门，走了进来，子静没去理睬他，子扬坐在子静床边，双手向后撑住，他看着子静吹头发，一言不发。
　　子静吹干头发，开始梳头。
　　子扬起身，打开门，回自己的房间。
　　子静放下梳子。心情莫名沉重。
　　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子扬都已经去酒店了，她无所事事，她坐在沙发上对易至欣说：“外婆，我去找工作了。”
　　“耐不住寂寞？”
　　“好无聊。”
　　“去吧去吧。”
　　子静下午便去了本市大学，拿着法国名校的文学硕士文凭，子静轻易得到了大学临时助教的工作，但要等到三月开学才能教书，二十岁的她，教的学生都是同她一样大的。
　　中午她走出学校，天空有些灰暗，像是要下雨，子静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要是在巴黎，她会在学校逛逛，累了便找咖啡厅坐下看看书，要不就塞纳河畔，再不就去泰尔特尔艺术广场看别人全神贯注的画画，在巴黎她不会找不到地方去，可此刻，她不知要去何处。
　　最后她还是回家。
　　“工作如何？”易至欣问。
　　“嗯，要三月开学才有得做。”
　　“还要等两个多月？”
　　子静点点头，两个月，要怎么过？
　　“要不我去学开车吧。”子静说。
　　“也好，开车是一项技能，叫维斌教你，他技术好。”
　　“我要找专业教练。”
　　“维斌很专业，以前他做过教练。”易至欣说。
　　“维斌是谁？”
　　“子扬的大学校友，和子扬关系最好。”
　　又是与易子扬有关。
　　“我给维斌打电话，让他周末先教教你，你要是真有兴趣学，再去找专职教练学。”
　　子静点点头。
　　周末，一早，子静便下楼，看见子扬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子静看着维斌，原来他就是李维斌。
　　易至欣说：“起了？来，这就是维斌，李维斌。”
　　子扬没抬头，他看着手里的金融报。
　　“见过了，在易子扬办公室。”子静说，她走近，向李维斌伸出手：“你好，我叫易子静，易子扬的妹妹。”子静说。
　　子扬手颤抖。
　　他合上报纸，“外婆，我出去了。”头也不回。
　　维斌笑笑：“我叫李维斌。”
　　子静看着子扬出门的背影，直到他用力地关上大门，子静才回过头，对维斌笑笑，“我换件衣服就走。”
　　维斌点点头。
　　“麻烦你了维斌，子静才从法国回来，想学学开车，正好你以前做过教练，就教教她。”易至欣笑着对维斌说。
　　“没问题，外婆。”
　　李维斌叫易至欣外婆，子静想，看来他同子扬的关系真的不错。
　　维斌开车带子静去教练场，那是他以前当教练上班的地方，在车上，他开始大概给子静介绍车子的构造，到了教练场，他开出教练车，让子静坐上驾驶座，开始给她讲解。
　　子静一开始学东西，就会全神贯注，什么都不会去想，她认真地听着，仔细地记着，不懂不明白的地方就会请教维斌。
　　子静开出了车，维斌在一旁教，子静忽然笑了，踩住刹车：“原来开车这么有趣的。”说罢，她又缓慢地开动了车子，仔细稳稳地开着。
　　维斌从未见过这么认真专心的女孩子，更难得的是，她把学习的东西当成是乐趣而不是一项任务，以前他教过很多人开车，都没见过这样的。
　　他开始对子静外表之外的东西产生了好感。
　　子静认真地开着车，完全没有注意到李维斌的任何波动。
　　“转弯，转弯要怎么弄？方向盘要转多少？是不是要打什么转弯灯？”子静眼睛望着前方，嘴里问维斌。
　　维斌缓过神，一一作答。
　　他们开了一个上午，子静很兴奋。
　　“就你教我吧。”她欢快地说。
　　“原来上午还是试用期？”维斌递给子静一瓶矿泉水。
　　子静接过，笑笑：“你已被顺利录用。”
　　维斌看住子静笑。
　　忽然子静换了一副声音问：“易子扬有女朋友吗？”
　　维斌望着她：“你不问他？”
　　子静笑，“没事了。”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你是混血儿。”维斌说。
　　子静笑笑：“对，我是混血儿。”
　　她等待着维斌问她是哪国同哪国的混血儿，尽管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维斌笑笑：“他身边不缺女伴，直觉告诉我他并未真正和她们恋爱，他们只是谈情说爱罢了，与爱无关。”
　　子静低下头。
　　“就在这里待着了吧？”维斌喝一口水。
　　“还不知道呢。”子静对维斌产生好感，就因为他没有问她是哪国同哪国的混血儿。
　　“还要走？”
　　“也许吧，哪里有百分百确定的事。”子静答。
　　“下午还学吗？”
　　“你有时间吗？”子静当然想学，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
　　“陪你，当然有。”
　　子静笑：“谢谢你。”
　　整天她和维斌都在教练车里，子静可以顺利熟练地转弯、直走、倒车了。
　　“下次学什么？”
　　“这么好学？”
　　子静笑。
　　“还有上坡，下坡，停车、蛇形、障碍等等很多很多，而且要经常练，开车可是握住生命的事，开不得玩笑。”维斌很认真地说。
　　子静点点头。
　　维斌开车送她回家。
　　“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还要回去解决几个案子。”
　　“案子？你是律师？法官？”子静诧异。
　　“律师。怎么？不像？”维斌定定看着她。
　　“不不，没有想到有律师当过教练的。”
　　“哈哈，这个世界，什么没有，太阳下面没新鲜事。”
　　“你说话真有意思。”子静真心赞扬。
　　维斌说，“你要去练车就直接过去，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只有周末有时间陪你练，其他的时间会有其他教练教你。”
　　“我不知道你这么忙，我会自己去练习的。今天真的谢谢你。”子静微笑，推开车门，下车。
　　维斌朝他挥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