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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二你不在 我们再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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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繁华与喧嚣,她可知道我坚定的勇气来于她吗。
爱上你的那一年,天很高很高;爱上你的那天,有最蓝最蓝的天。
大学的生活让我学着适应,适应人群,适应生活。我也能和身边的人打成一片了。只是我仍不参加任何学校的活动,不去看行行色色的人。单纯依旧,懒惰依旧,阴郁依旧。只是她不在,不在我身边。
在大学的生活中,我常常因为无知和幼稚做出令人狂笑不已的事。
记得一天从寝室出来,室友琳拿了一封信让我帮她邮了,我笑着说没问题。结果问题大了。
我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绿色的桶,心里还想着呢,这学校什么时候这么方便群众,居然把邮筒放到楼下来了。美津津地把信冲着口塞了进去,扭头走了。对它为什么那么矮竟没有多想。
办完事回到宿舍,难得的开了金口夸奖了一下学校的政策,关于邮筒摆放位置的政策。结果整个宿舍的女生大惊失色一起扑到窗台边向下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邮筒,然后琳以打饭时都没有的速度冲下了楼。我一脸莫名的看着这一切迅速的发生着。
后来我才在她们狂笑声中终于醒悟了。原来我把信扔进了一个垃圾桶里了。学校为了绿化,把原来的黄色的圆的换成了绿色的方型的。只是我不知道。
我是无知的可怜,还是傻的可笑。只知道从那以后每次邮信都会站在邮筒前瞄上几分种生怕再犯傻。
没有她,我魂不守色。
我尽力让生活变的有欢笑声,有意义。不愿也不想花时间去想她。她的信漫天遍地的袭来。熟悉的娟秀字迹,熟悉的文笔风格,熟悉的她的生活境况。
一页一页她的爱恋不舍,但却皆与我无关。每次我都整齐的把信剪开,看看笑笑,不曾回过信给她。我试着让自己变得肤浅,试着读不懂她的信。有人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唯一,我都不敢确定对她的可以视为爱情。
有时觉得命运真的是种很奇怪的东西,你明明沉默,明明冷淡却有那么多人愿意在你身边试着改变你。我决定掩藏好自己,不再流露感情,在与世俗如此亲密下不断做梦。
我常常在隔壁的宿舍鬼混,一来二往的已经取得真经,开始满嘴的荒唐言了。一日我去隔壁,看到一屋子的女人闹做一团,问了才知道她们正在量胸围。真是女人。她们一直认为晨的胸最大可是量了才发现尺寸与其他人相当。我笑笑纠正了她们测量的方法不对,既然是量她的胸当然是要量体积了,应该先量半径然后用半圆的体积公式计算。她们说我色,被痛打一顿。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但我知道这样很好。
几年中不乏好心男人慷慨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大概他们真的是善良的过了头了,觉得我像花一样的年岁竟然身边连个护花的都没有,想做善事积阴德吧。拒绝的次数多了,也就没有人再问津了。
这年头相信爱情的少,倒是每个人都希望现在一起谈恋爱各取所需。欲望或是利益驱使。
你相信爱情吗。
与其相信爱情不如相信公猪会飞,母猪会上树;你相信永恒吗。大概只有乌龟最清楚它的虚伪吧。这是我的偏激,我的年少轻狂。
发现晨看我时,是在大二,有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她的眼神很象裳。只是很像,裳的眼睛要美得多。她是英语协会的会长,端午节的那天他们协会发粽子,她要我陪她去,我皱了眉但还是答应了。
地点是水房附近,看得出她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象个花蝴蝶一样穿梭与人群中。那天她穿了身墨绿色的旗袍,在腋下到下摆处是刺绣的一条暗黄色的龙。她是个很有品位的女子,与众人谈笑风生,组织他人亦毫不逊色。他们在两个树之间挂了很多的千纸鹤,带着一颗飞翔的心,打开彩灯,照着,美的让人心醉。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可我又属于哪呢。
我在花坛上坐着看着她的忙碌,不明白我为什么坐在那里。她突然走了过来,问,无聊吗。我点头。她说,那也不许走,你得陪我。我笑,不明白她的坚持。她突然说,你喜欢女人吗。我惊恐的看着她,力持镇静。她是否有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渐渐的人群散了,我把纯棉的外套用力的拉了拉。夜晚的风,还是会沁凉人心的。她看着我问,可以抱抱你吗。我摇摇头。拒绝了她,走掉了。我只想回到温暖的床上,睡觉。
