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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踩着柏拉图的音符 她,辛折海 ...

  •   她,辛折海。我的房客。我找房客只是为了租出一半的屋子赚些房租,偿还买这破房子时的贷款。我对此女子的唯一评价就是大胆。何来这二字之说呢,原因无它。我是一个男子,她竟孑然一身登堂入室。这么说似乎有些不雅。
      听到门响,知道是她回来了。我的同居密友,其实算不上.。我选她做我的房客只是因为我把招房客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语气淡漠,只说,我明天可以搬去吗。她甚至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就这样我们成了同居人。
      共用客厅,厨房,卫生间,我从不见她做饭。
      神情淡漠的人,心都是有缺口的.我没有问过她的事,看她的样子也不象愿意讲的样子。我很庆幸我不是个多嘴的男人。
      那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雨。晚上10点她还没回来。我在上网和我灵牙利齿的网友神侃。并未对她有任何担心。突然门响我却不知为何突然冲出去,她的身上一直在滴水,手里抱着盆仙人球。站在门边看着我,显然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她。
      她点下头,笑笑。没想到纯棉的衣服是不防水的。
      我也笑,你早知道的。

      上面的是我的房东写在博客上的日记。他有着很好的习惯,是个细腻的男人。很久后很久他点给我看的。
      他是个幽默的男人,很居家。会穿干净的格子睡衣。他叫韩纪。是做策划的。我叫他小纪。小纪很白,脸上有细小的雀斑。虽学的是艺术,但穿着朴实,没有艺术家的任何气质。被我定性为没有品位。爱好摄影。很瘦,但不很高。
      我又开始写东西,很多时候写入睡眠中去。我总会作很奇异的带着宿命色彩的梦。

      在一个课堂,我身边坐的是一个男生,然后一个女生走了进来要那个位置。我没有抬头,接着又进来了一个女子。我却突然抬起了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到了我的斜对面。可我却很希望她能坐在我旁边,然后是争执,男和女的争执,女和女的争执。我头痛欲裂。我看到那个女子最终坐到了我旁边,然后我却再走不近她了,我被一种强大的力量牵引着,我再看不到那黑白分明的目。

      我穿过了好多道门,然后,似乎是童年生活过的地方。石头堆砌的台阶,灰色的房子,一群人坐在石头的台阶上乘凉。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她的黑白分明的目,她亮亮的眼。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她说,我叫唐老鸭。姐姐,你叫什么啊。我笑,怎么会有人叫唐老鸭啊。我说我是米老鼠。我很想去拉一拉她的手,似乎有人叫她,然后她跑开了。接着我被牵引到了另一道门。

      阵阵的争吵声吵醒了我。在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我在一群人的搀扶下,我又一次看到了那黑白分明的目。她是谁,在这里,她似乎是哪个姨太太所生的。是我的妹妹。这里,这里是个很大的家族。而我,我是这里的大小姐。我那尊贵的身躯,我不被允许接近她。因为她是姨太太所生的。我是云,她则是泥。我多想走过去拉一拉她的手。我知道她的手一定冰冷的彻骨。

      老人家在说,作孽啊。
      一大家子的人都在慌乱中收拾细软,紧张忙碌。而我,我在大家无暇顾及之中寻找我明亮的眼。女孩你在哪里。我被拉上车,我渐渐吻到了硝烟的味道,我心知是战争开始了。而这个家族将受牵连。但我不要离开,我还没有握到她的手。我不要走。我推开身边的人,我冲下车,我转过很多道小巷,我回到破落的庭院。门口有一白发苍苍的妇人,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作孽啊。
      可是说我吗,是说我吗。女孩没有上车,她一定被丢弃在了这里。她在哪,我叫不出任何声音。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
      有人进来,在搜查这里。我惟有逃跑,我往哪里逃啊。我躲在供奉神灵的神座下面,不敢呼吸。渐渐地我也不再能呼吸,烟呛得我无法呼吸。我的女孩,我逃不出去,我找不到你。一切都是火红色的,而你再不可能向我走来。我燃了我的身,你黑白分明的眼,不要看见这血腥。我多想温暖了你。

