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有段爱情》夜晚十点半

3、02 留个她们一

　　“钉子，今天有一对新婚夫妻来拍婚纱照，准备准备，先拍室内，下午阳光温柔些再去室外拍外景。”烟花进门第一眼就盯上我了。
　　“好咧，知道了，”我应答一声。
　　之前烟花不爱打扮，顶多就抹点香香，自从经营这些行当，脸上开始打粉底，描上又细又黑的眉毛。头发也不再飘逸，直接扎起来扎的高高的，把自己弄得像干练的女强人，其实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女强人，甚至还是有点孩子气。
　　“花儿呀，你那五菱之光前几天打不着火呀，打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打着，你找人给看看，别用的时候耽误事。”我补充一句。
　　烟花接过话说：“呀，我的好车呀，你们几个又给我弄坏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大哥。”
　　“你可别叫我大哥，我这么年轻的小帅哥，经不起你这女强人的称赞啊，把大字去掉，叫哥多亲切呀。这么说吧，你这车肯定该保养的时候不去保养，就知道赚钱呢，就像这老话说的好啊，你想让牛多耕地，你还不给它草吃，好不容易歇会，你还要挤它的奶，瘦骨嶙峋的哪还有奶水啊，揪着也疼啊。”我开玩笑的说。
　　烟花的小脸蹭一下就有点泛红晕了，笑嘻嘻的说，“滚，好像你被别人挤过奶一样。”
　　屋里的气氛立刻明快起来，化妆师小燕拎着包跨进门内，笑嘻嘻的说“钉子啊，怎么着啊，才一个晚上没见不想做男子汉了，要做小女人了，看我们个个迷人的身材，你把持不住，要变性做女人啊。”顺手把手里的包扔在桌子上，两个小快步冲到我面前，瞪着两只不大的眼珠子，笑眯眯的说“来来来我看看，我看看，呀不得了了呀，眼圈怎么红了，昨晚上是不是哭了一晚上做这个决定啊，要不要我帮你找医院啊？”
　　我嘿嘿笑笑，拿手轻轻拍她的脑瓜子，“今早上胡辣汤喝多啦，脑子呼啦了吧，看你什么时候能嫁出去，我都替你着急”，我蹭着她的肩膀，把她挤到桌子旁边，她一个后退，把桌子腿边上的垃圾桶踢倒。我接着说：“你看你，你看你啊，说你脑子呼啦了，你的垃圾桶都不愿意，赶紧扫一扫。”
　　她笑着撇我一眼。
　　“还有你的大门牙”我打趣到。
　　我拿起水杯刚要接一杯水，烟花那边话茬子又接上啦。

