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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了不得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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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安递了一个算你聪明得眼神,“这种情况虽罕见,却也不是没有。
届时天子道会在门外设十阶台,一阶一题,十阶十题,十题为三城鸿儒所出,难度极大,题不对外,仅入阶答题学子可看。全部答对才获得此次参赛资格。
从夏姑节这天开始,廿四结束,期限三天。
为了遏制浑水摸鱼,投机取巧之辈,入阶前需交纹银百两,成功登顶则如数退还,败则不退银两。而且只要一题被人答出,则会迅速被替换掉,防止泄题作弊。”
宋然:......
这也是一个敛财的好方法。
世外高人,天纵奇才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如果我有主角光环,登顶和得九首的人一定是自己啊!
宋然好奇:“那曾经有人踏上十阶登顶吗?”
王佑安:“历来登顶者不过五人,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三星之一南清子,
他是靖昌三年,也就是九年前的摘星人,当年二十五岁。也是唯一一位登上十阶且得九首的人。
另外两个摘星人分别是靖昌六年,六年前的摘星人-义王万狄,当年十六岁。弘定元年,三十年前的摘星人-梁云墨,当年十八岁。
义王万狄出自云阳天子道,梁玉墨出自玉景极阳府,皆为贵胄子弟。
唯南清子出生寒门,无门无派,被一世外高人收为徒弟细心教导,成名时虽年纪较长,不过启蒙较晚罢了,是一惊才绝绝之辈。”
宋然:......
一下子出来好多了不得的风云人物。
不过说到义王了,该打听打听情况了,乱葬岗之夜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夏姑节正好是六月廿二,距离那天没剩多久了。
那大哥死前也没说清楚,六月廿二是义王府要出事吗?还是义王的谋划泄露了?那义王在谋划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跟夏姑节和摘星会有关吗?奸细是王府的人吗?
一切都母鸡呀!
万一前去送信刚好遇上的是奸细呢,这不是送命么!
得好好打听一番再做决定。
宋然继续捧场:“义王我知道,云阳土霸主,年纪轻轻,军功赫赫,深得帝王信赖,城主府都要敬着的人。
据说,义王御下极严,部下严禁欺压百姓、恃强凌弱,如有违背,斩。深得百姓敬重和崇拜。
也有人说他翻脸无情,打仗期间曾屠尽敌方满城,人畜不留。毁誉参半,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宋然对此夸奖保持高度怀疑,觉得后者比较靠谱。
还惦记着初来乍到在义王府门口挨的那一脚呢!
王佑安神情很是肃穆,“此话不假,义王作战铁血无情,行事狠辣,但身居高位不得已而为之。当年屠城之事,详情未曾公布,不敢妄论。不过他为人光明磊落,是非分明,不是那营营汲汲之辈。”
怎么这么推崇他?
宋然:“你怎么如此肯定?”
“杨沧你可记得?这是他告诉我的。杨沧虽说性情乖张,但不说假话。他家与义王府世代交好,义王年少时曾去他家青岩山庄学艺过一段时间,杨沧对他很是了解。”
做鬼都忘不了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难怪杨沧在云阳如此嚣张。
看情况,义王是深明大义的人,自己递消息应该不会被灭口。
可是该怎么给义王递消息呢,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有奸细的可能啊!
宋然心里麻爪子。
小命要紧,尽力而为,听天由命吧。
养了几天,淤青终于下去了。
虽然还是不好看,不过这样子干干净净估计瘸子李都认不出自己。
这几天在王佑安的认真教导下,宋然学了不少东西。好不容易挨到初十休课,央求王佑安陪自己去买几本简单的书籍,方便自己自学。
没办法,自己就是被包养的废物,一无是处啊!
在宋然眼里,王佑安就是披着五彩霞光的活菩萨。
到了书坊,王佑安挑了几本觉得合适的递给了宋然,然后就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了。
宋然翻了翻,扔掉两本太简单的,就都包了起来。
看到王佑安还在忙,就自己这摸摸那看看,打发时间。
又挑了两本故事书,一本介绍风土人情的书夹腋下。
待到结账时宋然又被刺激了一把,这几本书加起来竟然十五两。
一两一千个铜板,一个铜板能买一个包子。
这学习的成本也太高了。
难怪寒门子弟难有大成者,供不起啊。
就南清子那天才,若不是遇到了高人,估计一辈子都是个种地的。
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宋然心里也不高兴。
宋然:“怎么这么贵啊,你是不是算错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几本书都不贵,不过这两本故事书是妙花先生的新作,刚入坊,每本都卖三两银子呢!”
“那我不要了。”
就这烂俗故事竟然卖这么贵!