      他们搜查不到人,一把火烧了这里。
      我没有逃出去,我相信你还在这里。我要等你。
      我轮回几世才得以见你。
      我那黑白分明的目。

      我被自己的梦惊醒了。一眼的泪水,一身的汗。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煦。或是梦里任何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我睡得口干舌燥。
      我已经搬到这里多久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水泽有找过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妥协,我知道他还没有死心。他不能理解我的离开。这段日子我确实过的艰难困苦,一切从头开始,不能养尊处优,因为我没有工作,没有钱。还好,房东不是个苛刻的房东。他容许我暂住以后的日子。

      我找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律师事务所。去面试后的结果是,不合格。原因是那的女主任需要个男秘书,我的性别不合格。从那里出来时我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第一个想法是回到水泽那里。很快否定了自己,我发了条短信给小至,诉苦,告诉他男女不平等,我气的不行,想去自杀。至很快给我回了一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他说,与其死不如变性。这个混蛋,杀千刀的。
      日子依旧艰辛的过着,我拿着家里给的生活费用挥霍了一阵子。

      已经写到了一半,忽地想起,还没想好要叫这个故事什么呢。想想叫传奇好了。
      那时煦是贪恋这传奇而字的,她虽随口说出,我亦用心记得。传奇很好,一切解释不通的皆可作为传奇。那时许诺,若真有一天为她们的其中的一人写出一个故事,我便叫它传奇。即便这名字与故事无任何关联。但可以读几遍也就是传奇。
      常感叹于大话西游中,至尊宝与紫霞的爱情。其实他在梦中也不只一次的呼唤白晶晶。人的无从选择,神仙的莫可奈何。至尊宝最终没有得到所爱,而是戴上紧箍咒去西天成就伟大的事业去了。
      而我,煦与蝶裳皆由心生。生此世间,便戴着枷锁,惟有叹息。千盟万誓已随花事湮灭。

      晚上和小未吃饭,她对我和水泽分手这件事仍是不能理解。她说帮我找了份工作问我要不要去,我说好。有时会有无声的叹息轻轻地流过自己的心里。自己不是个多么有才华的人,可是时间虚无,渐渐腐蚀生命。记得曾经和水泽说过,你养着一个有一定艺术才华的人,你会让她变得恃宠得骄。水泽笑,我宁可让你恃宠得骄,也不愿意让你在无意义的生活埋没才华。
      水泽,我因水而生,却甘愿离开了你。我因水而生,却对水没有爱情。我离开了你,尽管你是最爱我,最了解我的男人。

      裳的父母离婚了,那时我不在她身边,她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她说她害怕怕自己遗传了他们的冷漠与自私,我说,说是有一点。后来我又讲,说,我父母有一次也差点离婚了,但是他们在我的抚养权问题上一直搭不成合意,最后没离成。他们都不想要我。裳说我就会哄她开心。我没说,她确实是有点遗传了他的冷漠和自私。她是美丽如罂粟的,她是决绝的,却致命的吸引着我。

      我去做了小未介绍给我的工作,工资低的绝对不够我挥霍。我该做的是降低生活质量。看着打卡机,胸卡自己很恐惧,将用时间换来物质。在这里的一切我一句都没和父母说过,我要他们知道的是我过的很好。每天清晨便起床,挤在拥挤的人群中,公车,地铁。有时甚至到了中午还没吃到早饭,我却心甘情愿。我时刻告诉自己的是,煦,相信我真的可以,我留下的是一份纯粹的感情给你。我离开了水泽,相信有一天我可以走到你的身边。
      工作是为一个画家买字画,仗着自己学得的几分书画的皮毛,每天对着不同的客人胡侃乱吹,脸上挂着虚假的笑,直到面部抽筋。一张画有时可以买出我想不出的价,我真的是摧残我年幼无知的生命,出卖灵魂,出卖口水。过的好似幻觉。

      我所能坚持的事情只有每周休息时在网上看煦在博客写的日记,和坚持写下自己心里的故事。
      静静地随着鼠标的移动,知道她现在的一切,知道她很好。

      200/年8月14日,煦与我相识。三个月之后我们在一起,原因是她借以忘记锦苏。那天是11月5日。我们没有坚持到过农历年,在两个月之后我们分手了。那天是1月18日,在此之前的一天我们曾要生死与共。但不可以做为誓言,只是她说,你不可以死。我会陪你。然后我当真了。
      人在无聊之中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坚持写日记给她:
      煦,今天我没有去上班。也没请假,手机关了,估计明天即将被老板炒了。我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是吗。那天我和小未去喝咖啡,确切的说是陪她喝咖啡。我说我要一杯橙汁,遭到白眼。
      后来我说我要可乐,遭到黑脸。
      我只好说,拿铁咖啡吧。看到笑脸。其实我完全可以要一杯白水的对吗。谁规定在咖啡厅就一定要喝咖啡啊。
      煦,我多么的会胡搅蛮缠啊。我不是存心的,只是只是,我多么贪恋你能在身边。

