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13、败（一） 西

　　西去的大道上荒凉至极，两旁只有枯死的树木擦肩而过，凌兮骑着一匹白色宝马行在前面，后面十三个紫衫女子驾马紧随，所过之处，尘烟尽舞。
　　原来蓝部、青部之奴都已派出围杀侵溪之敌，紫凝只好派了手下的第四庭侍奴与凌兮同行，可依溪中规定，药奴与侍奴都是不可踏出冰雨溪的，紫凝之举，无疑是以身犯险。
　　正如了了所说，“怜香楼”真乃江湖中最大的青楼妓馆，凌兮一行人乍一见，心中不觉一惊。这一路而来，虽有稀稀落落的行人，但也荒凉至极，没想到这“怜香楼”竟建在一片荒地之中，四周间或有一两株干枯的树木，却也生气全无。而楼却建的气势恢宏，青瓦红墙，整有四层之高，周围的死寂对楼中的歌舞升平却全无影响，“怜香楼”三个大字，金赫赫的挂在顶楼正中央。
　　“护法，这楼主是不是头脑出了问题，将青楼建在这么个荒凉之地，哪还会有什么客人。”一个侍奴面覆紫纱，边勒住马，边对前面的凌兮说。
　　“这倒不见得，□□之事本就不正大光明，那些所谓的大侠名士不见得个个都是正人君子，若能有个避世之地，他们倒是乐得逍遥呢。”凌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天下男人果真没有什么好东西。”另一侍奴也狠狠说了一句，“护法，看！”
　　凌兮顺着那丫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长队粮车正驶入“怜香楼”后院，队首乃一衣冠齐整的少年公子，风度翩翩，手摇折扇，，面带春风。
　　“衣冠禽兽。”凌兮冷冷说了一句。
　　众侍奴自入溪始便没了先前的记忆，这一路行来因道路荒芜也未看到什么稀罕之物，可一见这风流倜傥的贵家公子，也不由心生好奇。
　　“护法莫非识得那领头之人？”一侍奴难忍好奇，问道。
　　“‘诲谆楼’少楼主，卫卓，江湖中也小有侠名，没想到这厮也败落到如此地步。”凌兮说着，重又加紧速度，驰向“怜香楼”。
　　凌兮等人下马进楼，眼前景象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楼中设有几处香炉，云雾弥漫，香气四溢，竟真识不清，看不明，宛若仙宫一般。楼中女子更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凌兮只觉每经一处，定会有几名身着绫罗绸缎、手持团扇的女子等候，她们或搔首弄姿，或取悦男人，或娇言嗔语，或鼓乐饮酒，难言其数。
　　“护法，这个鬼地方，一会儿看得清一会儿看不清，这楼的主人搞什么玄虚？”侍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又是害羞，又是好奇。
　　“这地方恐怕只有常来的客人才明白如何分辨，我们不要在这乱闯了，上楼去。”凌兮也深感此地别有奥妙，一时却又找不到头绪，见二楼灯火通明，便飞身上楼，其余侍奴也迅速跟上。
　　“我们进来竟无一人阻挡，也没见老鸨龟奴，其中必有奸诈，大家要小心了。”凌兮缓步前行，叮嘱身边侍奴。她这时向脚下望去，楼下的景象尽收眼底，即使烟腾雾绕，也分为清楚，她这才知道自己已被敌手发现了，不禁握紧手中的剑。
　　她们在二楼转了一圈，尽听了客房之中的呢喃之声，却没有发现约自己来的恶人，凌兮忽然心头一紧，觉得此事蹊跷的很。
　　“护法，这楼，这楼竟是没有楼梯的。”个侍奴惊道。
　　凌兮一听也觉奇怪，这二楼绕成一圈，中间是空的，正好将一楼景象尽显眼前，怪不得此间主人不用现身呢，原来那些嫖客自以为身在云里雾里，享受仙人之乐，熟不知自己已显尽丑态。现象于人。可这主人不修楼梯又是为何。凌兮抬头看去，只见这楼二层到三层比起一层到二层离得更远些，四层却是最远的。“难不成嫖客也分三六九等？”凌兮在心中暗想。忽的听一声惨叫，凌兮回头看去，只见队尾最远处的侍奴嘴角流出一股鲜血，失声倒地，一只绣花鞋生生插入那侍奴后背。
　　“紫堇！”众女不禁叫道。
　　“来者何人，鬼鬼祟祟，有本事真刀真枪亮出来，何必暗箭伤人，算什么男人！”凌兮见对手武艺了得，不禁叫道。
　　“姑娘何以见得在下是男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楼一间客房中传来，语气中带着挑逗之意。
　　“不是男人能约人到这儿来。”凌兮不屑，蓄势要向那间客房冲去。
　　“几位姑娘必定都是天仙般的人物，何苦和二楼那帮庸脂俗粉站在一起，上三楼来，老子定会好好待你们的。”说罢，那男人大笑起来。
　　原来这楼不仅嫖客分等，姑娘也是论才论艺论毛论能力而分层的，凌兮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她应敌无数，这次不知怎的，心中甚是没底。
　　“护法，我们冲上去吧！”一个侍奴已忍不住要为姐妹报仇。
　　“小妹妹急了，要上来陪大爷了是吗？”楼上忽又传下一个声音，不同于先前那个男子，这声音更是油滑。
　　“无耻。”凌兮已忍无可忍，话音未落身已腾空而起，剑也出鞘直展，向那间屋子冲去。其余人见状也急速拔剑向前，嗖嗖几声，都已飞向三楼客房。

作者有话说

　　继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