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3 他不知道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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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秦七月一个人在客栈的院里喝酒。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天边的月亮：京城里的月亮，黄黄的，挂在檐角，怎么看都没有玉连山上的月亮好。玉连山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连草丛里的蟋蟀都能照见。
秦七月闷下一口酒。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女夫子没有送消息过来……就算她送消息过来，也是十有八九是要他走的。
他只是在为难，究竟是明天一大早就走，还是今晚上就走。
京城的城墙虽然高，城墙上的守卫虽然多，可是都拦不住他。他默默地想，既然睡不着，还是早点儿走吧，也免得给人家多添一分危险。况且孛阳那边的秘务还没有收尾。他把事情都扔给阿白他们不管，好像也不是个好的做法。
秦七月觉得胸口有点闷。他以前做寨主的时候，常常也把事情扔给阿白他们，也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好。可是他现在知道了，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好的——究竟哪里不好，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阿罗和燕飞卿他们眼里，这样做肯定是不好的。
他想，他应该要回去了。
可是再看一眼京城里黄黄的月亮，他又犹豫了。
——是不是要等到明天？
到明天，或许可以再见到女夫子一面。就算不能，也可以算是……他和女夫子一起在京城里住了一晚上吧？
秦七月觉得自己喝得有些多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不和女夫子一起滚在一张床上，难道也能叫“一起住”吗？
他想，他以前没有来过京城，也一直没觉得京城有什么了不起。玉连山附近的幽城也是一个很大的城市，该有的好酒，该有的金银珠宝，该有的花娘都有了。都很好，不会比京城差。
他微微打了个小酒嗝，呃，就是没有女夫子。
对，幽城里没有女夫子。玉连山也没有。他下山抢了那么多回，都没有抢到女夫子。
现在他知道女夫子在哪里了。
她在京城里。
嗯，有女夫子的京城……秦七月决定喜欢这个说法。抬起头来，连带着，他看檐角那个黄黄的月亮，也觉得没有那么难看了。
秦七月咧开嘴傻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窝囊。
正当秦七月喝得半醉不醉，连自己都快要开始讨厌起自己来的时候，他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声响。
秦七月蹙起眉，哪个胆大的敢闯他的地盘？
拎着酒坛，一脚踢开门，看到的却是微笑着的王都尉。
秦七月愣愣地看着他。思绪有一瞬的糊涂。
他想起那一天推开门，女夫子穿着水一样的衣服，也是静静地等在他房里……
——现下是王都尉。
王都尉……哦，对。秦七月眨眨眼睛，酒意消了一些，想起来阿白他们曾经提醒过他，王都尉来历神秘，要他小心这个人。
——虎骑查过他，但没查探出他的底细。
王都尉向秦七月传达了阿罗的讯：燕昭有消息来，隔几日他便要进京，届时会带秦七月去晋见新皇。因此，阿罗让秦七月明日一早先去燕飞卿府上。
秦七月一愣。不用走了吗？
王都尉达成传讯任务，看秦七月还拎着酒坛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微点了点头，便先行告辞。
——其实今天听到秦七月来的消息时，他便知道会是这结果。这个虎骑莽将军偷偷进京，那么高大的身材，又那么明显地跑到燕府门口拜见，这种敏感时期，怎么可能不被探子留意？燕将军行事素来谨慎，大概是一接到秦七月偷溜的消息，就即刻发了密信了。
* * *
翌日，秦七月正式拜访燕飞卿。
燕飞卿朗笑相迎，似是第一次在京里见到秦七月，热情周到之极。先替他在自己府里安顿了住处，下午又带他进燕家主府中拜见燕家诸老，顺道还引见了燕府其他正值家中的兄弟叔侄，其中正有和秦七月一同执行过军务的燕虞等人。一时看起来旧友重逢，言谈甚欢。
秦七月听着燕飞卿和那些燕家叔侄东讲一句，西讲一句，心里正觉得不耐烦。想早点回头去找阿罗。谁知这时燕虞却忽然笑着提议，不如让秦七月与燕飞卿一起入住主府，大伙儿也好切磋武艺，痛快喝酒。
秦七月精神来了。
他一眼先向燕飞卿望过去，而后者正半侧着头，对他微微一笑。
秦七月恍然大悟，心道：还是这小子上道。
他内心感激不尽，暗自记下这人情。并决定以后都要对燕飞卿客气点。
接下来的时间，他的心情都很好。很豪爽地和燕虞他们拍肩笑谈，也很洋洋得意地应他们要求展示神力、比试武艺。他觉得他的运气不错。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当天晚上，慕容白乔装赶来，将他臭骂一顿，这才收敛了一点。
接下来的几日，秦七月总的来说还是十分满意的。虽然他并不是时时都能见到阿罗，且见到她的时候也总是听到那些下人一口一个的“夫人”，再不济，也总是有燕飞卿这小子在一旁。让他想偷腥也不容易。
但不管怎么样，这情形可是比之前要离开京城、又是一年半载见不到阿罗要好多了。更何况，这几日，他发现女夫子也对他越来越好。他偶也有找到机会偷偷拦截她，强行亲亲搂搂的，每一次心里早做好了准备她会挣脱，会恼怒，可是事实上他发现，只要她觉得安全，都不再拼命抵抗。在他和燕家人比试完武艺，满头大汗的时候，她甚至会在私底下用雪白的手巾给他擦汗。
他当然很高兴。每一次她占到便宜，或者她对他的注视报以一笑的时候，他都很高兴。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候，他心里的迟疑就更多一分。
他不知道，这是她真的完全喜欢他了，还是他先前听话做的好，她给他的奖赏。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