      小纪,我的房东常常会自己下厨做些饭吃。而且总会在无意中多做出来一些,来拯救我的胃。用他的话就是,我真的不明白,那面包上明明已经有了绿色的毛毛,你居然能当装饰品吃。为了感谢他的善心,我把第三个月的房租如期的交了,虽然那是我应该做的。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少买一瓶香水,N多本书还有碟片。想到此,我对他居然还有恨意。
      在我与水泽分开期间。前来慰问我的有小未,至电慰问我的的有小至和罗少。大家对于我的做法均抱以不能理解和不赞同的态度。我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大喊,我和谁在一起到底关你们什么事啊。
      至于裳和煦,我对此事只字未提。
      几个月后我辞职在家。因为我受不了的不是满身的油墨味,不是一身的汗水味。而是因为我笑的过于虚假,面部连续抽筋不下十次,不得不住院疗养。这么说有欠参考,总之我是辞职了。继续写我的东西了。我写了一个故事大纲的。

      她爱上了他。她每天都做他做的事。但是他不知道她爱他。他行走,她行走;他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从此她喝咖啡不再加糖;他是名人,她收集他的一切;他喜欢穿白色,她学他;她按他的时间规律来调整自己的作息。她没有自我。最后呢。最后,她人格分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纪看了看我的初稿,他用力揉乱我的发。和他熟识起来后这些动作便普遍起来了。他说,你该正常些,早晚把自己写得人格分裂,你就不能让那些人有点完整的结局吗。
      我笑,不完整吗,她体内都存在两个自己了,多完整。小纪笑,他的眼睛很亮,很小的眯成了缝一样。我忽想起我的黑白分明的眸了,便讲给他听。问他可相信前世这种说法,那我的前世一定便是与那黑白分明的眸相纠缠的。
      小纪说,你有严重的狂想症,明天我得抽点时间。我笑,你抽点时间干嘛啊。他说我抽点时间带你去精神病院检查。那次水泽听说我去精神病院检查肺笑成那样,我还敢和你去啊。水泽,我总是时不时的想器你。女人脆弱的感情。我告诉小纪下月的房租我估计有得晚点交了,因为我失业了。他说,钱债肉偿。这个混蛋。

      我告诉小纪,我想过自杀。但是心里一想起一个人时,我知道我必须活着。小纪说我还没有长大。他说当我长大的时候我就会有责任感,就会懂得照顾家人的感受。就会为了生活而努力。写到这时,我看了看对面房间里的小纪。我常常会觉得他是个圣人。我常常会觉得也许他是天上掉下来的断翅天使。天使都长这么傻吗。
      我和煦不相爱,我们没有拥抱过,没有亲吻过。但我知道她每天的生活,我知道她下一句要说的话。我们过着相同的日子。
      小纪说,这是我的偏执。他是这么的理解我,而且没有任何的看不起。

      煦不与我联系,我也渐渐的疏远了她许多。我有了新的工作,新的男朋友,小纪。仿佛所有的人都不能理解的决定。只有我明白,我只是突然累了。一个人在海里漂泊了太久了就会想抓起一根离自己最近的漂浮物,得以维生。这样说似乎对小纪不公平,但我确实也做过煦的漂浮物。
      我强迫自己远离煦和蝶裳的一切,让自己过所谓正常的生活。我把煦和裳的博客地址从我的记忆中删除,因为那是唯一可以知道她们生活的途径。我与裳偶尔会发条短信,但却再没见过面。之所以没换电话号,大概是心理仍存有一丝希望,突然某天夜里煦会打来电话告诉我她在睡梦中惊醒,告诉我她想我。可是,这种情景一直没发生过。
      我对裳说,我始终坚信煦是爱过我的。
      裳说,我也信。只是感情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有轻重,有先后。她更爱锦苏。

