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肥的幸福生活》徐敖丹

6、六、插曲

　　时间一久，彼此相熟，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开始拿我当笑料，总是莫名其妙的笑，笑得人不知所措，也弄不清自己哪里好笑，最后她们给的解释也那么好笑----无预兆的笑神经发作。姐说你别在意，我们是笑..点...低....妈呀！话还没说完她和安妮又开始新一轮笑太极，如果我能天天使她们发笑，是否证明我有当喜剧演员的天赋？当然我的观众若只有她们几个，整个剧组只有喝西北风的份了！
　　出门外拍一般都在下午，不过也有例外，从港湾出发到圣女山需提前早到，之前和菊花曾去过，上面一如既往的寒冷，好像一年四季都是冬天，若遇上大雨情况则变得更加糟糕。哥买的是辆商务车，国产牌的霸奇凌，它除了方向盘有点重，比较耗油，刹车偶尔失灵，外加容易熄火外，其他都很正常。车由哥来开，姐坐副驾驶，两位新人和我坐后面，中间挤上他们朋友——属于免费观光者。安妮就可怜了，只得挤在后备箱与道具为伍，使坏的在后面玩弄我头发，戳戳我后脖子。
　　一路颠簸来到山顶，这回的路线与上次我和菊花来的不一样，需要坐小火车上真正的山顶，等坐上去后才知道这那是什么小火车，这明明是披着火车外衣的柴油车嘛！谁见过火车轮子带胶胎？谁见过火车无轨道？不过倒挺好玩！像公园里的卡通观光车，我卸下包袱和安妮坐在后排，她身穿黄色防晒服，眼戴□□镜，头戴大圆帽，颇具时尚T台范儿，她拿着新买的iphoneX玩自拍，我则成了她唯一的偷影者，挤眉弄眼的好不快活。你的手机呢？安妮问我，“它说自己出生杂牌店，怕坏了名声，就不亮相了！”我幽默的瞎说，她又问：“咦！今天穿新皮鞋了，多少钱？”我有点不好意思，比出五个手指头，‘五百！’ 安妮猜了猜，不错嘛！舍得花钱，男人对自己就该狠一点! 我脸一刷：“狠个屁啊，五十元！地毯货，才穿几天，你看这只鞋都裂缝了，“哈哈！哈哈！安妮笑得下巴都快掉了。”突然！这辆山寨火车左摇右甩，大家都握紧扶杆搞不清状况，安妮那边由于扶杆缺损，她就死抱我左手，低着头，有力得不像个女人，差点没把我手弄残了。原来这是那司机搞的鬼，故意在车头大开s路线，以制造旅游刺激感！我们所坐的最后两节车厢摇得快赶上漂移了。
　　‘下车！到了’ 下面的工作人员帮我们打开门，于是我们背着行李手拿道具，兴奋的朝空中草原走去，再一次发现天好蓝，云好美，空气好新鲜，安妮冲我小声耳语：“你看那边，有人在用矿泉水瓶装空气。”我笑笑：“不奇怪，我就这么干过。”“那你卖到钱没有！” 安妮问。“卖钱？没有，卖瓶子我妈倒是挺乐意。”
　　这座空中草原，是政府耗资两亿多元打造的，草原的颜色可以变，主要随阳光的强弱分布而变化，有时候呈彩虹色，有时候呈网状交叉色，有时变纯色，有时变混合色，即混合又分开，分开又混合，根据设计到了夜晚这些草还会发光，好看得很！它们是从澳大利亚进口的怎么踩都踩不死的【不死草】。
　　这里的客栈只有一家，所以贵得堪比火车站，但食物却是无比新奇！味道更是说不出的美。安妮和姐匆匆给新人补完妆后，我和哥配合开始一天的忙碌，大约拍到下午一半左右天空突降大雨，毫无预兆，可奇怪的是我们站在外面没淋到半滴雨，仰望天空才发现，是草原边缘发出的透明保护屏把我们给罩住了，真是奇幻的设计呀！这样的高科技据说来自于世博会的创新发明，很有前瞻性！半小时后雨停了，我们抓紧时间赶拍，山上的气候变化大，阳光不充足的时候，用反光板也不那么明显，因为全身照需要远拍，我若拿反光板近了容易穿帮，恰巧一路携带的闪光灯在这时起了作用，与照相机同步进行，俩新人连连眨眼连连重拍，道具换了一件又一件，意味着拍摄进度的缩短，站在一旁的安妮会根据情况上前补妆，帮忙牵拉婚纱，用手机拍摄花絮，发布微博微信作工作宣传，当然空闲时她也会让我给她拍几张。
