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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九首摘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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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也曾照过河水,可那时从不敢洗净脸,也没看清长啥样。
这学舍也怪大,坐北朝南,北面正中为大厅,西侧屏风隔出一书房,东侧连着卧室,东面为宋然住的偏房。
去主房卧室找到了铜镜,眉飞色舞的准备端详一番。
这一看,气的恨不得把镜子扣地上。
镜子里的人,眉头寡淡,面黄肌瘦,下巴尖如锥子,额头一块青紫,左眼淤青肿胀,右眼眼尾微挑,一副欠揍的模样。
这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的样子真让人郁闷。
还幻想着自己貌美如花,说不定将来剧情反转呢!
难怪王呆子看到这张脸时,一脸纠结。
还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色迷惑了呢!
把各个屋子转了一圈,趁着剩下的水把王佑安几件脏衣服和自己那有味道的衣服都洗了洗。
晃荡到天黑了,才看到他朝学舍走来。
宋然:“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都饿了一天了。怕碰见杨沧那煞星,也不敢出去找你。”
“下午办完铭牌,路上碰到夫子,耽搁些时间,晚饭我取回来了。以后早中晚由你取,明早你随我去一次,认认路。”
“好嘞,知道了。赶紧吃饭吧。”说罢,上前拎住他手里的餐盒,急速的跑进大厅,往桌上摆。
等王佑安进屋时,桌上都摆好了,宋然就坐在一侧,支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他落座。
王佑安抿嘴笑道:“吃吧。”然后动了筷子。
宋然看他动了筷子,也开心的吃起她这么久来正式的一餐。
饭罢,收拾完碗筷和桌子,宋然忍不住的开口道:“我需要准备明天的什么吗?陪读可以跟着一起去学堂么”
王佑安缓道“这些慢慢来,不急。需要你做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明日你随我一起。”
宋然:“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我回我屋了,有事你叫我。”
躺在松软床上的宋然觉得一切就如梦一般,前世种种遥不可及,这几个月在污浊中苦苦挣扎的才是真的自己。
终于不再担惊受怕,有衣可穿,有雨可避,有床可睡。
谢谢你,王佑安,给我一方片瓦。
次日,宋然是被王佑安叫醒的。
一时放松,睡的太安逸了,这样可不好。
急急忙忙的穿上外衣,打开房门。
宋然:“公子你醒啦,我一时睡过头了,现在就去取饭,没耽误上课时辰吧?”
看着宋然睡眼惺忪,外衫未系,一脸慌色的看着自己,王佑安扬了扬手中的食盒道:“我晨起看到你还未醒,就先去取早饭了,你快点洗漱,过来吃饭吧,时间有些紧。”
宋然深鞠一躬,夸张的说道:“多谢王大善人,您先吃,小人速速就来服侍您。”
跟着王佑安去学堂,宋然才觉得还是上学好啊,万事不用愁。
宋然一边磨墨,一边专注的听夫子讲学。
摆脱文盲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可是这老头讲的是啥?听的迷迷瞪瞪的。
一口吃不了胖子,还是先学认字吧。
一边听夫子说话,一边瞅几眼王佑安的书,书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宋文盲猜测加揣摩的记了几个字。
心里默默的练着,等会下学了得找王佑安确认一下对不对。
王佑安今天上课心绪有些不稳。
正听夫子讲学,突觉手背一凉,低头一看,手上一个墨点。
再侧头,桌角溅了不少墨汁,砚台周围一片乌黑。
看着宋然一会望望夫子,一会看看自己,一脸痴呆样,不知在想什么。
可这越靠越近的身子和耳旁微热和呼吸,让他不得不分神,心里一动。
怕宋然不分场合的玩闹,他抬头看了眼夫子,压低声音喝到:“你干什么?”
宋然神魂归位。
看着身子快侧到桌边上的人,心里一阵羞愧。
宋然:“我能说是书上的字太小了,我看不清么?”
王佑安:......
宋然压下自己求知的欲望,熬到了下课。
一整天下来,宋然大概明白了陪侍每天要做的事情。
吃过晚饭,王佑安就去书案前看书写字了。
宋然四处转转看有没有要做的杂事,忙完后,就磨磨蹭蹭的往书房去。
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以后得好好供起来。
站在书案前,心里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开口:“佑安,你忙不忙,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王佑安心里一阵好笑,宋然何时这般小心的跟他说过话。
在书案前站半天了,眼睛一直骨碌碌转,不知打什么鬼主意。
王佑安低头咳了一声,凉凉的看着她:“何事?”
“我看别人的书童都会的挺多的,我不想丢你的人,课上也学了几个字,不知道对不对。”
王佑安:“哦,哪几个字?”
