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12、怜香之邀（二） “护

　　“是啊，倒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何必劳姐姐操心呢。”了了在一旁开解道。
　　“护法武艺超群，遇事沉着冷静，多少自命不凡的武林大家，不还是败在您的剑下，紫菀她们就是太过紧张，不过，可看出她们的忠心了呢！”紫嫚这时已走到紫菀身旁，拉起她的手，玩笑道。
　　“姐姐不是比我们更辛苦吗？何苦开我们玩笑。”紫菀见紫嫚这么说，也有些害羞。
　　了了在一旁听了这二人的玩笑，朱唇微扬，也抿嘴一笑。
　　“若像她们这样欺上瞒下也成了‘忠心效主’，还不知这天下要变成什么样子呢！”凌兮的话里不无讽刺之意，可也听得出只是句玩笑话。
　　话音才落，只听得外面一女子禀道：“护法，紫凝求见。”说话之人正是方才关门而出的紫晴。
　　“今日是怎么了，都往我这儿来。”凌兮心中诧异，却也不及多想，说道：“让她进来吧。”
　　紫凝是紫部之主，也是溪主的贴身侍奴，地位仅次于护法凌兮，与蓝部之主蓝铃，青部之主青葙，绛部之主绛霄齐名。
　　此时紫凝正向了了、凌兮走来，面上显出焦虑之色，“紫凝见过媛主、护法。”她恭身行了个屈膝之礼。
　　“免了，你为何事而来？”了了此时知道自己位尊于凌兮，便先发了问。
　　“回媛主，溪主正在闭关修炼，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所以小奴才不得已来报与您二位。”紫凝稍迟疑了一下。
　　“这个我知道，你但说无妨。”了了见她面有难色，宽言道。
　　“是，刚刚负责迎攻北面的探奴回报消息，说在林中发现两具青部人的尸体，小奴便令她们将尸体送回来检验，可谁知…”紫凝不忍再说下去。
　　“怎样？”这次发问的是凌兮，只见她清秀的脸上已毫无表情。
　　“她们二人背上都被人刺上了字。”
　　“写的什么？”
　　“一个写着‘怜香楼’，另一个写的是‘候佳人’。”紫凝的声音弱了几许，也有些微微颤抖。
　　“无耻之徒！”凌兮说着，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冰桌裂出一道缝隙。
　　“带我们去看看那两具尸体。”了了在一旁若有所思，对紫凝说。
　　于是紫凝带路，媛主钟了了，护法凌兮，紫菀紫嫚在后面跟随，一行五人，脚下的步子愈行愈疾，转眼到了绛部大堂。
　　“就是这两个探奴，她们是青部二庭的人，我们试过同二庭的人取得联系，可二庭十三人全已失踪，恐怕都已落入奸人之手。”紫凝指着地上的两个青衫女子，说道。
　　“绛霄，她们是怎么死的？”了了向一旁的绛衫女子问道，只见那女子脸上覆了一层绛红色薄纱，并不见其真实面容。
　　“是服了冰溪丹，自凝血液而亡，并非为人所杀。”那女子的声音甚是低沉，不如侍奴说话般悦耳舒心。
　　“只怕那十一人也已凝血身亡了。”了了看着探奴的尸首，不禁说道，“怜香楼是武林中规模最大的青楼妓馆，那儿鱼龙混杂，能一下抓走一个庭探奴的人，定是武艺超群的高手，青部弟子又岂会任人摆弄。”
　　“说的对，他们故意送回两具尸体，只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们手中还有人质，便可牵制我们。”凌兮补充道，这两个妙龄少女虽看上去弱不禁风，可处理起事情，却沉着异常。
　　“她们背上的字也是死后刺上的，针迹所示，像是出自女子之手。”绛霄继续说道，“还有除了两颗冰溪丹被她们自己吞了下去之外，她们身上的冰溪针都已尽数融化。”
　　“这倒奇了，血液凝流，周身化冰，这冰溪针应更锋利坚固才对呢，怎会悉数融去？”紫凝听了绛霄的话，倒是不解。
　　“想必对头应是个练至阳之气的人，”凌兮若有所思，转身向了了道：“依你看来天下还有何人有这样的本事？”
　　了了自幼便听从溪主的吩咐，不习武艺，读遍天下书籍，只要是溪主交予的书册，她定会一丝不苟的研究，直至每字都烂熟于心。十岁后，她开始负责整理、收集探奴回报的各种江湖中的信息，以至天下之事，十有八九都已在她心中，可此事她听到凌兮的问题，也不由额间微蹙。
　　“当年姑姑为巩固冰雨溪实力，减少在江湖中的克星，已将炼火至阳的大门派悉数铲除。天下能以内力化融冰溪针的人已然没有。”了了竟也实在想不出此时对手到底为何人。
　　“既然不知，倒不如去会会他，一口气杀我十三探奴，我倒是要看看此系何人。”凌兮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气，却十分坚毅，显然去势已决。
　　“护法。”“凌兮姐。”众人几乎同时说道，了了一时也忘了身份。
　　“这样贸然前往太危险了。”了了难掩心中担忧，忙劝道。
　　“此人畏首畏尾，不敢当面比试，只敢背后伤人，今日他敢抓一个庭，明日或许就要灭两个庭，劲敌不除，何以心安？”凌兮话语到处，无不铿锵振奋，摄人心魄，“你当真想不出此行人的底细？”凌兮再次问了了。
　　原来凌兮每接一项任务，了了便会将关于这次任务的所有消息全都细细讲与她听，以便她知己知彼，应敌有术。可此时，了了心中也没了主意：“我真想不出当今武林还有谁掌握至阳之术，护法不如待溪主出关之时再问清也不迟。”了了一心拖住凌兮，怕她以身犯险。
　　“溪主出关还要两日，那时恐怕会有更多人糟了毒手。”凌兮说着，向紫凝道，“派一庭人手随我去，莫要迟疑。”说完，抽身而出，紫菀紧随其后，回护法宫准备应怜香之邀。
　　了了静静地站在绛部大堂之中，望着凌兮的背影，心中不由紧了一下，“紫嫚，不知凌兮姐此行是福是祸呢？”
　　紫嫚见了了脸上颜色也变了，忙上前扶了一下，道：“护法武功盖世，天下难有敌手，那恶人若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来了，此番躲躲藏藏，蛇鼠一般，量是没多大能耐。”
　　“可我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在头脑中萦绕，却终想不出。但我能肯定此番来者不凡，凌兮姐当万事小心才是。”说完，在紫嫚的扶助之下，也款款出了大堂，出门之际，她嘱咐绛霄将两位姐妹好生安葬了。听绛霄应了一声，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