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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处置叛徒 这时,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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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赵一北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警惕地问:“谁?”
外面的人说:“赵哥,是我,阿文。”
“进来吧。”赵一北重新坐下。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圆脸男子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坐在赵一北对面的沈宇居明显地楞了一下。
赵一北皱了一下眉,说:“阿文,什么事?”
阿文又看了一眼沈宇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赵一北摆了摆手,说:“无妨,你有话就直说。”
阿文这才轻声说:“赵哥,抓到冯小山了。”
赵一北眼神微凉,说:“好。他现在人在哪里?”
“人就在楼下。”
“把他带上来。我要看看他怎么解释的。”
“是。”阿文应声下楼去了。
沈宇居问:“这就是走漏消息的叛徒?”
赵一北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他拿出打火机,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根香烟。
阿文和几个男子押着被揍得不轻浑身带血的冯小山进来了。
赵一北冷冷地说:“冯小山,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冯小山低着头不敢看赵一北的眼睛。
赵一北冷笑,说:“为什么不说话?冯小山,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派人跟踪你吗?”
“……因为你不信任我。”冯小山颤抖着说。
“你错了。”赵一北吸了一口烟,好像在缓解什么情绪似的,说:“相反,我一直很信任你。你跟了我多久,你还记得吗?”
冯小山迟疑了一下,说:“好像有四五年了。”
赵一北说:“正确来说,四年零六个月15天。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天正好生日。”
冯小山沉默不语。
赵一北说:“你那时刚刚十八岁。当时我在想,那么小,还是个孩子呢。我要好好待你。这几年,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冯小山的眼睫毛颤了一下,良久才说:“……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前年有一次与其他帮派火拼,你还替我挡过枪,我一直很感激您。”
赵一北叹了一口气,说:“你不用感激我。前年我替你挡过枪,去年你也替我挡过枪。我们早就两清了。”
冯小山突然眼眶红了,说不出话来。
赵一北又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烟圈,烟圈渐渐地散开,烟雾弥漫,他的脸若隐若现。他说:“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你只有母亲一个亲人,有时,你出去工作,好几天不能回家,我偶尔会派人去看望你的母亲,看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所以,你母亲病了,我是知道的。你母亲上周做手术,我也悄悄去医院远远地看过她,看到她康复良好,我心里替你高兴。我以为你不告诉我你母亲病了,是怕我担心。但是你前天却告诉我,你母亲昨天要做手术。呵呵,你母亲明明手术早就做完了。”
冯小山低着头哭了。
“你叫我怎么不怀疑你?所以我才派阿文跟踪你的。”赵一北把烟摁灭了,他站起来,用力地踢了面前的茶几一脚,“说,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冯小山眼睛通红,抽咽着说:“赵哥,对不起,我不想的。我母亲病得很严重,警方的人联系我说,只要我肯做他们的内应,他们就给我母亲找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我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了,我的母亲也只有我一个亲人。那时候急着做手术,我只好答应了。我不想她死。”
赵一北说:“我也可以给你母亲找最好的医生用最贵的药,你怎么不来找我?”
冯小山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找你。但是我母亲……我母亲她哭着求我和警方合作。自从去年我挨了一枪躺了大半个月,她就一直想我退出琥珀堂。她老了,她真的老了,她害怕在某天就突然失去我了。”
赵一北眼眶有点干涩,说:“所以,你就选择出卖我?”
冯小山泪流不止,他点了点头说:“是。”
赵一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漂亮的眼珠只剩下一片冷漠。他说:“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是背叛。无论是谁背叛我,都要死。”
冯小山失声痛哭,说:“赵哥,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母亲需要我照顾。”他跪下来给赵一北磕头。
赵一北面无表情,说:“你放心,你的母亲我会替你照顾的。”他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上膛,对着冯小山的胸口。
冯小山脸色一下子刷白,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沈宇居却站了起来。他握住赵一北的枪,说:“赵哥,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赵一北冷冷地看着沈宇居。
沈宇居说:“昨晚的事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对不对?”
赵一北危险地咪了一下眼睛,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交代。”
沈宇居的手依旧握着枪不放,说:“如果我说,我想亲自动手呢。”
赵一北狐疑地看着他。
沈宇居说:“去接货的人是我,警方若是抓人,抓的也是我。我是不是更有资格开这一枪?”
僵持了几秒,赵一北漠然地松开手,把枪给沈宇居。
沈宇居举着枪,对着冯小山微笑,说:“你别担心,我的枪法很准,子弹也很快,你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他举手投足依旧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说话轻声细语。但是冯小山惧怕得几乎晕过去。他已经不存什么侥幸心理了。赵一北对他尚且有几分兄弟情,但是沈宇居却是一个下手从不手软的人。
子弹从他的胸膛穿胸而过的时候,沈宇居还是在微笑,而赵一北依旧漠然。但是冯小山似乎看到一滴水从赵一北没有感情的眼睛划落,悄然无声的。而那一滴水珠滴在地上,轻轻地碎了消失了。
沈宇居把枪还给赵一北,然后掏出手帕优雅地缓缓地拭擦着双手。
阿文问赵一北:“赵哥,尸体怎么处理?”
赵一北有点疲倦的样子,摆了摆手,说:“扔东郊的树林吧。”
“是。”阿文带着几个人把尸体拖走了。
休息室只剩下赵一北和沈宇居。
沈宇居突然说:“赵哥,我想借一下浴室。”
赵一北说:“你要借浴室做什么?”
沈宇居把擦过手的手帕随意扔在地上,说:“我杀人之后习惯洗一下手。手帕擦得不够干净。”
赵一北翻了一个白眼,说:“浴室在里面,你自便。”
沈宇居走进浴室,小心地锁好门,然后开始仔细地检查浴室有没有摄像头。没有发现异常后,他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啦哗啦地流。但他并没有洗手,反而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把原来的手机卡拔出来,快速更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并发了一条短信。
看到短信显示成功发出后,他利落地把短信删掉,然后重新把原来的手机卡安装回去。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钟。
就着还没关的水龙头,他开始慢里斯条地洗手。洗手盆上正好有一面镜子,镜子很清晰地照着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他摘下眼镜,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