　　“哎哎哎，说你呢，车子有问题怎么不早说啊，你说你一大男人，修车这事我又不懂，你们直接开去修修啊，这都几天了，还再给我汇报汇报，有这功夫主动把车子修了，也给自己积点德，以后好找女朋友。”
　　“what are you!弄啥哩！”我假装震惊。“我德行已经很好了，关键是在你这里积德得花钱啊，你先给我批点修车费，还有一瓶冰糖雪梨，要不冰红茶也行。你知道的，我得省吃俭用勒紧裤腰带攒钱给我妈带回家一位漂亮贤惠的儿媳妇啊，哎，你说这世道啊，就是不公平，男人省吃俭用攒下钱了，好不容易娶个媳妇，结果全花光了，要是温柔似水还行，要是娶个管家婆，一有事全家人都说不过她，那就惨了。我琢磨着就像你俩。”
　　“哎呀，一心钻到钱眼里，你就不会替我先垫上。先开着吧，先开着吧！”烟花嘟囔着。
　　“那先说好啊，半路坏了耽误你赚钱，可别怪我啊。”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行——，不——怪你——。”行字这一声拉的老长，你字这一声也拖了好远。
　　烟花忽然就不服气的说道：“哎你说谁管家婆呢，女人不管，那家不早就被你们这些男人们挥霍完啦。还管家婆呢，好，今个，大姐我就给你上一课。”
　　小燕从门外回到屋里，把垃圾桶往地上一扔：“哎呀，可逮到机会啦，给钉子上课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花儿，开讲！！！说不全了，我替你补上。”
　　“哈哈哈开——啊讲！”烟花手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想，“完了，女人这股劲一上来，就像每月的月经来了一样，好几天流不完，伤身又恶心。”我在心里大声咆哮“what are you!弄啥哩！”。
　　“咳咳，我先喝口水”烟花假装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第一，男人该花钱花钱，该赚钱赚钱，就是没数。口袋里多了就是赚了，少了就是赔了，至于多少，那谁知道多少呢？有时候赚得多花的少，有时候赚的少花的多，这你得算啊，你不算的话，过一段时间算算一看，我的天啊，这么大一缸里边就剩一碗面粉了，你吃什么喝什么？该不该管，该不该管？”
　　“该管，该管。”小燕随声附和道。
　　“第二，第二说什么，哦，小气，特别是你，特小气，小气你得看谁？你别在我们几个这小气，我们都攥着劲给你瞄个女朋友呢，是吧，燕？”烟花扭头问燕。
　　“那可不嘛。你说你，替我们带回来俩包子，还没开吃呢，你就使劲翻你的钱包，哎，不对呀，这钱不够数啊。什么叫钱不够数啊，你不就是想说，吃包子给钱吗？你说你这小气劲，哪个女孩愿意跟你。去，再买俩包子去，我保证我想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小燕笑着给烟花使了个眼色。
　　“我要一个就行，再来杯豆浆也行，哎记得是香菇粉条馅的啊？”烟花说。
　　我看看烟花，慢慢转过头再看看小燕，拿起水杯喝一口，咽下去的声音特别响，咕咚一声。依靠桌子坐下，右手支在桌子上，左腿翘在右腿上，抬起头面带微笑镇定的说“啊，第三呢，怎没有第三呢？”
　　“哎呀包子包子，你不得交学费呀？”小燕知道我要岔开话题，反应很快。
　　“这都八点了，人家包子都卖完了，再说，你看你现在的小身板跟几个月前相比，我都不敢娶你！还吃！香菇有啥好吃的老是蒸不熟，粉条滑溜溜的总在胃里边滑冰，我告诉你，这都不消化，多喝水，皮肤好！”我笑嘻嘻的说道。
　　“去，谁要你娶！你喝水皮肤好啊！”小燕笑着，吐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要不咱俩一块找对象吧，再不行咱俩搭帮过日子得了。”我把脸凑近些，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去！滚！你看你那样，眼睛小不说吧，头发还卷毛，我要是跟你一块出去，我怕人家说我品位差，降低我的档次啊！”
　　“哈哈哈…”烟花大笑着“我看行，别的不敢说，热闹呀你们俩。”
　　我笑着接着说“你还别笑，生活就得阳光，过日子就得吵，就得闹，不吵不闹不热闹，生活就没有趣味了。你看你那损样，现在不都流行单眼皮小眼睛男生嘛！头发就是这发质，省的烫发了，还得花钱，哎呀，不行，这赚钱速度太慢了，今天有空一定去买张彩票吧。”
　　“第三，这就是第三，总是存在侥幸心理”烟花赶紧补充道。“你们这些男人，就是付不下身子，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奋斗，总想一夜暴富，哪有那么美的事还刚好让你们碰到。还买个彩票，就凭你那两块钱就用一打两块钱砸也砸不出个头等奖，要不然的话，满大街的不都是百万富翁了。前两天我老头买了十块钱的五注彩票十块钱的，中了一注奖金五块，赔了五块，天天这样好得了，还好我看的紧。”烟花说完，嘴角咧嘴笑了一下。
　　我接过话“哟，老板也买，一定是高手，改天我向他学习学习。不过你说的也不全对，首先，我承认肯定有投机的成分，但是两块钱只是娱乐，多了就成赌博了，我从来没超过十块钱的，再说也没那经济实力，就算有经济实力我也没勇气拿大钱做这些没保证的事，我要存钱娶媳妇呢，嘿嘿！”
　　“哎哎，钉子钉子，我有个姐们刚大学毕业，你想不想认识认识？”小燕忽然急忙问我。
　　“啊，真的，好看不，眼睛大不，我喜欢大眼珠子，看起来水领水灵的。”我猛地笑嘻嘻的问她。
　　烟花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瞧你那样，你再看你那小眼睛，还大眼珠子，人家大眼珠子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那还不定她还刚好喜欢我这样眼睛小的，刚好互补嘛，眼睛小这没办法天生的，爹妈给的我说了也不算，关键是，咱心灵美呀，身体健康，思想健康，精神面貌积极向上，新时代好青年啊。”我继续夸自己。
　　“哎呀——，啧啧——，一说女朋友看把你得瑟的，看把自个儿夸的，钉子都变成锤子了，自个给自个使劲，不过我看，还行，还还，还凑合吧。”小燕笑嘻嘻的接过话。
　　“什么叫凑合呀，这这关键是目前这状况，缺钱啊！”我回了这么一句。
　　“去！”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呵斥道。
　　“你就活该单身你！”
　　“我的包子呢？”
　　“改天改天，我忙去啦啊！”我说着往摄影室逃去。留个她们一个坏笑。换来她们手抓脚踢的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