听说晨坐在一个靠近教学楼的角落抽烟,一个男生走过来抱住了她。
听说那个男生喜欢了她很久。她没有拒绝,只是被抱了一会说,你抱够了就松手吧。
我承认她很有个性。
听说那个男生家是开农场的。
又是一个有素质的农民。
我不再逃避她的眼神,因为她是女生,而我不喜欢她,更没对她有任何内疚。习惯去学校的酒吧要一杯玫瑰园,然后就那样坐着。那是用杜松子酒和玫瑰汁调的。老板告诉我,这酒能喝出幸福的味道。
纯属胡扯,幸福大概也是因为我喝多了然后雾里看花吧。真正幸福的味道,是一瓶二锅头。
那年的第一个暑假和寒假我回到家里都没有找蝶裳。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情愿逃避。可是不见又能怎样呢,心里的记忆是除非用刀割去的,否则不会消失。
如果没有那一夜多好,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好知己,不会逾越,不会离别。
大二的寒假,过年过得我基本上成为了一个酒鬼,长辈劝酒,喝;平辈劝酒,喝。后来自己特别自觉,没人劝自己也喝。有几次我都是和马桶有着最亲密的接触了。
坏事儿的大概就是那酒了,或许是我为我的表白找了不该有的借口。
我朦胧地拨了她家的电话。她对我消失那么久有些埋怨之情,但蝶裳始终是蝶裳,埋怨都是那样的温柔。
我只是一劲的笑,然后说,裳,我爱你。
按照国际最精确的瑞士表来计算,她足足沉默了5分钟。我没有打扰她的思考。我的神智也没有给我清醒打扰她的机会。接着她悠悠的说,海,你喝多了。我说我没有。她说我可以睡觉了。我很识趣的挂断了电话,不要自己变的狼狈。挂之前留下了我的手机号,等她找我。也许她需要睡一觉,来体谅我的背叛,背叛了她心中最纯洁的友谊。
凌晨几点时,手机响了。她说:海,我该怎么办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你,我相信你也已经有别人了。让我们绝心断念吧。
我的眼泪滴在了手机上,一滴一滴的。在空气中蒸发,蒸发我的伤痛,我的爱恋。
之后的日子每天凌晨之后我们都会煲电话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们可以说这么多。我们决定对爱绝口不提。我们只是天南海北,不诉爱恋,不诉离伤。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的一生幸福,只在那几夜。
一天夜里,寂静的和往常一样。外面是北方特有的寒冷。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说:我想见你。
我说好,你在哪里。
你家楼下。
我让她等着我,然后跑下去接她,生怕冻到了她。因为已经一年多没见了,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她没有变,依旧有给我安定的力量。依旧沉默,好似不曾聊过电话甚至不曾说过话。不是陌生,不是冷漠,是一种不自在,和内心暗暗的汹涌。为了不吵醒父母,我把屋里的音乐开到最小,然后只打了台灯相对静静地坐着。她没有说她的男朋友,可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她在乎他。我没有问她对枢是否还念念不忘,我没有问她是否爱我。
他的男朋友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家里找她,我有些无所适从地看着她拿着电话讲话。我问她饿吗,我去给你煮鸡蛋,她说好。
她知道我只是不想面对。
那是我第一次煮鸡蛋给她吃,其实之后又煮了几次,但都没有那次成功,只是那次煮成功了她并没有吃。我进屋的时候看到她在哭,但不是为我,她说她想回家。因为她把来我家视做了对她男友的一种背叛。我没有拦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哭。
我和她靠着床头坐着,拿了烟给她,是绿色的MORE。后来很久我都没再抽过那烟。她一次次狠很地吸进去然后轻轻的随意吐出,脸上仅有着心痛和绝望让我不舍。我一把抱过她,眼泪滴在她的头发上,渗透,直至灵魂深处。我们是如此的相爱,又是如此的接近。近在咫尺却不能诉说。我们的寂寞与挣扎软弱的没有声音。
我抱着她躺在床上,惟有月光为我们证实曾经拥有过的甜蜜与美好。一夜之后,忘情忘爱。其实除了拥抱,只有拥抱。
裳说,我觉得我好象是爱着你的。抱着你,好象是自己的情人。我没有回答,或是没有答案。我不能开口,开口了,梦就醒了。
一阵吵闹声吵醒我,这就是住在闹市区的不便。经常会有噪音污染,只是不该是今天。因为她也被吵醒了,她醒来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父母大概已经去上班,家里安静得很。她很轻地起来穿外套的,然后出去洗漱。我披上件衣服,胡乱地拨了拨头发,然后走过去打开CD机,放了盘菲的碟进去。那歌听起来靡靡散漫。我一直记得那歌叫,怀念。我坐在地毯上痴痴地听着,没有察觉她走近。我们被歌声包围着时间仿佛停驻。
