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小港

13、第 13 章 她回到家，

　　她回到家，子扬没在。
　　她一直心痛，这是她第一次自称是易子扬的妹妹。
　　子静进房沐浴，洗掉一身黏黏的汗。
　　一直到吃完晚饭子扬都没有回家。
　　晚上子扬去了酒店，酒店门口集中了很多记者，子扬走进去，刚刚在圣港酒店结束一场记者招待会。
　　子扬悄悄地走向会议室，他推开门，没有开灯，关上门后，他摸索着走到座椅旁坐下。
　　他靠着椅背，会议室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妹妹？呵，的确是妹妹。
　　“你好，躲在黑暗里的人。”
　　子扬一惊，“谁？”
　　“重要吗？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子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
　　“别开灯。”那是一个女声，像小提琴的音。
　　子扬笑，“我没想过要去开灯。”
　　“我以为不会开灯的人只剩我一个了。”女声带着惆怅。
　　“你看不见而已。”
　　女人怔住，嘴角上扬。
　　“我们聊天如何？”
　　“我不会冒险。”
　　“呵，还怕有什么阴谋？”
　　子扬不出声。
　　“为什么躲在这里？”
　　子扬不说话。
　　女人也沉默。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子扬模糊望见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女人在他腿上坐下。
　　子扬没有任何动作，他只问到了香水的味道，是香奈儿五号。
　　女人亲吻他的额头，他熟练的将双手搭在女人的腰际。
　　女人说：“很高兴在这里碰着你，黑暗先生。”
　　子扬笑，“叫你什么？黑暗女士？”
　　“都可以，名字罢了，我早已不记得自己最初的名字。”
　　子扬收起笑容，他坐了起来，双手缓缓移至女人背心，他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女人的鼻头，女人笑笑，将双唇印在子扬的嘴唇上。子扬感觉到她上扬的嘴角。
　　“不是不会冒险吗？”女人问。
　　“你的危险大过于我，你都不怕，难道我怕？”
　　女人将双手摊开，“你看不见我。”
　　“所以，你便觉得安全了？”
　　女人不说话。
　　“多么自欺欺人。”
　　“不自欺怎么生存？”女人问。
　　是啊，不自欺怎么生存？子扬不语。
　　女人握住子扬的手，“你很温暖。”
　　温暖？
　　子扬忽然起身，女人差一点摔倒，子扬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际，“我的温暖只属于一个人。”他松开抱住女人的手，“再见。”
　　子扬转身走向大门，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失误了，拉开会议室大门的那刻，灯光照亮了他，女人看清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子扬开车回家。
　　子静在房间里拿出中学时爱不释手的欧•亨利短篇小说。她最喜欢《麦琪的礼物》，那对贫贱夫妻之间的爱让子静觉得是多么地弥足珍贵。
　　子扬回到家，直径走到子静房间，他推开门，一脸倦意。
　　子静扭过头望着他，说：“维斌教得很好，我已学会起步，转弯，倒车。”
　　子扬走到子静床尾坐下，停了停，他放下手里提着的西装外套，伸出双手拉子静坐着的椅子，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把子静弯曲坐在椅子上的双脚拿起放在胸口，用双手捂着，他没有抬头看子静，说：“在巴黎，冰的时候怎么做的？”
　　子静心脏越收越紧，她没有回答。
　　子扬抬头，望着她。
　　“你给维斌介绍，我是你什么？”子静开口。
　　子扬缓缓说：“我说你叫易子静。”
　　“易子扬和易子静是什么关系？”
　　子扬起身，“我去洗澡。”
　　子静双脚被放下，她将椅子转向书桌，淡淡地说：“那时我手里紧紧攥住你的戒指。”
　　走到门边的子扬定住，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他可以和任何一个女人调情，多动听的话他都能说，多残忍的话他也能说，除了易子静，对别的女人他只说不做，在她面前，他只做不说。
　　子静听到关门声，她放下书，低头望着子扬刚刚抱住的双脚，自言自语地说：手里握住你的戒指，可脚从未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