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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败(二)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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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兮剑气才至,那门竟自己打开了,她本打算破门而入,此时却不得收几分气力,可杀势依旧不可挡。剑向正对着门的那男子面门刺去。
“姑娘莫急。”那男子头也没抬,一手抱着身旁美人,一手斟了一杯清酒,声音混合内力,雄浑有力。
凌兮一心要取他性命,哪管他说什么,手中已不自觉又加了几分寒劲,势要一剑使他毙命。
那男子忽的抬起头,双目圆睁,放下手中酒杯,从掌中推出一股真气,那怀中女子好像处于滚开热水中一般,面色通红,失声呼叫。
凌兮见剑气为那真气所化,不由心中一惊,忙收回剑势,向后一翻,站在门内不远处,侍奴们分两列左右排开,竟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杀我溪中弟子?”凌兮怒气相向。本来她以为屋中只有方才说话的二人而已,不料此时眼前竟坐了三个男人。他们一人怀抱一位绝色美人,与他们本人比起来,真是鲜花、牛粪,令人作呕。
“你是说她们吗?”坐在左边的那个男子忽然说了话,凌兮听出这沉重声音应是那第一个说话之人。顺着他眼示的方向看去,十一具青衣女尸齐齐的排在墙角,甚是惊人。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凌兮再也难忍心中怒火,简直想立刻取了这帮恶人的项上人头。
“本来想抓几个漂亮妞儿暖暖被窝,乐呵乐呵,可她们死也不从,这也怪不得我们呀,可惜可惜。”正中的那男子答道,说道“可惜”时还不住摇头。
“护法,何必跟他们废话,这般恶贼,死还便宜了他。”一紫衫女子看到姐妹被害,难压心火,拔剑便上,凌兮知道那人乃炼火高手,正是自家剑法的克星,欲上前阻止,却也来不及了。只见那侍奴的剑在男子掌力之下,竟腾不起丝毫寒气,无法施展冰溪剑法的神威,全似一把普通的剑。那男子忽将掌力一收,重重推出一拳,正打在那侍奴胸口,她脸色一变,喷出一口鲜血,撞到墙上,挣扎几下,闭上眼睛,再无声息。
周围之人均是一惊,众紫部弟子纷纷拔剑,她们本属一庭,是心连心的好姐妹,怎可袖手旁观,只听那带头的唤了一声“紫翼蝴蝶阵”,一群紫衫便翩然舞动,眨眼之间便摆出一只巨大蝴蝶,散出阵阵寒气。只见众女子脚下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却煞是整齐,使“蝴蝶”双翅仿佛飘忽扇动,徐徐向三个男子扑去。
那中间的男子并不慌张,满脸布满□□,忽而将桌上的酒杯引致嘴边,浅浅的尝了一口杯中之酒,然后,将那酒倾洒向前,双掌向前一推,“喝”的一声将酒打成滴滴晶莹的“珠子”向摆阵的侍奴散去。
酒本是纯烈之物,那男子掌中融入火力,凌兮在一旁只见那晶莹之珠破寒气而入,滴滴穿入众侍奴身体,嗵嗵几声,十一个紫衫女子便都跌倒在地,鲜血自嘴角流出。
“紫翼蝴蝶阵”是冰雨溪溪主翦秋罗自创的四大奇阵之一,阵脚甚是怪异,许多破阵能士都没能堪破其中奥妙。凌兮见面前这长相丑陋的男子经以一杯浊酒便杀死十余人,心中也是一惊。
“小姑娘好不乖,若是听话依了我大哥,如今还用死吗?”左边那男子一脸坏笑,还摆出一副“可惜”的嘴脸。
凌兮见那右边男子一直未说话,便仔细看了一眼,原来这人脸上一左一右横了两道疤,不是别人,正是那日从青葙剑下离奇逃走的廖大,凌兮顿时明白,原来是他找了高手来报仇。