　　按照就地取材的理念，草原上的马也没浪费，全成了我们拍照的陪衬，但惊险一触即发，当两位新人在和一匹马合影时，我清楚的看到它倒转身体屁股向后，“不好！”安妮吼道！哥却像着了魔似的没反应，忙着构图拍照，我看着情况不妙，那马靠得越来越近，我上前一把拉开他们，“快闪开”要是踢上一脚那可不得了。一位附近管理员就此向我们走来：“你们拍照的离马群远点，小心危险！”拍完了草原，我们匆匆驾车到仙泉湖取景，路上又开始大雨倾盆，心想这什么鬼天气，故意捣乱不是，姐倒是很幽默：“干脆不用下车，就在车上待一天，吃喝拉撒！我们点头迎合，嘻嘻哈哈！没想到，车穿过一片树林小道，雨水像上了开关，说停就停，真是变脸的天气啊！
　　仙泉湖在山的另一边，湖面冒着白雾烟，很有仙境之感！而湖里有大量人工饲养的彩鱼，不是金鱼，反正没见过，有专人看守。哥与看守的老头打了声招呼，客套几句，说马上拍完就走，那人答应了。在这仙泉湖拍摄的时间不长，基本上是速战速决，快速赶拍，倒是安妮像吃了兴奋剂老在我身后捣乱，用棉花草，把我脖子弄得直痒痒，用风车砸我头，在我身后挠痒痒！不理她又几次三番找调皮，这丫头到底想怎样，我可在工作，弄得人脸红...
　　每周调休一天，没客人时学习修片，那是摄影必备技能，美化皮肤，给人减肥，除去瑕疵，调色，换背景等。安妮越来越放肆，开玩笑上了瘾，抢零食，抢手机，挠痒痒，或者啊的大叫，逗我照片某个地方没修好，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儿，她就爱这么干，我成了她的开心果了。
　　作为老板他们不会天天都在工作室，偶尔出去办事并不会事先告诉我们，只说下班时别忘了关灯关电脑，然后门锁好。我已经修了很多照片，由于和板凳长期抗战，弄得腰酸背痛脖子歪！我伸了伸懒腰，闭目养养神，安妮又闯了进来！这回理由都不找了，直接把我拉来推去，说：“你看你这衣服都三天没换了，一点不爱惜形象。”我回道：“我又不是你们女人，衣服换这么勤干嘛！我的最高纪录是半个月不洗不换，何况现在又不表现给谁看！”安妮挽着我手腕，说：“那你要给谁表现？”我不明白她在指什么，也不太确定，刚想站起来被她给按下去，我和她的眼神之间突然汇聚成一条线，拭目而对，只觉脸红发烫，体温升高，本能的转过脸，她用手抹了抹我额头，像有脏东西，只觉手指头缓慢的滑动，温暖了，柔软了，那一刻我一动不动，思维停止运转，然后她讯速逃离，若无其事的跑到屋的尽头......我缓了缓神，口腔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似乎空气都有了甜味，不由得我镇定！电脑屏上那胖子的脸还要不要修？当然要修！可问题是我已没心思修图了，坐在那里呆呆的，傻傻的，过了一会她又跑过来，递上口香糖，表情奇怪的望着电脑，然后找来板凳坐我旁边，扮演着假正经，我两眼盯着电脑思绪已飞出去，好半天我有点结巴的说：“你...平时下班都怎么过啊，看书吗！还是上网？安妮说：“我啊！看电影，听歌，睡觉，反正也很无聊！”“哦！我也很无聊！有时也看电影，听歌！”我找不到语言方向感的瞎侃！劝她不要再减肥了，太瘦了我不喜欢...我发现自己说歪了！安妮问：“你不什么？”我修补回来：“没有，健康就好，你...有什么事儿吗？”安妮翘着嘴反问：“什么话！没事儿就不能聊天了？”我说：“哦！不，我不是那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安妮变得强势，大脑缺油摩擦生锈，我说：“你有□□吗？先讲你的吧！我的□□是...”她是认真的吗？我不过是个助理，收入那么少！也不知道今后的路会怎样！同事之间产生好感，有时候是实心的，可落地，有时候是空心的，是气球，膨胀到一定程度会起飞，会漂浮，浮到天花板容易遭遇尖锐刺破！一旦破了连皮一同掉下来，惹一肚子的灰！我和安妮会是气球吗？在冷静思虑之后，我对她的调皮招惹采取装聋作哑的冷处理。