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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我有两个选 ...

  •   “你怎么可以退学呢?”我的语气突然加急。
      “这很奇怪吗?”花宝平静地说。
      “你这样,你很傻啊,难道以后你的人生就只有这个男人了吗?你不觉得这样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吗?”

      “意义,哼,你能想象吗,在我遇见孟川柏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我的生活是多么无聊。原来有时候我还会想,就在那个愚蠢的楼愚蠢的学校里除了你,没有人做过任何有意义的事情。现在看来你也是一样。”

      “你还年轻,你不该就这样断了自己的后路啊,你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啊。”
      “不然呢,以后我的人生会将会如何结束,在琴弓和手术刀中结束吗。”
      “是的学习过程是漫长而艰难的,但是你这样是抛弃了你的生活,你失去了自我生活的权利。”

      “无聊的,你也知道我们在忍受着无聊,所以你在这里告诉我要如何接着更加无聊。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改变我的人生的机会,我有两个选择,做艰苦无聊的事,或者嫁给这个人,我可以轻松地拥有钱和自由。如果换你来选呢,你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
      “真的,我们这么累地折磨自己是为了什么,我原来一直想要一个答案,但是现在我累了,我不想知道了”,花宝的声音开始带有哭腔,“我这一生都充满了恐惧,我和你不一样。”
      “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对不起,我真的是太懦弱了,我回不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了,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也不知道以后我们会不会还有联系,你和楚舫,你们俩要好好的,真的,就这样吧,新年快乐。”
      还没等到我说话,花宝就挂掉了电话。

      楚舫到了那片富豪区,敲门进了一个独栋小别墅,进门那女人就用喊道:“怎么才来啊,早知道小店靠不住的,套上鞋套啊别忘了。”
      楚舫把蓝色的医用脚套套在脚上,跟着那女人走到客厅里,把皱巴巴的工具包小心打放在亮晶晶的地板上。
      “这个电视又重影了,找你爸爸修过好多次了,今晚我可是要看春节晚会的啊。”
      楚舫一言不发,打开电视,调试了下借口处,都是重影。两只手把电视机轻轻地放在地上,把一颗颗的螺丝拧下来放在兜里,把电视机的后壳卸下来,从肩上掏出来电表,哪里都没看出来毛病。

      楚舫安慰自己,自己是一个主刀医生,现在这个病因未知,骤然昏厥的病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旁边还有接近崩溃的病人家属,所有人都等着自己来拯救,而自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可是现在自己拿着手术刀,看着血管脉络骨骼内脏,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稳住,稳住,病人有内出血,马上寻找出血点,找到了,快,止血钳。什么血压降低了,快,胸外按压。

      “儿子,下楼吃饭了”,楚舫猛然从梦中惊醒,反应过来那女人是再叫自己的儿子。楚舫接着修理电视机,回头瞥了那个正在低头玩着游戏机下楼的男孩一眼,估计和自己差不多大。

      那男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女人开始催楚舫“还行不行啊,急着看呢。”楚舫把外壳重新扣上,一个个地把螺丝拧上,站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好像真的做了一场大手术似的。

      楚舫捶着自己的腰,看见那个做在沙发上的男孩就是杜天纾,还没来得及去问那个女人要钱,抓起工具包转身就走。穿过楼外的花坛,尽是些枯枝败叶。

      回到家,楚妈妈责怪他:“你是不是忘了拿钱了,猴急的,那女人说把钱算在下次的,赶紧洗手吃饭了,还有啊去楼下把小瑷和你钱叔叔也叫上来吧。”

      “楚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楚妈安排楚舫去储藏室里拿蒜头,我紧跟其后,伺机示弱,我受够了这种不冷不热冷战了。

      “你哪有错,你全都是对的。”楚舫从麻袋里挑出一个大蒜头扔进搪瓷盆里,咣当一声。
      “我就是错了吗?原谅我好不好。嗯?”我转到他面前。
      “快点挑蒜吧,还吃不吃饺子了。”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啊,哎呀,我家老楚人真好,抱一个。”我揽住楚舫的腰。
      “哎哎哎,脏。”楚舫放下搪瓷盆转过身来。
      “我问你个问题,你说我是不是最冷酷,最无情,最无理取闹。”

      “是啊,怎么了。”
      “哼,我就知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还又生气了。”
      “那你说,要是就我这只猪,被你养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后来咱们分了,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亏了。”
      “那我当然亏了”,楚舫毫不犹豫地说“我亏的是你。”

