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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7 你让我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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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秦七月和阿罗自然没有一个睡得安妥:阿罗气得甚至忘记了向燕昭问安,而秦七月则是在自己房里不停地来回走动。一会儿觉得气恼,一会儿又觉得不安。
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慕容白只懂得冷嘲热讽,说什么“寨主你真厉害”之类的,偏是一个主意也不肯给他,这时候倒叫他非常想念起那个贴心的黑子来了。
秦七月胡思乱想着:娘的,老子回去就提黑子的位子,提得比慕容白还高。
到外头敲了四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拉开门,冲出去,想要去找阿罗和她说个清楚。
刚一打开门,却被门外的慕容白吓了一跳:“你干吗?”
慕容白甩甩头。他正觉得有些困意,打算进去和秦七月共眠一夜算了,这秦七月却又出来了。果然不出意料,不管他说什么道理,秦七月都是一根筋地行动。
慕容白叹一口气:“将军,我和你说过,你绝对不能去她房里。这里是燕府,她是燕夫人,上上下下——”
他重复着已经说了许多遍的内容,秦七月根本就不理他,虎着一张脸,只管大步迈出门去,从他面前走过。
慕容白在他身后抬高声音道:“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是让她送命。不是你秦大寨主。”他声音里带了些讽刺,“你还可以逃回寨子里去——了不起多死几个兄弟。她可不行。”
秦七月的脚步停住了。
过了一会,黑暗中传来他赌气的声音:“她也可以。我可以带她回寨子!”
“她愿意么?”慕容白凉凉地问。
这时候,恐怕那阿罗是打定了主意一辈子做燕夫人了吧!
秦七月终于被他激怒,恼恨地转回身子来,骂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看今天这样很开心是吧?我就知道,你和独眼刘一直就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顿了顿,他发狠道,“老子偏要和她一起。”说完,抬脚就往前走。
慕容白投降了,一把拉住他:“好好好,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等明天行不行?明天我一定给你把人找来。”
秦七月想了想,瞪着他,道:“不行,我憋不住。”
“你——”慕容白气结。
秦七月主意打定,心里总算安宁了些,他再不理会慕容白,一个提气就往燕府主楼飞鸿楼那边掠去。
慕容白气恼归气恼,却只有赶忙地跟上。好在两人对燕府的巡卫班次都不算太陌生。那燕飞卿自秦七月住进府来便对此有所提点,而虎骑干惯了暗地里的事,对岗卫之事又是第一个敏感的,早就把燕府的岗次摸得清楚。因此秦七月一路潜行,碰见巡卫能避的则避开,不能避地则暗中放倒,倒也顺利地到了飞鸿楼。
只苦了慕容白,一路远远跟着,每看到秦七月干净利落地放倒一个,他心里便叹一口气:晚些时候人被发现,又该引起大乱了。
他摇摇头,心里正郁闷着,前面却忽然有些骚动,他赶紧地提起轻功追了过去。
原来是秦七月被发现了,
那个岗卫只来得及问了句“什么人”,便被秦七月放倒了,但这已足够给其他同僚警示。庭中霎时跑出几个护卫来,各喊了一声。一霎时便惊起更多的人。
慕容白暗叫了一声糟糕,正欲上前解围,忽然前方传来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恰正是燕昭。他身上虽是披着外袍,眼神却极清醒,显然是还未曾睡下。看到眼前的情形,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一个眼神先摒退左右,然后才冲着秦七月和慕容白问:“怎么回事?”声音里有淡淡的不悦。
慕容白上前行李,刚回了句“将军”,还未说话,秦七月已经往前跨了一步,要求道:“我要见她。”
他这要求无礼之极,燕昭横了他一眼,不理会。
秦七月坚决道:“我要见她。”想了想,又说,“你让我见她,我就去给你杀掉姬子微。”
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愣住。
慕容白想阻止秦七月已经来不及,此刻只能在肚里痛骂:秦七月你这头猪,真是色迷了心窍了!南国姬子微是那么好杀的么?
燕昭定定地看着秦七月,似乎要把这亡命之徒看透,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去看那边的房间。
从这头望过去,只能看见那边的偏房小间还亮着灯。燕昭太久没有回来,自己也并不知道是那边的奴婢是因为阿罗没有睡下才点着灯,还是她们一惯以来就守着灯的。
燕昭蹙了蹙眉,转回头来,问秦七月:“你们怎么了?”
秦七月恼道:“你别管这个!你答不答应?说吧!”他才懒得和燕昭废话,声音里大有他不答应就硬闯的味道。
燕昭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右手轻轻一抬,暗中便马上有个贴身侍卫上得前来,恭谨候命。燕昭吩咐了一句:“去问问那边,夫人有没有睡着。”
* * *
阿罗并没有入睡。
等到她理了衣裳,疑惑着进了前厢,一见秦七月和慕容白在那里,便狠狠瞪了燕昭一眼。
她冷冷讽道:“想不到堂堂燕大将军,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燕昭心底颇有些尴尬,但面上却依旧冷静自持,淡淡瞥了眼暗处的王都尉,道了句:“你们谈。”转身便欲出房。
“冬儿送客!”阿罗冷冷一句,也跟着转身要走回内室。
燕昭脚下一顿,略一迟疑,还是抬步出门。
秦七月看着无视他的阿罗,头也不转地对慕容白吩咐了句:“阿白你先出去,我跟她说清楚。”
那头阿罗冷哼了一声,脚下却是没有再走。
慕容白看看阿罗,又看看一脸坚持的秦七月,二话不说,退出门去。
他出了门来,看见燕昭仍未回房,只站在檐下看着底下人把秦七月打昏的几个侍卫背回房。慕容白不好意思地说:“西亭和前面转角那里,各还有一个。”
燕昭回转身,瞥了他一眼,淡淡问了句:“怎么回事。”
慕容白苦笑一声:“秦将军去了趟青楼,不小心说漏嘴了。”
燕昭抬眉:“就为这事?”声音里有明显的不可思议。
慕容白再苦笑:“就为这事。”现在连他也觉得这事儿滑稽了。为了这点儿事闹到半夜三更,闹得鸡飞狗跳、守卫倒了一地的。他毫不怀疑在燕昭看来这闹剧会有多可笑。
而秦七月却为这闹剧要去杀姬子微了。慕容白想到这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燕昭再次蹙眉,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有点无法理解:她就为这个生气?
那个端庄稳重的燕夫人呢?
从第一次见到阿罗开始,燕昭就知道,别说是狎妓了,他就是有心对付王家,阿罗也只会冷静地跟他分析利弊。她和他两个,毕竟有着相似之处。
但如今她却气成那样:当着众人的面,竟连她最恭敬作态的他都讽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