“廖大,你既来替父替弟报仇,何不痛快说了,干嘛只顾低头喝酒,还在这楼中鬼祟行事,忒的不痛快。”凌兮怒目直瞪廖大,那廖大竟闻若未闻,将手抚了抚身边美姬的玉面。
“凌姑娘莫要生气,我花银子请了这两位兄弟来报仇,却也不急得取你性命。你们冰雨溪之人总是神神秘秘,本长了天仙般的样子却总给个面纱遮着,这江湖中传言凡见过你面容的人都没有活着逃出你剑下的,老子却不信,恐怕这两位兄弟也信不过这话吧!”廖大依旧对身边的女子动手动脚,而话里却带几分挑衅之意。
“小姑娘,廖大说的对,你何不摘了面纱让我们兄弟看看,或许看了你那张漂亮脸蛋儿,我们就不忍心下死手了呢!”那左边的男子说到,继而笑了两声,起身向近旁的一个侍奴走去,那侍奴已断气,面纱上印出几许鲜红之色。男子伸手摘去她面上紫纱,一张清秀的小脸显在眼前,只是面色煞是惨白。“死了再看,就是残花败柳了。”
凌兮见那男子连死人都要戏弄戏弄,心中不由生起怒火,拔剑刺向男子面门。可她拔剑时寒气还笼着剑身,但越是逼近那男子,剑气就越弱,至那男子面门前,已与普通刀剑再无分别,可凌兮内力深厚,纵是剑气不在,招式依旧变换自如。只见她手陡然一转,剑尖捥出个半圆,若是寒气还在,定将那男子半张面皮掀起,此时,凌兮只得真刀真枪的上了。可那男子竟呼呼一挥大袖,瞬时腾起一股热气,凌兮只觉全身都将融化,竟一时没了气力,向后连连倒退了十数步,不得已使剑撑住了身子。
“小妹妹,你不是我这弟弟的对手,还是自己褪下面纱吧,省的大爷们动手了。”中间那男子抱紧怀中的美人,满脸坏笑的说。仿佛凌兮已是他兄弟的囊中之物。
“妄想!”凌兮说罢腾起身,她方才觉到冰溪针已融,眼前两个凶悍男子果真是炼火高手,他们即使没有武功招式,但只要运功逼气,便可将冰雨溪中女子的内力全全化去,凌兮此时即便知道,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上去,她索性封住内力,以剑招与那男子周旋,可几招下来,也渐渐落了下风,那男子见自己得了势,便一掌向凌兮心口拍去,凌兮已是来不及闪身,只觉胸口一闷,喷出一口鲜血来,重重跌倒地上。
“还不服气吗?”廖大此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凌兮近旁,满脸的骄傲,仿佛将凌兮制服的人是自己一样。他见凌兮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便上前一步,欲要扯下她的面纱。凌兮见他此举,便又一运功,使出一丝气力,挥剑割向廖大手臂,她动作较方才缓了许多,廖大及时缩回了手,脸上露出讪讪之色。“臭娘们儿,我看你还有力气挥剑!”廖大自以为在美人、壮士面前失了手,想要挽回些面子,又忽而想起父亲和弟弟的死,便已运功,将力量逼至双脚,他方才以为凌兮已受重伤,便有了轻敌之心,这次他却丝毫不敢懈怠,使尽平生气力踢向凌兮,凌兮方才那一挥已用去大半的力气,哪还能躲开,她只觉后心一震,便被踢到墙上,又一次重重落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凌兮趴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她看看身旁,正是青部十一个探奴的尸首,心中不由一冷。
廖大几步赶过去,作势要在踢一脚,这一脚,无疑会取了凌兮的性命。
“廖爷且慢,这么个美人不见见她的真面目就死了,岂不可惜。”原来那中间的男子一直未起身,也没看廖大是如何重重踢出那一脚的,只顾自己与怀中女子柔情蜜意。此时,方才起身向凌兮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