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乎意料 每一秒都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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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燕紧紧地握住了玉燕的手，朝玉燕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只交握的手被冷汗浸透，冷湿粘腻。
每一秒都十分难熬，就这样坐以待毙？
不，江玉燕和玉燕，从未学会认命。
认命，只是无能者的软弱，江玉燕若认了命，尸骨早凉透了。
还有办法的，玉燕起身拉著小白燕，想再搏一搏。
“娘，我们快跑。”
刚站起，就是一个踉跄，两人蹲太久了，强忍着腿部的麻痛，转身往后山跑去。
才踏出三步，叶霸天来了，用轻功。
他用视线将小白燕和玉燕上上下下扫了几遍，在胸部停留最久。那目光像把人剥光似的极为羞辱人。
“啧，刘大夫，你说的没错，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可算落着我的手里了”
几瞬之间，刘大夫也赶来了。
“叶庄主，旁边那位年纪还是大了，容貌比不上小的，小的调教几年，出落了，送到上面，定会让你再进一层的。”
“献上去？”叶霸天面色不变，语气重了几分。
“待你被堡主赏识，美人什么样的没有，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叶庄主。”刘大夫不以为然地接下话茬。
玉燕忍下羞辱，暗暗记下他们说的信息。
堡主是谁？这金陵只有一个林堡主，林堡主在本地名声颇好，手下人管束很严。怎么会跟叶霸天扯上关系，他们什么关系。堡主是叶霸天的上家，刘大夫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听语气，刘大夫和叶霸天并不是一片和谐，看来这点可以利用。几步之间，玉燕脑子己转了数个念头。
叶霸天与刘大夫交谈时，丝毫没有放松对这边的关注，斜眼看到母女两人偷偷往后方移动。
大步走向前来。
“难道我叶庄主的名声还留不住两位佳人吗？有请二位来我府中一叙。”叶霸天是笑非笑地说道。
小白燕向来很识时务，不再做逃跑的无用功，拉着玉燕返回，“既然如此，有请庄主带路，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去叶府的路上，玉燕还绞尽脑汁地想破局之法。她和娘亲太弱了，这金陵谁敢顶着叶庄主压力出头，我该怎么办？江玉燕，如果是你，你会做什么？
刘大夫和叶庄主可能不和，借他的势，岂不是刚入虎穴，又进狼窝，行不通。
再看，总有机会，江玉燕在绝境中活得下来，我当然也可以，还要带着娘。
绝不认命。
一辆藏青色马车跟着叶霸天的马后，叮叮当当地入了城，车上坐了两个人。
路两旁的小老百姓窃窃私语，这哪家的闺女，叶霸天又造孽了。
马车是叶霸天专门用来装战利品的车子，而这辆马车的战利品都是女人，附近的人都知道，上车的人自然不言而喻。
议论叶霸天的人将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以为叶霸天听不到，错了。学武的人耳聪目明，叶霸天恰恰是金陵的高手。
叶霸天享受这些人对他敢怒不敢言的态度，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不正说明了他的强大。
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进了府，马车也跟了上去。
到了叶府，小白燕和玉燕紧随着侍女身后下车了，玉燕用余光仔细观察着叶府，叶霸天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叶府两个正经主子，不算门客侍妾之流，家中仆人恐怕就有数百，进门这短短几息，就看见叶霸天身边围绕数十人，带路，领衣，端茶，送水……
叶霸天一边享受，一边传唤着总管把新带回的美人送去打扮一番再领到偏堂。两个女人在林中搞得灰头土脸的，他哪看的清什么样子，不过是给刘大夫面子夸赞一番，长得不满意，转手卖了或给刘大夫送个人情，不能白跑一趟。
一个圆脸和善的侍女带着小白燕和玉燕退下，去西苑梳洗了。
“姑娘，注意点，我下手有些重。”
玉燕感受着嬷嬷在身上动作的手，整个身体又轻又急地颤动着，隔壁杀猪的老王杀猪之前，会先将猪绑起来，从前到后，从里到外上上下下刷了个遍，再放血宰死，自己现在就像那头待宰的猪。
