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卷传》觉浅空空

5、第 5 章 什么是百花

　　“什么百花宴？”林卷不解。
　　林佩噗嗤一声笑了，“林卷你怎么连百花宴也不知道。”
　　林卷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无辜地看着林琴。
　　林琴秀眉微拢，看着林佩斥道：“叫大姐，让祖母知道你不分尊卑，有你好受的。”
　　斥完林佩，林琴又转向林卷，温声道：“百花宴是长公主所办，两年一届，邀请了京城正五品以上的世家贵女，还有贵族公子。到时年满十四的世家小姐每人需准备一项才艺，由那些公子评出当日的魁首，是为‘京城第一才女’。这个名头对于以后嫁人都是有利的。”
　　林卷听完后有些庆幸，幸亏自己刚回府，于氏肯定不敢让自己参加的。想到这，他就放松了表情，只关心道：“那二妹妹和三妹妹你们准备了什么才艺准备百花宴上表演呢？”
　　林瑶闻言瞪了林卷一眼，这让林卷有些莫名其妙。林琴倒是面色自然，回道：“我所精不多，唯有舞艺一项尚可。”
　　林卷本来乍一听武艺，还想说自己也会，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了应该是舞蹈的舞，便真心称赞道：“二妹厉害。”
　　林佩又插嘴道：“二姐当然厉害，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她只是舞蹈好是逗你呢。”
　　“佩儿，别胡说。大姐别介意，佩儿就是这样率真的性子，其实并无恶意。”林琴歉意地笑笑。
　　林卷还未说话，林瑶就唤道：“二姐，我们走吧，怪没意思的，大姐什么都不懂。”
　　林琴又看着林卷歉意一笑，便起身告辞。
　　等到三人走远了，林卷才突然想起一事，她问碧霜：“刚才我问她们准备了什么才艺，三妹为什么瞪我？”
　　碧霜想了想，回道：“奴婢猜测三小姐是怕你要准备和她一样的才艺，到时被抢了风头。”
　　林卷翻了个大白眼，和这些人打交道真累。她也没兴致在这坐了，对苏戟道：“师兄我先回房了。”
　　苏戟对着不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闻言只应“好”。
　　过了两日，林卷给于氏请安回来后一脸的不高兴。忍冬不解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卷有气无力地回道：“祖母让我去参加百花宴。”
　　碧霜上前一步，“这是好事啊，大小姐怎么不高兴？”
　　林卷当然不高兴，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她们理解不了自己的心情也正常，她只好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才艺，我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来我会什么。”
　　忍冬笑了一下，“大小姐你忘记自己上山学了十年武功，这就是常人不可比拟的。”
　　林卷从床上坐起，凝神想了一下才开口：“我倒是忘了这个，只是——”
　　只是自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不全，刀剑拳棍都会一点，但都不精通，难道自己要当众把所有招式都表演一遍？
　　“只是我总不能当众舞枪弄棍吧？”
　　“那有何不可。”忍冬道。
　　碧霜连忙说道：“确实不妥，当朝女子以前朝长孙皇后为表率，大都贤良方正，大小姐这样，未免有些离经叛道了。”
　　林卷悄悄和忍冬对视一眼，俱都不再说话。
　　等到赴宴这天，林卷还是未想出该表演什么，索性不再去想，只等随机应变。
　　到了林府门口，林瑶看着林卷一身新做的衣裙，腰身以上乃白色胸衣，下着红色渐变连衣裙，身批淡蓝色轻衫，腰间用一根浅粉缎面腰带束起，显得腰部盈盈一握。她看看自己身上这件衣裙，虽也是新做的，但感觉就是没有林卷身上的精致。她扬起嘴角开口道：“大姐不是连百花宴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打扮这么精致做什么？”
　　林卷甚觉无辜，这都是孟芳君给她配的，她拒绝不了啊。她不说话，林琴便拍拍林瑶的肩膀，“说什么呢，咱们快走吧。”
　　林卷耸耸肩，唤了忍冬便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长公主府，三人跟随长公主府的下人到了举办百花宴的地点—府内一处拥有两个湖泊的花园。
　　花园的亭子内早已聚满了人，林琴走去和一干女郎打起了招呼。有相熟的问林琴，“这是你家哪个亲戚，竟从未见过。”
　　林琴笑道：“你不曾见过才正常，这是我家大姐，之前一直在武夷山上学武，最近才回来。”
　　“那她这些年的诗词歌赋，琴棋画艺都是师承哪位？”又有人好奇开口。
　　“这个我倒不知。”林琴像有些羞愧，语调带了点歉意。
　　几名女子皆对视一眼，暗道不会是个草包吧？不过林琴为人良善，她们还是别说出来伤了她的心好了。
　　林卷并不知道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成了众女口中的谈资，她只觉无趣，林琴和林瑶在这都有相熟的女郎，她一个都没有。无聊之下她便一个人走到不远处的湖边。
　　也是最近相安无事了许久，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特殊体质了，当下她抄近路去湖边时经过几株开花开的正欢的桃树，也许是她在山间行走习惯了，幅度有些大，将几只正在采蜜的蜜蜂惊着了，它们四下乱窜，有一只欲叮上林卷的手臂，被她挥退了。然而有人就不像她这么好运了，有尖叫声自旁边传来，“啊！快走开！走开！”
　　“小姐，你的脸！”
　　“啊，好痛！”
　　“是谁在林间奔走惹恼了这些蜜蜂？”
　　“阿巧，你被蜜蜂蜇了！”
　　林卷听着这些声音，赶忙绕到几株桃树后的声音发源地查看。她看到几名本是衣着整洁的女子因为躲避蜜蜂，发间都微微有些凌乱，尤以居中的一名着翠青色纱裙的女子最为狼狈。等她抬头望来，额头上赫然是两个蜜蜂蜇的大包。
　　林卷歉疚极了，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样？有几个被蜇着了？”
　　居中的那名女子恶狠狠地瞪着林卷，问：“是你故意引蜜蜂来蜇我们的？”
　　林卷连忙摆手，“是我不小心碰到树枝了才惊了蜜蜂，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先别说这个了，我帮你吧毒针取出吧。”
　　“走开！谁要你假好心。你是哪家的女郎，这么阴险狠毒！我定要上告长公主，让她替我做主！”
　　有府内下人早已闻讯赶来，她们劝道，“于小姐，这位女郎是第一次来府里，应当只是不小心误碰树枝，于小姐还是随老奴去处理伤口吧，晚了只怕毒针取不出。”
　　“是啊，阿巧，先去把伤口处理好了，有什么事呆会儿再说。”有其他女郎跟着劝道。
　　来的是长公主身边的老人，于阿巧还是知道要给一个面子的。她便只凶狠地对林卷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