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令》一只斗笠

2、第 2 章

　　孟秀喝了不少酒，回来看到自己拖着两个孩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让客栈的万婶儿烧了热水给他们洗澡，自己倒在床上立马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摸酒瓶没摸到，睁开眼，却看见两个孩子跪在床前。

　　孟秀瞬间想起昨晚买了孩子的事情，后悔不迭。转念却想到：这俩孩子不会就这么跪了一晚上吧？赶忙起身让他们别跪了。

　　孩子果然跪了一晚，起都起不来。孟秀怪自己作孽，两手抱起俩孩子放到床上，撩起裤子给他们揉膝盖。一撩才看见孩子满身的伤。小白还是迷迷糊糊的，任由别人动作，二白却有些不好意思，一直遮掩自己的伤口。

　　孟秀扶额感叹：今天是喝不了花酒了。下楼让小二准备了早饭，唤了大夫去。

　　早饭被小二端到屋子里的时候，二白的眼睛都直了。

　　孟秀格外温柔地笑了笑道：“能走吗？下来吃饭。”二白一瘸一拐地下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桌的早点，却不敢靠近。

　　“来坐啊，吃饭。”孟秀拍了拍凳子。

　　二白摇了摇头。

　　孟秀无奈，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二白。

　　二白迟疑了几秒，然后迅速双手接过，张着嘴巴正要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小白，小跑过去，碰了碰小白的嘴巴，轻声说道：“小白，你睁开眼看看，这个是包子，比馒头还要好吃。”

　　小白虚弱地睁了睁眼，又闭上了。

　　二白拿着包子站在床前，肚子饿的咕咕叫，却一口也没吃。

　　孟秀突然也不好意思吃了。只好陪他们坐等大夫过来。

　　许久，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终于走了上来，跟孟秀客套了两句，开始查看两个小儿身上的伤。

　　二白都是些皮外伤，养一养可以好，小白却是有些危险。感染风寒却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小病拖成了大病。

　　得，这段时间都别想喝花酒了。

　　孟秀每天拿人参给小白吊着，二白还小，不知道人参的金贵，但他知道，可以买好多好多小白和好多好多二白，他也觉得孟秀有点傻了。

　　这么吊了三天，二白每日都只喝点水就继续守在床边，第四天傍晚的时候，小白突然睁开眼睛，神采奕奕地，二白捧着白花花的大包子给小白吃，小白笑了，笑起来真好看，可还没吃到，就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却怎么也叫不醒了。

　　二白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孟秀什么也没做，就静静地在窗前站着看着这两个小孩子，许久，傻笑了几声，心里叹道：我还是这么没用啊。

　　连着两天，二白抱着小白不撒手，第三天孟秀实在看不下去了，好说歹说，这小祖宗才同意埋了。

　　在白李后山埋小白的时候，二白在坟前压了纸钱，又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纸包，里三层外三层解开，啧，还是那个破包子，孟秀一脸鄙夷地走开了。

　　身后，二白却还是轻轻地说道：“小白，这是包子，比馒头好吃，我在怀里放着，还热乎。”

　　这回换孟秀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