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说我爱你》青沐雪

5、砸破镜子 南山街的梧

　　南山街的梧桐叶落尽，冬天就来了。这一年，雪下得早，纷纷扬扬足足到期末。林晓终日将整张脸埋在灰色的围巾里，裹着羽绒服在家和画室中两点一线来回。杨曦在元月调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洛阿姨请林晓去\"青叶\"吃饭，那天杨曦帮厨，他围着围裙忙进忙出，俨然一副厨男模样。他的样子逗笑了林晓，于是林晓坐在沙发上挥笔完成了一张速写，杨曦发现林晓在画他，挥舞起饭勺对着她张牙舞爪。
　　吃过饭后天色已黑，洛阿姨让杨曦送她回家。雪越下越大，杨曦走在林晓前面，让她踏着他的脚印走，林晓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又长高了些许。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哼哼，小爷我会的事儿多着呢，想不到吧。\"杨曦回过头忘了林晓一眼，满是得意，\"你知道的，我爸是海员，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海上，我得学会照顾我妈。\"
　　\"想不到你还是个暖男哈。\"林晓仔细着沿着他的脚印走。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杨曦回过头倒着走，热气从他口中冒出，林晓没有戴眼镜，在雪天里更是看不清杨曦的脸。
　　走着走着杨曦突然停下，对林晓说:\"林晓，你把眼睛闭上。\"
　　\"什么？\"林晓停下，蓦地想到了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男主要吻女主的时候就会对着她说，把眼睛闭上。
　　\"你把眼睛闭上。\"杨曦靠近林晓。
　　林晓脸颊发烫，却不由自主眯上了双眼。她感觉到他往前倒着走，几秒钟后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砸到了林晓裹着围巾只露出眼睛的脸上。
　　果不其然。
　　林晓拍落围巾上的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抓起一捧雪捏实向杨曦砸过去。
　　那天晚上，林晓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自己和杨曦，但却始终看不清杨曦的脸。他跨坐在那堵墙上笑着对自己说，“林晓，把手给我。”但当林晓伸出手去却怎么也抓不住他，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天涯。林晓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脸热得疼，林晓关掉暖气，爬起来推开窗对着寒风呼气吸气，任由雪花吹z打脸颊。
　　第二天，林晓感冒了，烧的迷迷糊糊，在家躺了一天。晚上彤彤来探望她，彤彤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脸蛋红扑扑。
　　彤彤是个健康活泼的姑娘，心里都是美好的如棉花糖般软软甜甜的故事，不会因心事而思绪万千，噩梦连连。而这也是让林晓万分羡慕的地方。
　　\"晓晓你还好吧，怎么病这么严重\"彤彤在林晓床边坐下，伸出手摸她额头。
　　“我好多了，没事的。”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彤彤笑着打开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盒榛子糕。
　　林晓接过点心精神为之一振，全身酸痛但还是伸出手捏了捏她圆圆的脸蛋:\"在萝蜜买的？还是你最好。\"
　　\"你赶快好起来吧，你病好了我们天天去吃。\"彤彤笑着将一块榛子糕塞到林晓嘴巴里。
　　\"对了，今天不是有晚自习吗？你怎么出来了？\"林晓问。
　　\"我请假了，和老班说来探望你。\"
　　彤彤突然撅起嘴，眉头皱到一起，脸上出现紧张而凝重的神情，\"晓晓，你今天没去学校，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怎么啦？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林晓望着彤彤。
　　\"杨曦，杨曦……\"一提到这个名字，彤彤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他怎么啦？打架逃课头发又染回去啦？\"林晓作淡定状，将第二块榛子糕塞入嘴里。
　　\"杨曦今天把我们教室外面消防栓箱子上的那面镜子给砸了。\"
　　\"什么？\"林晓半躺着的身子突然坐了起来，差点没噎住，:\"他砸镜子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因为陆依依……你知道的，他喜欢陆依依……\"彤彤的表情哀怨而凝重，\"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在教室外面吵了起来，后来越来越严重，杨曦一拳就对着消防栓上的镜子砸了过去……\"
　　林晓倒吸了一口气。
　　\"我听到镜子碎裂的声音吓得跑出教室，在人群里看到镜子碎了一地，杨曦手上全是血。\"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到陆依依在哭，然后过了一会儿教导主任和老班就出现了。老班让我们都进教室，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彤彤叹了口气继续说:\"晓晓，我赶忙和老班请假跑了出来，你说……\"她双手托腮对着窗外，脸上竟开始露出花痴般的笑，\"你说……要是我偶像能为我徒手砸玻璃我死都心甘情愿了。\"
　　\"他还能胸口碎大石呢。\"
　　\"啊？是嘛？\"彤彤瞪大眼睛看着林晓，睫毛扑闪扑闪。
　　送走了彤彤，算了算晚自习放学的点，林晓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出门，母亲问林晓去哪，她说去药店再买点退烧药。去药店不假，不过她拿了一盒云南白药就去了\"青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