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一只斗笠

6、第 6 章 孟秀被一阵

　　孟秀被一阵食物的香气诱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靴子也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窗前瓶子里插着桂花，正前小圆桌上摆着粥饭，正想着二白到哪里去了，二白端着几样小菜一脚跨进门槛。

　　小二白今天终于没再穿家仆衣裳，一身白色外袍镌了金色暗纹，一头黑发也没再扎成仆人发髻，而是用银簪子扎好了束在背后，一派少年风流，神清气爽，看的孟秀身心舒畅。

　　“哈哈哈哈，好，这才对嘛，这才像话。”孟秀笑着走下来，不洗脸就要吃饭，二白拉着他去洗脸。

　　以前孟秀最讨厌洗脸的时候二白在旁边伺候，今天二白给他擦脸，他像个小孩儿一样乖乖等着，看着二白，一点鄙夷的神情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做。

　　早饭后，二白正要收拾了东西出去，孟秀突然说道：“二白你先放下，我有话对你说。”

　　二白在桌旁站着等话，孟秀拉他坐下正色道：“你去浮云观吧，那两个道长会好好对你。”

　　二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孟秀，许久，眼泪夺眶而出。

　　孟秀皱了皱眉道：“多大人了还掉眼泪，真不像话。”

　　二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爷你还是要赶我走吗？我都是开玩笑的，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没有一点不乐意，相反，我非常快乐，真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孟秀却没有拉二白起来，有些心虚地走到窗边，拨弄着桂花，也不敢看二白，温声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跟着我打光棍，没什么前途。道长有意栽培你，是好事，你走了，我也好谋算我的终身大事。而且万一你得道成仙，我也能沾沾光不是。”

　　二白仍跪在地上，眼里噙着泪花道：“我可以好好读书，做官，做大官，我可以养你，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不想去道观，别赶我走好不好。”

　　孟秀看了看二白，心里苦涩不已，但不知想到什么，然后正了正神情，望着窗外道：“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被你拖够了，你让我清闲一会儿吧。”

　　二白没敢相信孟秀说的话，定定地看着他，孟秀却始终没有回头。

　　二白心里有疑惑，但是他不敢问孟秀。

　　你是真的觉得我是个拖累吗？

　　他不敢。

　　他给孟秀磕了三个响头，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带上房门，出去了。

　　孟秀在窗前望着桂花傻站了一天，夜幕降临，更深露重，孟秀被冻的一激灵。

　　回首望去，空荡荡的小屋子，半个人影都不见。

　　孟秀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落寞，而后又站起身笑着走向室外道：“老子又可以去喝花酒了，何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