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说我爱你》青沐雪

8、林桦的住所

　　晚上，杨曦住进了附近的旅馆，林晓则跟着林桦回到她租住的地方。房子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交通方便，但因年代久远，房子破旧且只能爬楼梯，楼道里堆着还未清扫的垃圾，四周弥散着一股霉味。
　　林桦掏出钥匙，却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敲了好久以后，一个女孩才骂骂咧咧地开了门，她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露出两条长长的腿，头发凌乱、睡眼惺忪。
　　“敲什么敲，要死啊。”女孩瞟都没瞟姐妹俩一眼，直接转过身进了一间卧室，房门摔得震天响。
　　“姐，她是？”林华承认自己被她吓到了。
　　“神经病！别理她，到我房间来。”林华拉着林晓走进另外一间卧室。
　　林桦与人合租，住次卧，卧室虽小，却被她收拾地井井有条，除了一张床，便是一个大大的简易衣柜，以及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
　　“从实招来，刚刚那个男孩？”林晓刚放下包，坐到姐姐床上，自己还没开口问她，林桦便一脸坏笑开始八卦起来。
　　“一普通朋友。”可说完，林晓的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赶忙低下头。
　　看到林晓这样，林桦自然不信，“那男孩看起来挺帅的，你俩谁追的谁？”
　　“八字都没一撇，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就好，”林桦突然严肃起来，“林晓你可听好了，早恋这事，在你这儿——不可以。”她一字一顿对林晓说。
　　林晓当然明白姐姐的意思，连忙点头。
　　“姐，那你过得还好吗？”林晓问。
　　“嗯，还行吧，主要是自由自在，”林桦脱下大衣在林晓旁边躺下，“每天都能看到听到不一样的东西，到处都是机会。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总有一天我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说这些话时，林桦眼里闪着光。
　　“你想要的生活是怎样的呢？”林晓问。
　　“和从前不同，和现在不同。”
　　“可我只想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林晓转过身抓住她的手臂，“姐，你跟我回去吧，我和妈都很想你。”
　　“不说这些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睡。”林华站起身，背对着林晓坐到梳妆台前。
　　“你太自私了，只顾自己，你有考虑过我和妈的感受吗，你跟我回去吧。”林晓承认，这些年，自己心里对姐姐除了思念，还有恨意。
　　“你有尝过被人冤枉羞辱的滋味吗？她保护不了我也就算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了我一巴掌，将我仅剩的自尊狠狠撕碎。他们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无可救药，在所有人眼中，我林桦坏到不能再坏，回去？还回得去吗？”林桦看着林晓，双眼通红。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每天都能生活得舒心自在。”林华吸了吸鼻子，“你去洗个脸，早点睡，明天送你去火车站，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林桦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到梳妆台上。
　　林桦算是铁了心，而林晓也高估了我自己，但论伤痛，自己和母亲并不比她少。
　　林晓去卫生间洗脸，但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男人，确切说是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站在里面，她叫出了声。
　　林桦跑出来将林晓拉进了她的房间，林晓缩在床头惊魂甫定，就听到林桦在外面和那个女生吵了起来，之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对骂。
　　“你他妈再把野男人往家里带，老娘分分钟灭了你们，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在这里死了人都不会有人知道，老娘说到做到！”
　　紧接着，叫骂声停止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以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林桦走进卧室，妆花了一脸，手里提着一把菜刀。
　　看着林桦，林晓还是不争气地哭了起来，琳娜话走过来紧紧地抱住林晓。林晓想起了很多年前，姐姐为了自己，在水房里打过一个男生。
　　夜晚，雪下得很大，房间空调坏了，姐妹俩依偎着躲在被子里。
　　“姐，我打算以后来上海读大学。”
　　“考上再说。”林桦笑。
　　“姐，有人向妈妈求婚了。”
　　“哦，这是好事。”
　　“姐……”
　　“嗯？”
　　“没什么，我们睡觉吧。”林晓抱紧林桦。
　　第二天一大早，林桦送林晓和杨曦去火车站，她终究还是不愿回家，在进站口林晓去买零食，回来时看到姐姐和杨曦在一旁说话。火车上，林晓问杨曦林桦和他说了什么，杨曦伸出手揉揉林晓的头发，蹦出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呸！”
　　“我早满十八岁了，你呢你呢”
　　“了不起啊，装出一副大人模样。”
　　“那是谁在电话里哭着找我的？”他开始拿这说事，林晓回以白眼，却看到杨曦满眼宠溺的眼神，只好侧过脸，心跳加速。
　　那一刻，林晓看到车窗的外的雪在阳光下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