      “啊……”,眼泪自己从眼眶中溢出来,“老楚,你以后不准不理我,我好怕你不理我啊。”

      过了个年,还是回到原来的学校原来的轨道,继续原来的循环,生活被平淡无奇地推进着。

      楚舫开学就被文艺部叫去就忙着艺术节的事,在布置会场时,仿佛消失了三四个月的周烨又出现了,楚舫正坐在梯子上,挂礼堂顶上的横幅。

      听到周烨大声地喊着:“这位上面的帅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们部门的经费是不够给你买保险了,不过你要是真摔着了也不怕,就让同学们练手了。”说完伴随着众人的哄笑。楚舫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周烨走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爬下梯子。

      直到凌晨,会场布置完成,文艺部的同学约好一起去KTV,楚舫知道会遇见周烨,但是推脱不掉。酒精的刺激,灯光的魅惑,这又是像一场暧昧的邀请。

      一地酒瓶中,周烨挤到楚舫身边:“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觉得我就是那种特别浪的人是吧。”
      “是啊,浪得不行,逮住谁,都往身上蹭,就给那泰迪一样的。”楚舫醉醺醺地说。
      “滚蛋,你才浪呢。老娘这叫智谋。你以为这小小的学生会就好混了,这里是上海哎,大哥。像我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不靠点手段,不卖弄点风骚,吃得开吗?”

      “哟,你也是小地方的人,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小姐呢。”
      “看不出来吧,装的好吧,我刚来的时候和你一样傻帽,真的,就土了吧唧的。”
      “那你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装的啊,谁不靠装的,回来姐教你怎么装城里人,装大人物,装有钱人。”
      “好,姐,你教我装,我们一起装成世界首富,哈哈哈。”
      “欸,我的好弟弟嘞。”

      一堆人,四仰八叉地堆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叫醒:“一群小赤佬,起来了。”

      楚舫看着压在自己肚子上的周烨,感觉到全身的肌肉有从未有过的放松。

      艺术节举办的那天,我逃了两节课,还买了束鲜花,心想着谢幕的时候我要上去给他献花,给他一个惊喜。

      艺术节的最后,主持人邀请文艺部部长周烨上台致辞。周烨穿着湖蓝色的亮片晚礼服摇曳生姿,刚走上台,就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大骂道“婊子”。

      空气突然凝固,周烨愣住了,又稀稀拉拉地出现了几句骂声。主持人示意周烨先下台,周烨抢过话筒,双手握住:“我是婊子,我让谁上了,你说清楚。”
      片刻的寂静中出现一个挑衅的男声说:“反正不少了,也不差我一个吧,约一下吧。”
      周烨的嘴唇苍白颤抖,发出尖锐的叫声:“你是谁,你给我出来。”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生挺起身来,挥手致意,嬉皮笑脸地:“怎么样,烂货。”
      “你才是一个贱货蠢货混蛋王八蛋。”周烨喊得歇斯底里。
      “那也比你个没人要的万人玩的烂货好。”

      楚舫坐不住了,翻过围栏,冲到那个男生面前,一拳打在他油腻的脸上。两人扭打做一团,众人纷纷避让开来,讨论着这个冲上来的人是不是周烨的新男朋友,又是什么来路。

      空无一人的礼堂,最后一盏灯光熄灭。我一个人默默地离开,我不怪楚舫,我很羡慕楚舫,我感觉楚舫他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楚舫眼里刚才闪过的光,也曾经为她亮起,不过已经许久未见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垂死挣扎,就让这段感情顺其自然地缺氧窒息而死吧。

      滂沱大雨里,脑海里他远去的身影,她站在一个人的站牌前,浑身湿透,远处灯火在朦胧的车窗里闪耀,雨水贯彻整个发出回声的城市。她用双手蒙住脸,伏下身,掉下了眼泪。楚舫打来电话:“喂,你不在学校吗。”

      “嗯,我去超市了。”我抑制住自己的哭声。
      “奥,那个我今天打球的时候摔伤了,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捎点药吧。”
      “好的。”
      “早点回来,外面是不是下雨了,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但为什么爱情快要耗尽了我的所有力气。

      为什么,凭什么,每次我决定要放弃你,不论我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做了多少准备只要你云淡风轻地招招手,全部都前功尽弃。

      这不是最不幸的事,最不幸的是我知道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发生。
      你凭什么占据我的记忆,纠缠我的心绪,盘踞在我的所有,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凭着我喜欢你吗。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知道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争吵,静默,平静,道歉,痛哭,争吵。如此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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