关着满室不足的氧气,点着烟蒂,回味你的呼吸—搜索脑里未完的龃龉--------也许喜欢怀念你,多于看见你----
她说,我走了。我说,好。送她到门口,一直低着头。关上房门,伪装崩溃。
她走后发来信息说,让我们遗忘这些吧。
不知道从哪来了那么大的勇气,我找出了家里用的刀片,用力的向手腕割去。看着血顺着手流了下来我开始迷糊。地板上一点一滴的。我告诉自己,就此放手也好。就此离开也好,我的每一滴血液里都流淌着她的名字。
前一夜的景象在我眼前缓慢的纠结着,我还想再见她,不想死。我按着手腕急忙给高中的同桌打了电话,一洁在15分钟内冲进我的家门。当我笑着看她手里大堆的药水和纱布时,居然还逗她说,急救中心要是有你这效率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呢。一洁说,下回你要死,给我死远点,省得在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污点。还有一会把打车钱还我。我笑,大概只有你能这么纵容我了。她用她那白眼仁本来就不多的眼睛白了我100多眼。
包好了手,其实是生疼生疼的,只是我不出声,任她祸害着我的伤口。我在屋里看电视她在厨房做饭给我吃。端上来时我说,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她让我滚得越远越好。然后正色地看着我说,你就不能忘了她,走点人间正道吗。我半含怨的看着一洁,你懂的,是吗。她无话可说,只能叹气。她又陪了我好一会才离开,走前还一直叮嘱我不要沾水记得吃消炎药等等。
有时从某个比较立体的角度看她,我觉得她很象女版的唐僧。
我受伤的事并没有告诉裳,一切只是悄然的进行着,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我又回到了学校。
一直喜欢干净的人,无论男女。刨除对她的感情不算,干净总能带来我内心的安稳。大概是我的内心不够纯粹,希望有些极端能够弥补。
一个那样干净的男子,他说,我想和你出去吃饭。我笑,我喜欢他约我的方式,一张字条。让我熟悉的感觉。我回了一个字,好。
我和小至出去坐了很多站的公车,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但我依旧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恐惧。和一个对我而言近乎陌生的男子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出去,我迎着风笑,车窗开得很大。风张扬的吹着,霓虹灯总是霓虹灯,它亮得带着挑衅。它诉说着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儿的繁华,不属于这的一切。
至握着我的手,对于第一次相约并无深交的男子,他是主动的。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抽回我的手,那是一双男人的手。指甲修的很干净,干净而充满力量。我又笑,我常常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我总是在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淡漠和无助。我单纯的不懂得什么是拒绝。
我想起了了裳,她用什么来掩饰自己的热情呢,大概是用沉默吧。
他带我去了一家很古香古色的店。听他说那里有很多很好吃的北京特色小吃,我一味的顺从,说好。那天我吃得很饱,因为除了吃东西,我实在找不出别的方法来缓和两个人坐在一起时的生疏和尴尬。他看人的眼神极其专注,而我,当我心里有了一个人时,我竟不再会因为任何人的注视而不安。
出来时他说他想走一会,我点头。夜色很好,空气也很好,即使我想辜负他,也不想辜负了这么好的夜色。至穿了很干净的白色衬衫,深蓝色的牛仔裤,不可否认他很好看,我是个挑剔好色的人,若不是他看着着顺眼我也不会出来。
或许因为寂寞。寂寞无处遁行。他一直走在我身后,什么都不问我。我难得好兴致的在他前面蹦蹦跳跳,他忽然从后面抱住我,说,和我一起吧,别再逃了。我被吓到了。然后回过身漠然地看着他说,你没有让我逃的能力。我已经无路可逃,也不需要再逃了,你不懂的。
我没有再和至出去过,他倒是偶尔的关心让我心暖。我不爱他。心在曾经的某个时刻遗失了。
那阵子就那么的流行上网。我很少去,少我一个不少,辐射我的大脑是次要的,要是我这张小脸再被刺激的起皮屑,外加老年斑就不值了。
与裳很少联系,我感知她过得很好就已足够。她亦不主动与我联系,纤绊着对她的感情又一年的流逝。然后毕业答辩实习,然后我们集体面临失业。
我从一个慢慢熟悉了的环境走了出来,一切又开始陌生。我急速想逃,却显得那样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