宋然上前翻出今日学的书,指了指几个字进行确认,又趁机偷偷学了一些新的。
王佑安见她好学,又讲了一些浅显的知识,也不知道宋然听懂了多少。
“我现在所学的内容较晦涩,你学起来会很困难,我找几本简单的书籍,以后每天晚上教你一个时辰。”
“你对所有人都如此好么?”宋然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尽然,你我有缘,若非你出身不好,也是一可造之材。”王佑安叹道。
感谢您看得起我嘞,您就是我的伯乐!
我给你讲,我现在就是一块海绵,我要认真学的话,会吓死你的。
宋然:“我们每月只有月中和月末这两日休息才能出门么?”
“学子是这般,不过陪侍因为负责起居,需要时不时添加东西,凭着铭牌,随时都可出去。”
似乎想到什么,王佑安又开口:“六月廿二夏姑节将至,随后九首摘星会,届时天下英才皆聚云阳。学府从六月初十到月底期间不上课,学子可外出结交各路才俊,增长见识。”
“夏姑节?九首摘星会?”宋然一脸懵。
“相传掌管花草的天神夏姑,无意间折断了即将修炼成灵的百叶花,此花为上神所爱之物,便被罚下凡历劫。她投胎为一富家之女,自小订亲,在一次去寺庙礼佛的路上被强盗所拦,幸得一路过的侠客所救。二人互生情愫,却因身份差距被女方家人拒绝。为了心爱之人,那侠客决定从军,挣得功名后便再次求娶,二人互诺终身。家人被夏姑以死相逼,不得已向男方退亲,那男方也是痴情人,非卿不娶。
这一等就是三年,那夏姑父母做主强行将她嫁与订亲之人,夫君对她十分疼惜,可是夏姑心中已有他人,对此视而不见。等到侠客功成归来,一切已晚。他前去质问,夏姑泣不成声,侠客一怒之下准备刺死对方,同归于尽,被赶来的夫君挡了一剑,她夫君当场身死,侠客入了狱,夏姑悔恨之极,郁郁而终。而那夫君便是百叶草的转世。
第二世依旧如此,直到第三世,被侠客所救后,夏姑只当侠客为恩人,后按照家人安排出嫁,此后与夫君恩爱异常,后在一次出行中,被山贼所拦,替夫君挡了一刀死去,才历完一劫,回归神位。
后人感念情意之难,希望夏姑保佑他们顺利的遇上心爱之人,不要那么坎坷,便定于六月廿二这日为夏姑节,乞求遇到命定之人。”
宋然:......
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这乱七八糟的感情故事是什么鬼?
故事中的人物简直无法去吐槽啊!
还有,这跟六月廿二有什么鬼关系?
宋然被噎的一口气卡在那,都不想说话了。
“至于九首摘星会,天子道虽为整个学府之首,但学子学业如何,无法判定。于是衍生出了各学府之间每三年一次的切磋比赛。取九门所学:诗赋,书法,音律,经义,数术,射箭,御马,兵法,武学,进行比试。比试时间为六月廿六至廿八这三日。
九门九首,便是九首桥的由来。各门考核按名次进行积分,凡取得总排名前三名者,便可将名字留在九首桥,供他人膜拜,以示荣耀。因不乏一人得几门首位,届时得首位最多者,可直接入朝为官。能得九首者再由皇室奖一金纹墨玉,凭此玉可得天子一诺,只要不违背国家大义,动摇民生根本,皆可实现。”
宋然:......
万一我要当王爷呢?
万一我要灭人满门呢?
好霸气任性的皇帝!我也想当皇帝。
不过能得九首的人可谓顶尖尖尖尖尖的人才了。
宋然:“万一我抢了九首的玉冒名顶替,求恩典呢。”
王佑安嘴角微微一笑,轻撇了她一眼。
宋然觉得这一眼中充满了深深的鄙视。
王佑安:“能得此玉者少之又少,皆闻名于世,登记在册。谁敢冒名?九首摘星,那星指的就是这金纹玉,那玉墨中带金,周围环境越黑越亮,犹如天上星辰般,世所罕见,不过是荣耀的象征罢了。”
宋然:“可是那么多学子,这么多项目,三天比的过来吗?”
“琼州有三大城,云阳城,东桑城和玉景城,各府学子凭学籍就近择一城进行层层考试选拔,届时每城选出三十名选手,最终于云阳天子道进行终赛。这些你都没听说过吗?”王佑安疑惑。
宋然挠头装傻,“呵呵,一般人看见乞丐就躲,哪还给我说这些啊。”
王佑安继续:“何城学子得首最多,该城那年的皇考名额便会有所优待,也与城主的政绩相关。因此,这一年,偏远城镇的优秀学子一直都是三城极力拉拢的助力。”
这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人才无论哪个时代都是抢手货。
不论全面发展的还是偏科严重的都有机会成名啊。
宋然:“那有自学成才的呢,比如说家穷,上不起学。或者世外高人,或者那些大器晚成的人。他们没有学籍想一战成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