反正也是买来装样子,不要也罢。
宋然:“那我们公子的书呢,算算多少钱。”
“公子这书,二十七两。”
王佑安从钱袋里掏出银子准备递上,宋然一看,赶紧抢了过来:“公子,那两本书不要了,不好看,你要想听故事,有空了我讲给你听。”
说罢,拿回多的六两银子,抱起书,推搡着王佑安出了书坊。
街上明显比之前多了很多人,好多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啊,举手投足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哟,这不是无暇公子么,恭喜你获得此次九首摘星会名额。”
宋然:......
就不能换个开场白,阴阳怪气的让人很讨厌。
宋然往边上挪了一步,和王佑安拉开距离,装作陌生人。
王佑安:“同喜,杨沧兄也很厉害,入围此赛。”
杨沧得意一笑:“还没吃过午饭吧,走,小爷我请客,临风楼。”
王佑安:“不必,我还有事。”
杨沧笑脸一收:“吃完饭再忙也来得及。话说,你后面这个丑八怪是谁?”
宋然面无表情。
王佑安:“我的侍读,家母不放心,安排过来的。”
“侍读?谨言,你的品位还真是独特,这么丑的侍读你整日怎么看的下去。”杨沧打量了宋然一番,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哼笑两声,没说什么。
扇了扇手里的折扇,抬步向前。
到了酒楼雅间,宋然像桩子一样杵在角落,默不作声,心里却一阵感慨。
看着屋里的一桌一椅,杯盘茶具,无一不是精雕细琢,桌上的摆食虽不知道味道如何,看着也是精致宜人。
杨沧这厮虽然一副纨绔浪荡模样,可吃起饭来也是贵气天成。
二人的举手投足张弛有度,一动一静皆是清贵无比,这种骨子里的韵味,让人觉得即使身着麻衣,也抹不去那浑身的尊贵气度。
若将王佑安比作清朗竹下溪,那杨沧就是脱尘琉璃玉。
这才是真正的高雅风姿。
杨沧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看了眼窗外说道:“摘星会将至,义王邀我等参赛学子十五那日前去王府,指点一番,让我等把握更大些。佑安可不要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王佑安:“托了杨兄的福。”
“那倒不至于,听说东桑荣家的三公子荣渊过目不忘,天纵奇才,一手家传数术更是无人匹敌。还有玉景的苏星河和陆远,可都是劲敌啊。”
王佑安:“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佑安尽力而为罢了,若技不如人也是学业不精。”
“你,不用左顾右看了,就是你这丑八怪,”杨沧傲慢的向宋然抬了抬下巴,“你转过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尖嘴猴腮的倒胃口。”
王佑安:......
宋然:......
饭都吃完了,你说倒胃口?!
不过也有好消息,明天是个接触义王的好机会。
但是义王出行,随从一直都在左右,更别说暗处安排的侍卫,想找个他独处的机会也难啊。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杨沧拉着王佑安在酒楼喝了一下午的茶。
一会说极阳府比的就是谁的官大,教出来的不是玩弄权术的虚伪小人,就是靠着家世的纨绔子弟。
一会说金开府比的就是谁家钱多,教出来的不是沾满铜臭味的奸商,就是只会风花雪月的浪子。
不是说学府有道貌岸然伪君子,就是说哪个花楼的姑娘最好看。
把讨厌的人都讥讽个遍,一下午嘴巴都没见停过,简直就像一只傲慢的大公鸡。
王佑安也是耐得住,如老僧入定,一句话也不说。
可是细想一番,杨沧虽说处处挤兑王佑安,说话阴阳怪气的,却也是处处照顾维护他。
难怪二人虽看着不是一路人,却也能共处。
终于结束了这折磨人的一下午。
回去的路上,杨沧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不是指使宋然做这个,就是指使她买那个,然后看宋然出尽洋相。
直到晚上躺床上,宋然耳边都是杨沧那挥之不去的嘲笑声。
六月十五,听起来是个吉利的日子。
这是宋然初次端详义王府。
门前的两个狮子都雕刻张牙舞爪,凶悍锐利,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跨过高高的门槛,入眼便是一条大道,两边古木参天,怪石林立。再往深走,阁楼交错,廊石路转,垂花门缠枝藤萝花簇簇盛开,间或青山假石,碧波清池,屋顶上的绿琉璃瓦闪闪发光。
庄严肃穆中透露着秀雅。
兜兜转转的被小厮带到一个叫“棣华轩”的庭院,院内已经有不少人在三三两两的交谈,除了几个眼熟的,其他的宋然都不认识。
无人上前与王佑安攀谈,他也无所谓,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宋然对旁人的聊天不感兴趣,找个能看到王佑安的角落候着。
摸了摸藏着的蜡丸,满脑子就是义王,义王,义王。
终于等到宴会开场,义王姗姗来迟。
这人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