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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6 你犯得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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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从中午到晚上,秦七月无数次地想溜到阿罗房里想问个清楚——嗯,或许还兼亲热一番——奈何燕昭回来了就是事多人杂,慕容白又和他寸步不离,让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心中无限郁闷。
结果自然是苦了慕容白,一整天,他只听见秦七月不停地在问:
“阿白,你说她那是啥意思?”
“阿白,你说她当着燕昭这么说,是不是再也没有办法反悔了?”
“阿白”,“阿白”,“阿白”……
慕容白只想给他家寨主几个大白眼。他已经懒得再和秦七月强调第一不能去阿罗房里,第二要见阿罗起码要燕飞卿在场,折腾到后来,每次秦七月问他,他都直接用第三条的要点作为回答——面圣!你给我用点心思准备面圣!
可惜秦七月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准备的。他已经承诺燕昭,不会在皇帝面前谈女夫子的事情——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考量的?只要装着永远效忠皇帝就行。
他无聊地对慕容白说:皇帝老儿都要听这一套,换哪个皇帝都一样!
果然,秦七月和燕昭的入宫见圣非常顺利。
那天秦七月洋洋得意地回来,收获不小:既见了皇帝的宫殿,又吃了宫里的饭,就差没摸一摸宫女的脸蛋了。
当晚,大伙聚在一起,他就开始炫耀了。
“唉,那个小宫女可水灵了,皇帝小子果然有福气。老子当时就想摸一摸,究竟是那小宫女的皮肤光滑,还是,嘿嘿,咱女夫子的皮肤光滑!”秦七月一边和慕容白说着,眼睛一边斜啊斜地,就斜到了阿罗身上。
阿罗羞恼地瞪他一眼,但众人都看得出来,她倒也不是真生气。
——秦七月就那个性子,她还能怎么样呢?
一旁的燕飞卿笑觑了眼阿罗,忍不住打趣道:“秦将军,你不会每见到一个皮肤好的姑娘,都想摸一摸,拿来和你的女夫子比一比吧?”
“哪有!”秦七月驳道,“摸起来舒服的没几个。也就前两个月在并州安阳的那个好些,皮肤滑溜地跟油一样——”
他蓦地一顿,转头看慕容白,“咋了,阿白?”
慕容白脸色难看。燕飞卿的笑脸还没敞开就这么忽然止住了,意识到这一打趣打出问题来了。
阿罗早自僵在那里,手中的杯子微微溅了些茶水在桌面。脸色微白,双目正盯着向秦七月。
一时间变得极其安静。
众人都听见阿罗缓缓问:“并州安阳的哪个?”
“呃——”秦七月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尴尬性了,嘿嘿陪笑道,“也没啥啦!那个——呃——那个……”
他看看左右。但没一个人肯给他台阶下。慕容白和燕飞卿虽然都很同情他,但这个时候都是绝对懂得明哲保身,不敢帮他的。
秦七月看看周围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最后只有自己鼓足勇气,如壮士断腕般承认:“也就是一个窑子里的姑娘。”
眼见得阿罗的脸立马就刷地拉下来,他赶忙解释道,“我就去过两次,真的!就去过两次!”
他一口一个“真的”,教阿罗的脸色更难看了。她一言不发,冷冷坐在那里,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只陪着她坐,心里臭骂秦七月没头脑。
阿罗沉着脸坐了一会,蓦地,放下杯子,站起来。
秦七月也赶紧跟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阿罗,一边讷讷道:“女夫子——”
阿罗倏地肩一抽,躲开他。然后略转过身,对着燕飞卿和慕容白致意道:“我先告退。你们继续。”
言罢,无视眼前的秦七月,冷冷从他面前走过。
“女夫子——”秦七月心里不安,伸手想去拉她。
阿罗的手狠狠一甩,往后退了一步,厉声道:“放开!”
这一声颇有些,颇具威仪,秦七月终于皱起眉头:“怎么了?我——”
他居然还敢问“怎么了”?阿罗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更别提听他说话,冷着一张脸就甩身要走。
秦七月蓦地往前跨了一步,把她逼到背后的墙上:“究竟怎么了?”
阿罗怒瞪着他:“放开!”
秦七月当然不会放开。他忍下无视她的怒目,打算好好和她说。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张嘴,阿罗又高抬下巴觑着他,一边冷冷威胁道:“不放我叫侍卫了。”
她看他的眼神,就好象前些日子那个什么谢家的破少爷,鼻孔朝天、一脸鄙视的样子。秦七月也有些恼了。
“你犯得着这么生气?” 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是一个窑子里的婆娘!”
听起来倒是她在无理取闹了。阿罗气得差点手脚颤抖,胸膛起伏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秦七月居然还能越说越恼火:“你有什么不高兴,为什么不说出来?干什么每次都板着一张脸走人?我——”
这时候慕容白实在忍不住,站过来,扯了他的手臂一下。
“干什么!”秦七月转过身,把脾气发到慕容白身上。
阿罗深吸一口气,这才控制住自己,见秦七月回转身来还要拦她,索性狠狠推开他,斥道:“滚开!”
乘着秦七月愣了一下,她快步走开,推门离去。
“喂!”秦七月愤怒地要追。
慕容白拉住他,劝阻道:“好了。”
“你说她——”秦七月转身要对慕容白一泄胸中之火。
慕容白头痛:“够了,寨主。”
燕飞卿实在看不下去,慢吞吞走到秦七月旁边,轻哼了一声:“我说秦将军,这回你可有得麻烦了。”
秦七月瞪着他:“你也认为我错了?”
燕飞卿居然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稀奇道:“难道你觉得你一点没错?”
秦七月被他一堵,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也知道她不高兴。”
又觉得委屈,“可是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他不过是逛了趟窑子!
——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火!
燕飞卿无奈摇了摇头。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阿罗和秦七月之间的下场了。
他看着秦七月,决定还是劝一劝:“你当然觉得没有什么,你不说出来也罢,可是你既然说了出来,我倒要问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感受?”
他叹,“她和你不一样——”
“她当然和我不一样。”秦七月冷冷截断他,“她是贵族。——你们贵族的要求就是比一般人高。”
这些日子以后,他在燕府里看得多了,再清楚不过。
燕飞卿看了秦七月一会儿,鼻子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身,从他面前走过,出了门去。
秦七月板着脸,转头看唯一留下来的慕容白。
后者也看着他,半晌,讽刺道:“寨主,你现在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