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一只斗笠

5、第 5 章 县衙大堂空

　　县衙大堂空无一人，走进去已经看不见金光了，仿佛那只是吸引二人前来接待的信号。

　　二白闪进一侧走廊，随手将绑着爪子的山鸡丢在荷花池旁，脚步匆匆跃进后厅。还没推开大门，就听见茶杯落地的声音，二白不顾礼数，推门而入。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二白有些错愕地扫视来客，两人皆穿蓝色道袍，黑发随意被木钗挽着，披散在后背上，眉清目秀，仙风道骨，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是，一种不详的预感却笼罩着二白。

　　“二白，发什么愣啊？快见过两位道长。”孟秀看着二白，也笑眯眯地。二白微微作揖，然后想把地上的茶盏收拾好，却看到孟秀示意他退下，二白只好依言出门。

　　踱到回廊上坐下，二白一边摸着山鸡的毛，摸得山鸡浑身发抖，一边想着这两位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一阵清风吹送来浓郁的桂花香气，二白抓着山鸡跑去后院折了一枝桂花放到孟秀房中，又跑去厨房摆弄晚饭，看到多了人，不由得多做了些，却始终没把山鸡杀掉。

　　不知道为什么，二白对这来客充满敌意，不舍得给他们吃自己捉来的野味。

　　再去后厅喊人吃饭的时候，却只剩孟秀在坐着发呆了。

　　“老爷？道长呢？都走了么？”二白轻轻问道。

　　孟秀点点头，盯着二白看了好久，然后笑着说：“没事，我们吃饭去。也拿酒来，陪老爷一起喝点。”

　　二白依言拿了自己酿的桂花酒进来。却不见孟秀人影。

　　孟秀突然从背后一把夺过二白手里的桂花酒，拔掉封子就喝了起来，二白急得脸都红了道：“老爷就不能少喝点吗？每次都这么来，伤身体不说，还浪费我的佳酿。”

　　孟秀笑的很是开心，还给二白倒了一杯坐下，却没瞅见桌上有半点荤腥。转头问道：“老爷的野味呢？”

　　二白指指厨房道：“没下去手。还活着呢。”

　　孟秀一脸鄙夷地道：“二白你怎么越活越像个小娘子了，啧。”

　　二白刚把一杯酒喝进肚里，听到小娘子的称呼，瞬间脸红脖子粗的喊道：“哼，也不说说谁整天让我洗衣做饭的，你倒是娶个小娘子回来啊，省的我每天这么窝囊。”

　　孟秀却愣了愣，举手就摸了摸二白的脸颊认真道：“你活的，很窝囊吗？”

　　二白本就像往日一样开玩笑，看到这样较真的孟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拿掉孟秀的手，却不看着他，盯着酒杯呆呆地说：“没有，我就随口一说。再说你也该成亲了，因为我耽误了这么久，你都快老了。”

　　“呸，怎么说话呢小崽子，你老爷我这意气风发的大好年华，怎么就老了，我这虎虎生威的，呵……”孟秀被气的猛灌一通酒去，二白又来阻拦。

　　孟秀直接走出门去。

　　然后又转过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去长长见识，不能总这么守着我在这小山上过一辈子。”

　　二白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站起来道：“老爷，你实话告诉我，今天来的那两个道长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孟秀深沉了没一会儿，又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面孔，笑着道：“没什么，就是你耽误我娶小娘子了，我可不想一辈子打光棍。”

　　二白无话可说，索性开了一瓶新的桂花酒，也咕嘟咕嘟灌了起来，孟秀一把夺过来酒瓶子道：“臭小子，不学好。”

　　二白喝的猛了，咳嗽不停，孟秀一边帮二白顺背一边又扮起语重心长的长辈样子说道：“我没什么本事，该教的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全是一堆臭毛病，你不该学的。”

　　乌云散尽，明亮的月光洒进门户，斑驳的光影映在两人身上，他们东倒西歪地倚着，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地上翻倒着两三个酒罐子，紧皱的眉头像一把锁一样，拧着两人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