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有段爱情》夜晚十点半

2、01 生活包罗万

　　从大学回家，最平常的有两种方式的交通，一种是汽车，直接坐到家门口，另一种是火车，要经过地级市的许昌站，坐公交到许昌西站，然后坐大巴车回到禹州，在从禹州县城坐城乡公交回到晁喜铺老家。坐汽车方便快捷，三个半小时行驶大约一百五十公里，不过我不喜欢坐汽车，总感觉没有火车安全，最怕司机疲劳驾驶，也怕途中的惯犯扒手。扒手很是嚣张，三四个成年男人经常出没在中途拦车，假装乘车，作案得手或者不得手都会在二十分钟左右后下车，这是一个他们方便的作案区域。大巴司机最熟悉他们，每到这段路段，提前告知乘客，打起精神看管好随身物品。但是依然有活该被偷的乘客，照样睡大觉。真是活该。从家乡到学校的城市每天四班汽车来回，最早是早上五点半每隔一小时一班车，下午返回从学校的城市中午十一点半第一班车对发。我一般乘坐七点半的车，若是返乡我会乘坐十二点半的车，这样的话，不管到达哪一边的目的地都有充足的时间在天黑之前或者在开饭之前到达。因此，几年下来，我坐车的时候，我会一眼认出售票的胖女人，胖女人也会一眼认出我来，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就听胖女人叽里呱啦的聊天。言谈之中，看得出精明能干机敏过人，会来事。眼光贼亮，每次扒手出现，胖女人一眼就认出，四个字“就是他们”。看人贼准。2008年毕业之后，再也没坐过这趟车。
　　偶尔跟同学短信联系，聊聊最近的状况。从他们嘴里说出的大概也都是这样，有时候的离别，恐怕是一辈子的不见。慢慢的都陷入了自己的怪圈中，循环不止，浑浑噩噩。一年之后，在老家县城找到一个婚庆公司的工作，有几个女孩相伴，工作总归不会枯燥。
　　烟花是我们这家婚庆公司的老板娘。小眼睛，笑起来甜甜的，嗓音不大做事情有条有理。平时谈话中，不知不觉就往介绍女朋友的路上引导，工资不高，也倒是忙中有闲，其乐融融。
　　婚庆公司门前是座小桥，向南通往我回家的路，路边是很高很高的院墙，院墙上边安装着高压电网，安装着高压电网的院墙一直延伸到南边的大路上，看起来又高又长又让人充满无限遐想，里边是关着重犯的省第三监狱。监狱的高墙外边种着一排垂柳，这垂柳的温柔和角楼里持枪的武警真的不搭配，再往外是宽敞的大路，可是高峰时段依旧堵车，跨过路就是护城河，护城河这些年也有些水，上学那会，护城河里边真是堆堆的恶臭的垃圾。小桥的北边沿着路走一直通向一所高中的外墙，再走是禹州市最大的北关人民医院，再走就到了人们娱乐休闲的北关河游园广场，每到傍晚时分，歌舞升平，热闹极了。小桥往西是待拆迁改造的老街区。向东能通往城市最繁华的地方，也是城市每个时刻都在堵车的烦人路段。婚庆公司把门面租在这个地方其实挺好，房租便宜，交通相对不堵，关键是我回家方便，步行二十分钟足够。不过我还是习惯骑上电动车在城市里穿梭，看有钱人堵车，急死他们。
　　我上班不着急。其实店里也就那么点活，如果有活，提前加班加点熬夜把东西准备好，早上天不亮店里就开始新娘盘头化妆。若是不忙，八点左右骑上电动车去店里，老板娘不会说什么。说来我跟老板娘挺熟，年龄跟我差不多，老早就认识，之前她老公是开小型广告公司的，在两个车站附近，算不上黄金地段，但租金也不便宜，由于人少，下不了狠心投资，所以生意勉强够吃喝。索性转行做起了婚庆。我那时刚毕业也是在她们店里做平面设计，一来二去成了熟人，索性直接跟着她们做婚庆。老板是个小个子，笑面虎。家里有些积蓄，后来考了个大学生村官，老婆管理婚庆公司。就这样，这个公司基本上是名叫烟花这个女人在经营。叫着习惯了，也就烟花烟花的叫。至于姓什么也没人想起来也没人专门问过。烟花管理公司，婚庆司仪也主要有她专门主持，还有兼职的婚庆司仪，主要是在活动多的情况下才出场。化妆师也有全职和兼职的，全职的天天上班，兼职的化妆师只有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来赚些外快。店里还有婚纱摄影，所以化妆师是少不了的，后来我就在学习中升职为摄影师，也兼职平面设计。人不算很多，所以除了摄影和设计之外，店里什么活都干，比如婚礼时候的播放音乐和舞台搭建等等，当然，搬运设备这些体力活还是我干的多些的，毕竟，婚庆公司男同志还是占少数的，所以，占少数的人相对来说要吃亏些，特别是混在女人堆里，被调侃也不能生气，只当小姨子和大姐夫闹着玩的，让大家开心开心，活跃活跃气氛其实也挺好。混在这个圈里，总被哥们兄弟拿来开涮，说是女人堆里好啊，近水楼台，如果哪天想谈女朋友了，也不用着急，看看哪一个跟自己混得好，直接表白，省的磨合，直接领回家见见咱爸咱妈，她爸她妈。我说，这样不好，太熟，下不了手。一群群全骂我“大爷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小心憋久了，该屙屎的时候屙不出来，憋死你，装逼又矫情。”我只能嘿嘿。他们不懂我的矜持。其实，我是挺内向一个人，不爱讲话，也很不会聊天，聊着聊着把天给聊死了，其实只有我知道，我只是不自信。
　　我习惯于早上跑步。毕业之后，总感觉自己时不时的呼吸沉重，如果能原地蹦几下或者深深的吸气深深的吐气，也能感觉格外的顺畅。时间久了，总感觉心气不顺，于是跑步也会上瘾。跑步跑到筋疲力尽，真是痛快。沿着小区南边的公路绕一圈从北边回家，一个小时，大汗淋漓。城市的环卫阿姨永远比我起得早，附近的早餐店早已经把包子油条胡辣汤摆到了门口，如果不是第一次尝试出来沿街跑步，真的不知道，这个城市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热衷于运动，如果不是早起跑步，真的想象不到，这个城市的人们的勤劳和坚持是多么的可歌可赞。跑步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这些形形色色的市民，在她们各自人生的不同阶段，都是怎么一天一天的生活的，莫非真的是一成不变的早上跑步，朝九晚五上班下班，晚上遛狗。或者一天一天的重复着简单繁重的体力劳动，换取微薄的工资，用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所需。或者又有多少人白天遛狗，晚上孤独的陪狗一起看寂寞的夜空。或者又有多少人白天相亲相爱，晚上一回家就拌嘴干架，连家里喂养的狗狗都劝不开一天一天积累的不满。跑步在路上，一切看似太过于美好和和谐。阳光普照，空气清新，街道干净，各跑各的步，各唱各的歌，各上各的班，井然有序，可为什么只要人们聚在一起聊聊东西南北，总会有多多少少的不满意，甚至称之为烦恼。
　　不过还好，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未婚女青年，每天都在我耳边聊些对爱情的憧憬和美好生活的渴望。可不嘛！生活包罗万象，不只是烦躁和焦虑，还有更多的希望和对未来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