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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2(整理版新入章节) 阿罗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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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峰回路转,秦七月并没有料到,燕昭竟然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你是说真的?”他追问燕昭,不敢置信。
虎骑和燕昭双方开诚布公后,一席谈下来算是和谐,彼此爽快议定了接下来的种种安排。等议谈结束后,燕昭留秦七月一步说话,竟然是主动问他和女夫子之间的事情。
燕昭道:“我给你这个选择,是让你考虑清楚,算清利弊后果,现下就做个决断,不要等日后再回来折腾。”
秦七月没有马上回话。这个诱惑来得太突然,太容易,反而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抬头看着燕昭:“你的要求呢?”
燕昭道:“……将来我若事急,虎骑要借以援手。”
秦七月狐疑道:“就这样?”
燕昭笑:“就这样。”一个人匆匆下了决断时,绝不能太贪心。
秦七月安下心来,想了想,又问:“那如果她不肯走呢?”
燕昭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才轻描淡写地回答:“那就算了。”
但秦七月已经从他那一瞥中得到答案,他挺起胸膛:“她不会不肯。”顿了顿,又画蛇添足道,“我们商量好了。”
燕昭垂眸,似若未闻。
此刻他心里开始想着的,已经是明日如何见圣的事情。
第二日。
新皇对于派秦七月去南国刺杀姬子微的事情十分得意,以至于他召见燕昭时的心情也是极好,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也更和善些。
燕昭表情肃穆:“皇上,臣得秦将军禀报,得了圣旨,近日欲往南行。这——”
新皇心情越发愉快:“确是如此。昨日见了秦七月,他主动请缨往南助阵。朕不好拂将士卫国盛意,所以就直接应诺了。——燕帅可要勿怪朕才是。”
燕昭微一迟疑,然后说:“皇上,臣以为,让虎骑往南,略为不妥。”
新皇挑眉:“哦?这话怎讲?”
燕昭禀道:“虎骑出身山匪,粗野难训,在臣手下已几次犯令。况又是逐利暴虐之徒,行事多有反复,早些年便在北胤两国使者之间来回周旋,入了燕军后也不甚安宁。前日又逢那落帕之事……”
他停顿了下,转话题道,“臣以为,虎骑之所以一直在臣下无事,是因为他得罪北武甚深。先是击杀了轩辕谷,后又在幽城一战中创北武甚剧,导致如今北武上下誓灭虎骑,是以他必得受我朝佑庇不可。若是他们往南去,臣担心万一他索性投了南国,可就不好了。”
新皇盯着燕昭看了一会,忽然笑道:“燕帅,你不是在怪朕吧?”不待燕昭说完“臣不敢”,他就接着道,“你自己都说了,虎骑是山匪逐利之徒,如今在胤朝封了将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至于那什么落帕之事……”
新皇失笑,“相比他得到的荣华富贵,那实在是不足道之极。朕相信秦将军绝不会放在心上,倒是燕帅也不用放在心上才是。”
燕昭咬牙辩白道:“臣不是——”。
新皇呵呵笑着,摆摆手:“令夫人国色,受天下人爱慕,燕帅当以自豪为是。我也不瞒你了,此次秦七月往南,正是刺杀姬子微去。你道他是否可能投奔南国?”
燕昭面上一怔,俄而才低头道:“臣失言。”
新皇见状,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朕听说,这几日罗儿常回娘家去?前日还在王家住了一夜?”
闲话家常,“你也是难得回来,她倒是不体贴了。”
燕昭垂眸,看似面无表情,“她已有数日不曾理会臣。”
“哦?”新皇佯好奇。
“也没什么。……是臣的不对。”燕昭似有些恼意,什么也没有再说。
看在新皇眼里,倒是舒心。
——她烧了我的赐帛,不理你燕侯,也是再应该不过。
* * *
与此同时,阿罗在燕府里,遍寻秦七月不着,只得捉了王都尉来问话。
“你们昨日究竟商议了什么?”
王都尉保持沉默。兹事体大,他不敢轻易透露。
“王都尉!”阿罗冷冷命令。王都尉虽神秘,她却也清楚几分他的性子。按理她是堂堂燕夫人,又是燕军幕僚,更是他王都尉的直接守护对象,若只是一般军事朝事,王都尉绝不会对她隐瞒。因此眼下他越是沉默不语,她心里越是担忧。
王都尉道:“夫人,你也是知道规矩的。请勿再为难属下。”
阿罗徐徐坐回到椅中,思忖了下,缓缓道:“……所以,这事必与我相干了?”
王都尉敛眸道:“……只与秦将军相干。”
究竟与她相干不相干,那就要看她自己把握了。他不会忘记那一日晚上她说过“即使我现在回去,让燕昭写休书,也不重要”,同样,他也清楚她对秦七月的影响力。所以他谨言慎行,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言而节外生枝,坏了燕昭的大事。
阿罗虽知王都尉为人,说话不会夹枪带棍,但听得他这话依然有些不快。因此她讽道:“你不肯告诉我,我便不会去问燕昭么?”
王都尉保持沉默。
阿罗道:“好,很好!”她重新站起来,声音中带着寒气,“现在,去同我备马!”
王都尉抬头一怔:“什么?”
阿罗直视他:“我说,去备马!”
王都尉无奈:“夫人!”他低喊,“你要干什么?”
阿罗冷着一张脸:“我倒要看看虎骑去做什么了!”
王都尉忍了一下:“夫人,你不要逼我。”
阿罗哼了一声,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开门。王都尉在她身后看着她,终于道:“那你总要告诉我去哪里,做什么,我好做准备。”
阿罗侧转身,冷笑:“你竟不知道么?”
不再兜圈子,只问,“——虎骑是不是去刺杀姬子微?”燕昭答应过她的,如今瞒着她,不是这件事却还有什么?
王都尉一怔:“当然不是。”
这回轮到阿罗微怔住了。“那么是什么?”
如果王都尉隐瞒的事情是比虎骑刺杀姬子微还严重的,她就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了。她脑中隐隐回想起昨日秦七月似乎说过什么,但一时间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王都尉半晌无语,而后无奈道:“你这又是何必。”
阿罗抬眸质询。
王都尉道:“虎骑的命比野草还强,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何必……”何必这般莽撞冲动,“——况且死生有命,就算他真去南国刺杀姬子微,那也是担心不过来的。”
阿罗冷笑:“我偏偏不信什么死生有命!”
“若一句死生有命,燕军打战行军,那还要什么再三算计,以保万一?”
同样,她也不怎么放心燕昭。“至于侯爷……”她咬牙,“他顾的是大局,我却是不如他。”
王都尉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一口气:“我只能说,秦将军不是去南国,至于他究竟的去向,或许你可以等侯爷回来再问。”
阿罗默然,而后伸出手去,欲将推门。
王都尉在背后道,“他独大北界数年,毕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
阿罗回头,王都尉坦然地回视她。“他心里若是看重,迟早总会给你一个交代。”
阿罗一怔。半晌,她的手从门上垂落下来。
怅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