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玉燕》今宵亦逝

7、新的开始 金陵的天比

　　夜色深深，圆月高悬，打更的刚刚从叶府走过，此地只余一片寂静，这短暂的寂静很快被女人的声音打碎了。
　　“叶霸天，你去死”从叶府中心传出一声的凄厉喊叫，尖利地传到灵魂深处，却没有人好奇地一探究竟。
　　叶霸天的厢房常常有女子的惨叫，起初，还有些看不下去的，劝诫求饶的善心人出现，他们没认清叶霸天狠毒，全下去阴朝地府做伴了。久而久之，其他人也就视而不见了。
　　这次情况有点意外，少了叶霸天畅快残酷的笑声和肆意的抽打。只有那女人的发泄声，机灵的小厮偷偷透过纱窗窥探屋内的情景，吓得跌倒在地。
　　屋内全是血，在地上坐着是府中的周姑娘，已经看不出平常温婉可人的样子。似中邪一般，她的嘴角咧得尤其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霸天的尸体，手上动作不停，一刀又一刀地戳向叶霸天，深可见骨。
　　她听见外面的动静了，转头看向从纱窗口偷窥的的小厮，脸上还有血迹，笑容又大了几分，对小厮柔声说道“你也来玩吗？”同时扬了扬手上的刀，刀刃边还卷着疑是血肉的东西，又朝着一旁的尸体捅了下去。
　　小厮拼命摇头，几欲作呕，跌倒在地。
　　周姑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声嗤笑让小厮回过神来，他下了死劲向外跑出去，好向后面有鬼在追，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叶庄主死了……”
　　整个叶府都开始骚动，一片混乱。
　　玉燕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小白燕好像早有预料，不见慌乱，吩咐着玉燕，收拾细软首饰，准备出逃。
　　树倒醍醐散，叶霸天只留下一三岁小儿，积年老仆也抵不过财帛动人心。叶府中的不少仆人看到叶霸天死的惨状，就带着自家的人，卷了主家的东西逃跑，所经之地，雁过拔毛，无所遗漏，只有那实在搬不动的大件，才免糟于难。
　　短短几日，叶家没了。

　　“这金陵叶家到头了，实在大快人心。”玉燕畅快地和小白燕说。
　　她们逃出后，急忙找了地方落脚，躲了风头，现出来探听风声。
　　叶家成了金陵的笑柄，叶霸天死在了床上，死在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女人手下。
　　杀了叶霸天的女人是玉燕隔壁房的周姑娘的姐姐，她们本是一对双生姐妹，出生于小富之家。
　　一次出游中，叶霸天把妹妹掳去，得知还有一个姐姐，便心痒难耐，想尝尝双生姐妹的新鲜。周家只有两个女儿，失去一个，就痛不欲生，哪肯交出姐姐。周家两姐妹也是外柔内刚的烈性子，妹妹开始抵死不从，叶霸天先用药引诱，后用家人胁迫，对姐姐也是如出一辙的法子。
　　但他还不知足，自称周家的女婿，要取走周家财产，周老爷子活生生被气死过去，周母跟着自尽了。
　　周家二老死去的消息，两姐妹三年后方知，打听到父母尸身被随意抛在乱坟堆，连墓碑都没有，这让周家两姐妹如何不恨。
　　没多久，妹妹便郁郁而终，姐姐一心报仇。据说，姐姐迷晕叶霸天后，凭着一腔恨意，将叶霸天捅得不成人形，做完这些，一把火烧了叶家，不知所踪。
　　有人说，烧火的时候，姐姐没有出来，站在火里，笑着看火烧到身上。
　　也有人说，姐姐带着妹妹的骨灰远走他乡……
　　叶家真的败了，金陵其他势力迅速地将叶家瓜分。
　　小白燕母女俩终于安下心来，开始上街走动了 。
　　金陵的街道熙熙攘攘地都是人群，玉燕带着纱帽，牵着小白燕的手，站在小摊旁，恍如隔世。
　　金陵的天比最纯净的蓝宝石还清透，金陵的云比众山之巅的雪更纯洁。叶霸天不在了，金陵仍旧那么美。
　　纵然有那么多的不愉快，玉燕依旧深深地眷念这儿。
　　这一辈子，就像江玉燕所说，做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和娘亲一起，感受着尘间烟火，快快乐乐地生活一生。玉燕在心里默念。
　　同一时刻，小白燕若有所感地看着玉燕，母女二人目光交融，玉燕先笑了起来，笑容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样飞到小白燕的唇边，小白燕也弯起了唇角。
　　不知哪个鲁莽的路人撞过来，勾掉了玉燕的面纱。面纱滑落了，玉燕身旁的人都倒一口冷气，傻愣愣地盯着玉燕的笑容。其中一酸腐的书生对玉燕更是看直了眼，口中不住念叨“金陵有佳人，一顾倾人国……”
　　玉燕赶紧遮住面孔，和小白燕一起，匆匆离开了街道。

　　原在叶家，困恼的怪梦在玉燕了解原委后，得知是另一个自己，并渐渐习惯后，不再将其放在心上。叶霸天对女人虽然严苛，对于吃穿方面不小气。
　　玉燕在叶府待了一年，像一朵被精心侍养的花，叶霸天原打算，等她及笄之年，引人竞相观赏，待价而沽。可惜一个死人的打算是不做数的。
　　玉燕本来就生的很美，如今，更是绝色。小白燕为此很是忧愁。
　　女孩子生的太美，不是幸事。越美的花儿，越容易折枝。

　　小白燕开始减少玉燕出门的次数，玉燕倒是不在意，一心跟着隔壁张婶子学刺绣。
　　刺绣对玉燕来说，颇为新奇，因为小白燕唱歌弹琴十分精通，刺绣的能力就只能做件看得过去的衣服。玉燕从小跟着小白燕卖唱，对于这些从未接触，江玉燕也是。
　　这就是平常姑娘家的生活吗？真有意思。
　　玉燕和小白燕在正式金陵定居下来了，她们的积蓄在金陵买了一所小宅子后，还剩许多。小白燕告诉玉燕剩下的全给她存着当嫁妆。
　　小白燕再没在玉燕面前提过爹，玉燕也乐得装傻。就在玉燕以为日子像流水一样不紧不慢地过下去，小白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