玉燕的脸上留下了透明的将泪，嬷嬷视若无睹，每一个进叶府的女人都有自己的伤心事，看开的，就熬了过去，看不开的，也留不下来。
小白燕似有察觉地捏了捏玉燕的手，她在告诉玉燕，娘在，别怕。
嬷嬷将两人收拾齐整后，纵是老成持重，也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果真美人！
又唤来之前的圆脸侍女，就带着这两人去偏堂等着叶霸天的传唤。小白燕趁着嬷嬷嘱咐侍女，偷偷按了暗色的脂粉匣，寻着机会将手上脂粉抹到玉燕脸上。
燕儿还小，不能那畜生糟蹋！
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拍掉手上的粉末，嬷嬷余光看到了小白燕的举止，抿了抿嘴，终究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侍女带她们走了。
侍女向偏堂通报一声，在前方领着小白燕和玉燕进去了。
玉燕看着座椅上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眼中流露的赞叹和欲色。他的目光充满了占有，玉燕正欲张嘴呵斥，小白燕牵着玉燕的手突然使了力气，卡到喉咙口的讽语咽了回去，玉燕垂眉。
小白燕盈盈一拜，垂泪欲滴，“老爷，原谅妾身之前的不敬。”
“哦，那你打算怎么做”，叶霸天挑了挑眉，从高处走到小白燕身前，捏住小白燕的下巴，轻轻扇了小白燕两巴掌。
“老爷……”小白燕完全不在意被扇红的脸，挑了一眼叶霸天，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牵着玉燕的手更加用力了。
叶霸天大笑，拍着小白燕的肩，“好好好，带好小的，老爷教你们快活。”
“老爷，有贵客来访。”仆人通报。叶霸天眉头一蹙，哪个不识趣的现在过来，随后门房的小童面带焦急地小跑进来在叶霸天耳旁低语几句，叶霸天意兴阑珊地摆手让小白燕她们退下了。
也许是最后两人的服从，或者是，小白燕的奉承和美色让叶霸天很满意。他破例下令让小白燕和玉燕一起住在东苑。按府中惯例，玉燕年龄太小，应该待在西苑。
据说明天会有人，教导她俩新人伺候人的规矩。
小白燕到了叶府后，处处小心，重要事件都是贴着玉燕的耳朵讲，玉燕不竖起耳朵细细地听，就只余气音。
她私下偷偷告诉玉燕一件事。
“燕儿，你我两人都对薄荷过敏，食用一点无碍，但一碗薄荷水足以让脸上身上起红疹，我见府中有薄荷幼苗，他们不过图我母女两美色，这法子足以应付一阵。但是，此事可一不可二，只能在最危急时刻使用。薄荷量大会致死，一定切记，慎用。”
玉燕惊喜极了，她和小白燕可以凭此躲过一劫，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时候，恰逢夏日，天气炎热，跟着附近的大孩子摘薄荷带回家煮水喝。小白燕看见，对此告诫警示了一番。
盖因这玩意过于性寒，不宜女子服用，就在没再采过，原来母亲的说教内里还有这番缘由。
这段日子，叶霸天叫了几回小白燕，倒没传玉燕。
小白燕不在身边，玉燕很是忧心，坐立难安，浑身不适。叶霸天不是好人，娘亲在他手上不知遭受多少罪。
小白燕侍奉完叶霸天回来时，都很疲倦，应对玉燕也是强打精神。
玉燕还会看到娘亲身上的淤青红肿，便找了仆人要了伤药，放在桌上。但不敢多言，怕徒添母亲的伤心。
她问过娘，为何不用当初教过玉燕的法子，暂时避一避。
小白燕笑而不语，玉燕有种感觉是为了她，小白燕若用了，将来玉燕就为难了，没人是傻子，这办法可一不可二。
而且这叶府中，娘若不在叶霸天前顶着，那些下人马上见碟下菜。
不是怕过苦日子，只是下人做得不只是克扣东西，暗地里的阴招毒多了。
隔壁的周姑娘就这样没了，她的首饰家当也一起消匿无踪。
这吃人的地方。
玉燕本不该知道这些的，小白燕将她保护的很好，千防万防也堵不住碎嘴婆子那张嘴，按玉燕的聪慧，只言片语就可推敲出整个事件。
她要带娘出去。
她瞒着娘打听府里的家丁换班时间，偷偷藏起了金银，叶霸天对女人还算大方，每个月月例有二两银子。
娘不愿意玉燕折腾这些，希望太小了。她想通过获得叶霸天的宠爱求着他，放过玉燕。
叶霸天那种人哪有信誉可言，这世上能靠着的只有自己。
玉燕从来没把希望寄托在叶霸天的好心上。
逃出府并不难，按照梦中武林的评判，叶府中只有叶霸天是江湖上二流高手，叶府家丁不过是一些身强力壮的普通人，难的是出府后叶霸天的追捕。
玉燕在等一个叶霸天出府的时机。时机成熟，就带着小白燕远走高飞。
她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快。
叶霸天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乎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