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遗]兴风作浪》扎德尔则

3、奥塞主 地下决斗场

　　奥米尼斯轻微地皱了皱眉。
　　在霍格沃茨的回忆中，也许他会忘记隔壁床铺舍友的长相，也许他会记不清魔法史教授的全名，但是埃德蒙·威克里夫，那不是一个能被轻易遗忘的人。
　　五年级转学来的校园明星，分享过噼啪爆炸糖的课友，以及辗转周旋于那场黑暗事故旁的第三人，知晓了全部秘密，却在之后始终不远不近的……
　　“你的好朋友。”奥米尼斯对塞巴斯蒂安说道，“怎么，你们联系上了？”

　　“好朋友，可能吧。”塞巴斯蒂安小声咕哝，一挥魔杖把几张桌椅推到墙壁，“联系上，可以这么说，但其实一直都有联系。一年两三封信，互相寄点东西，我会写节日祝福，他每回都是收到了才会回我祝福。这就是联系，算是联系吗？”
　　奥米尼斯侧过面庞：“从没听你提过的联系。”
　　塞巴斯蒂安干笑一声：“只是几封信，没什么内容，之前也没见过面，总是在不同国家。”

　　其实，奥米尼斯倒不是那么意外。
　　塞巴斯蒂安常年在外，为了诅咒的线索，维系人脉是必要举措，一些三教九流，一些能人志士。
　　埃德蒙·威克里夫，谁又会怀疑他的远大前程？
　　一年学习超越常人五年进度，甚至在期末考试的前夕，扳倒火灰蛇党，击败叛乱妖精，单枪匹马立下赫赫功勋，于学院杯仪式上被授予荣光。
　　这位绝世天才，还在闲暇解决同学的琐碎麻烦，找到丢失的棋子，填补空缺的画像，见证塞巴斯蒂安的黑魔法堕落之路……奥米尼斯真不想回忆往事，他不想抱怨谁，也从不后悔，他想要心存感激，也确实感激埃德蒙劝下自己没有举报。
　　不过对埃德蒙·威克里夫而言，他们的麻烦大概是真的微不足道。那五年级暑假，灾难的余震，无数争吵、哀嚎和泪水，每一天都觉得已在谷底，可第二天还会到来——若是再来一次，他说不准会逃跑，就像他在整个五年级所做的那样，但塞巴斯蒂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得看着他，哪怕为时已晚……埃德蒙呢？在六年级的学堂碰见时，笑着打了声招呼，就殷切地去帮另一人测试魔药效果。
　　奥米尼斯对准决斗场角落的血迹：“清理一新。”

　　塞巴斯蒂安已经从莫名的紧张感中恢复过来。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想要分享故事的前奏，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抑扬顿挫：“埃德蒙之前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一件没上预言家日报的事。难道是学术期刊？”
　　“不，预言家日报，认真的？那报纸连不列颠的事都讲不清楚。”塞巴斯蒂安讥讽道，然后转为正常语调，“他去了西伯利亚，你知道西伯利亚吗？那里很冷，算是俄罗斯的阿兹卡班，但属于麻瓜。”
　　奥米尼斯诧异地扭过头，不是他突然能看见了，只是向塞巴斯蒂安表达他很惊讶：“他是去参观？还是犯了什么事？”
　　“他去参加了一个——”

　　决斗场有人进来了。

　　来人是一名普通食客，耸拉着脑袋，拖沓着步伐，进入猫头鹰决斗场时伴随着风铃声响起，然后惊诧地后退一步，拔出魔杖！
　　“放轻松，先生，”塞巴斯蒂安先明白发生了什么，走到二者之间，“这只是发光咒。”
　　发光咒只是托辞。
　　奥米尼斯也反应过来，自己泛红光的魔杖吓到人了。
　　这在决斗场几乎等同于一个笼子邀请。
　　食客狐疑地审视他们完全无害的肢体动作，抓着魔杖一步一回头地往最远处的位置去。

　　奥米尼斯知道自己不适合站在中央了。
　　晚餐时间结束，鸭嘴兽酒馆的麻瓜食客陆续退场，接下来到场的巫师食客避人耳目，所求往往不单是一顿简单吃食。
　　他向塞巴斯蒂安示意，坐到隐蔽处聊天。
　　塞巴斯蒂安拒绝了：“我得先整理场地，今天有场聚会。”
　　所以奥米尼斯独自去了角落。
　　这里布置着奇妙的绿植，让角落的人看得见外面，让外界的人看不清里面。

　　奥米尼斯选了一张石头凳子，指挥着它沉甸甸落地。
　　角落位置有一妙处，紧贴夹角的墙壁，他可以坐得笔直且毫不费力，不会左□□倒，不会向后坠落。
　　他摸到桌案下的刻痕，“永远铭记”，仍在老地方凹凸不平。麦肯疑惑过怎么消除不掉，抱歉啊麦肯，每回来时他都会偷偷补一个加固咒，而这半年，也许是塞巴斯蒂安？最开始就是塞巴斯蒂安的恶作剧主意。
　　奥米尼斯脑中转悠着这些无聊事。

　　塞巴斯蒂安还在调配桌椅，似乎有意放置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只是断胳膊腿的桌椅太多，他得不时停下来修补一番。
　　陆续来了更多陌生人。
　　有些是普通食客，这很好分辨，他们会不安地绕道，尽可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也有决斗者，和约好的对手进了笼子，为全场增添助兴音乐，最后得胜者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出来，麦肯去照料无法行动的一方。得胜者也许喝了酒，总之上了头，走路不肯绕弯，硬是去挑衅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给了他一下，轻轻松松，干干净净。得胜者飞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眼神清澈了，学会了安静绕道，尽可能不引起注意。
　　另外一些人，大概就是聚会成员，会和塞巴斯蒂安打招呼，落座在附近。他们交头接耳，对彼此都颇感兴趣，听上去有几位甚至是初次见面，形貌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年轻，最稚嫩的那个满身学生气，可能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是逃学到这儿来的吗？

　　“列维·多吉，格兰芬多五年级，一个可爱的年轻人，看来他没有像他承诺过的那样，把阿不思·邓布利多带到这里。”
　　奥米尼斯顺着话提问：“谁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一个世纪以来最天才的巫师。”
　　奥米尼斯转过头来，握了握魔杖：“那可真是难以想象。”

　　埃德蒙·威克里夫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亲爱的奥米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