但越是那样她越不罢手，我以为这样就能稳固同事关系，直到有一天她彻底不搭理我，连看都不正眼看我一眼，这又是何必，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于拍亲子照，大人配合自然很顺利，令人头疼的是小女孩随时叫着妈妈！妈妈！弄得大人一刻也不能离开她，当然就没办法拍单人照了，要不然就是哭，哭得玻璃都快碎了！嚷着要回家，可怜那白花花的面巾纸，不知要砍多少树木才能弥补。几个人围着她打转，什么招数都使尽了，不管用，一点面子都不给，怎么办？我站在墙边，无意做个鬼脸，调皮蛋立刻被吸引了过来，张嘴就说我是个猪头，其他人顺势迎合，把我捧成孩子的焦点，没多久这招不灵了，我发出各种怪叫，包括学动物学火车，孩子的兴奋劲儿就那么一会儿，只要照没拍完，就得继续，那种累并非体力上的，你得把自己当成喜剧演员，还得是儿童喜剧演员，放下成人面具，做出稀奇古怪的事让她开心，把注意力吸引到镜头这边来，我找的道具五花八门，把塑料口袋罩头上，装怪物吓她玩，两手往前伸有意无意的去抓她，结果调皮蛋乐了，跑过来打我，于是我和她有了互动，在地上打滚，在更衣间躲猫猫，最后照是顺利拍完了，我可累惨了，更可怕的是调皮蛋的兴致被我彻底调动起来，那就等于打开了古灵精怪国的大门，目标只锁定我一人。哥笑着说：“这样也好，我们选照片的时候你就陪她玩，省掉很多麻烦，注意她的安全，不要弄坏道具。”我知道从今以后，逗小孩的重任就落到我头上，我也乐意逗孩子玩，他们甚至给我取了各种外号---孩子王、熊大、光头强、人妖，山贼....
　　菊花病了，电话里奄奄一息，我不知道她是否和现任男友吵架，原本身体很强壮的她也会生病？虽然关系渐远，但朋友的联系却时常有，想对方的时候通通电话，有时间出来 ‘压压马路’，当然是背着她男友出来，就算撞见了，也不过普通朋友，实际情况本来就是这样。缓和寂寞缓和伤痛，为彼此纠心，为回忆画个省略号，还是像当初刚认识一样，会去吃火锅，逛超市，在大融城找个舒适的座椅养养神，她会问我近况，我会毫不保留的告诉她，痛在心里装在脸上，这完全打破了分手则变仇人的说法，谁是仇人？谁是爱人？只是恨缘已尽，我们都无力回到从前，可能感情淡漠的人在这一点上比较占便宜，所以装傻不问其他，只逛街只聊天只吃饭，然后...回家！
　　人生的意外有千万种，不知什么时候我脑海浮现出外婆离我而去的情景，显得投入感觉慌扭，是第六感还是胡思乱想，死亡是谁都不愿去想的，真得了什么病...放心有来世的！我相信有灵魂的存在，灵魂就是意识！这辈子吃的苦下辈子老天会还的，于是我在潜意识的驱动下，有意无意给外婆录像，尽管她老说自己长得不好看，老是避开，但在作为长孙我的眼里----她是最可爱的人！对她的爱根本不能用一般的角度来慨括，很难想像一个八十有余病魔缠身的老人能坚持多久，与天斗与地斗与时间斗，多少个夜晚她孤独的忍受着病痛带给她的折磨，根本无法入睡，什么好人一生平安，什么好人有好报，报在那里？都见鬼去吧! 诗情画意的语句经不起现实的猛击，只能在不公平的现实中安慰自己是个善良的老实的坚强的好女人，可有什么办法呢？贪官是抓不完的，新闻时有报道！借口是很多的，好处永远是有权有势的，小官是可怕的，碰瓷是常见的，信息是过滤的，管得了行为管不了邪念，潜规则蔓延各行各业，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勤劳人们，受尽压榨，受尽苦累，受尽欺瞒，还有累得一身脏遭人白眼嫌弃的严重内心受挫，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可不习惯又能怎样！学校里的老实人从来不遭人爱，到社会上中规中矩更是生存困难，但老师不会告诉你这些，更别说如何应对，只讲崇高不讲现实，只谈理想不谈方法！道德是什么？道德是把双刃剑！而对于追逐梦想的人来说，若不成功不管怎样诚实执着，得到的永远是嘲笑，这个社会永远以成败论英雄！我只想当历史车轮上的一颗钉子，钉在上面就不下来，至少说明我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