      我在一家杂志社里负责写东西,接触许多我以前未曾接触过的东西。明白了爱情竟然不是生命中唯一的主题。几千个日子过去了,煦真的成了我前世的一个影子。
      第一天去上班时才知道,昼伏夜出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到太阳看到我可高兴了。走在人群中自己始终不自信自己是个正常人。
      在这段日子里,水泽去了上海发展,走之前来看我,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一起走。我摇摇头,不是不愿意,而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了。我的心早已经搁浅了。小纪说他真的没想到我没有走,我说他傻,我怎么会离开他呢。家里对我的安定表示了极大的赞赏,对小纪也甚是喜欢。而我也以为我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小至来看过我,他们单位的领导终于把他当人看了。把他调回了办公室,称谓是副站长,一坐一年,在这段如猪般享受的日子里,小至胖了能有50斤。
      他说他很怀念上学时的日子,觉得还是上学好。这班真不是人上的,我笑,这人都这年纪了还这么胡说八道的。他说他要结婚了,和个野蛮女友,还说什么这人到了岁数就得结婚什么的。还让我要不就一快办了吧。我说那得问小纪的意思了。其实这两年中他也求过婚,我是能拖便拖了,都拖到了这个岁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呢。
      父母倒没有催着我结婚。小纪的设计因为受到的好评,在公司里的职位也较过去高出许多。他倒是积极。或许我是害怕一切幸福都是短暂的吧。

      如果不是那一场雨,如果不是闻到了雨水的味道,我的幸福,也许我真的会有幸福。我下班回家后,外面下起了一场大雨。一点点打在窗子上,小纪出去应酬。我打开收音机听歌,竟是一生爱你千百回。多久前的一个夜晚,我拿着手机对着话筒唱给煦听。
      我只是忽然想淋一场雨,怕别人看到我的泪水,原来幸福真是是这么简单。而我竟然想再一次抛弃幸福。
      小纪是这般的好。他在我高烧时剥橙子给我吃,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他做所有我爱吃的东西,他画我微笑的样子,只为留下我笑容的凝结。他的手指那么修长。他是最有责任感的白羊座。

      我看见了我黑白分明的目。只是这黑白分明的眸里盛满了水。她这一次在哪里。这是哪里,不再有火焰般的红。她亦不是我的亲人。这里是哪里。洁白,到处的洁白。她只是伸出手,她可是要我去救她呢。我发不出声音,煦,你可是煦。你怎么了。
      是火车声,一列正在开动的火车。我看见了她,她拥有着明亮的眼,她追着一辆即将远行的列车。她一身白色的百摺裙,她光着脚。为什么看不见我呢。为什么啊。你在追什么。我看到她摔倒了,我走不近她。我没有一点可以扶起她的力气。我那黑白分明的眸。你怎么了。你流血了,白色的群摆,被染红了。火焰般的红。

      我惊醒了,确切地说是被小纪摇醒了。他倒了杯水给我,然后搂着我擦干了我头上的汗。他什么都没说。我的精神状况越来越糟。我以为我已经长大了。我与小纪一起是正是我人生中最难渡的时候,爱我的被我放弃了,我爱的却素未谋面。我劳累颠簸,然后疲惫。小纪,他安定,塌实,让我心安。
      第二天下了班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看名扬。下个星期她即将出国了,去德国。她的梦想是去西藏,梦想终归是梦想。她不屑的对我说,梦想能当饭吃啊。我笑,她大概只有与我一起才会有这种表情。她要在人前装出另一副样子,好宝宝,好学生。她的家人反对她去西藏,而去德国,这一生也便辉煌了。她抗拒过,斗争过。最后,她妥协了。如此强硬作风的名扬都妥协了。我有些绝望,又一次的想逃跑,我并不想做个有担当的人。

      我拿了我的电脑,几张CD还有我用的一些书,换洗衣物。我准备又一次的逃离。我向杂志社递了辞职信。
      我可会生出一对翅膀呢。
      根据有关专家推断,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鸟是几亿年前的恐龙演变而来的。他们的解释是,那时的恐龙爱爬树,它们不断的往树上怕,然后掉下来,它们再爬,再掉下来。扑腾扑腾,千锤百炼之后,慢慢形成了翅膀。于是就有了现在的鸟。
      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很有根据。若我是一只恐龙,我确实有可能是一只恐龙,因为我快要灭绝了,我找不到自己的同类。我更长不出翅膀,我飞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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