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无痕》薄荷茶

7、第 7 章(修改版) 乐天心中一

　　夜凉如水，乐天烦躁不安、辗转难眠。他有些后悔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刺伤了何其。结婚以来，余之恒是他与她之间禁忌的话题，他们一直很有默契地共同避开这个名字。可是，乐天心里知道，自己其实是很介意的。
　　乐天上大学的时候，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了何其。那夜的何其，短短的头发，一张白皙的娃娃脸，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闪亮如星。当她沉默时，神情之中说不出的落寞迷惘；一旦与人交谈，她总是很快换上一抹淡淡的微笑，礼貌亲切却又始终让人难以亲近。当朋友们纷纷吵嚷着叫她这个音乐学院的才女为大家弹奏一曲，乐天看见何其竟满面绯红，十分腼腆的样子。他忍不住想，那也许才是最真实的她——羞涩而内敛。终究是推脱不过，何其坐到琴前，凝神片刻开始弹奏。
　　“啊，是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乐天听到人群中有懂行的人说。那一刻，琴前的何其深深吸引了他。他看到她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如蝴蝶般轻盈飞舞，她的表情甜蜜而沉醉，琴声悠扬宛如少女的歌唱，温暖而质朴。她的眼光仿佛穿越过所有的人，去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远方。乐天忽然明白，她的琴声只是为一个人百转千回的，就象她的落寞迷惘。而他和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过是惊鸿一瞥的看客。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那日弹琴的何其已经悄悄驻进了乐天的心里，那美妙的琴声一直在他的梦中萦绕，叫他寝食难安。他不由自主地频繁跑去何其的学校，用尽一切借口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他不希望她忘了他。慢慢的，乐天变成了何其的朋友、兄长。
　　那也许是乐天有生以来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他静静听她讲述生活、学习中的种种趣事，看她一张小脸因之神采奕奕；他喜欢出尽法宝引她发笑，看她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笑成两枚细细的弯月亮；他喜欢听她练琴，从练习曲到巴赫到贝多芬、肖邦。他在她反反复复的练习中渐渐变成古典音乐发烧友……他在任何她需要的时刻出现，看她的眼神不可抑制地日渐炽热。他的视线总是追随着她，胶着在她的身上。许是那滚烫的眼神刺痛了何其的肌肤，她变得有些惊慌不安起来。终于有一天，她对他说：“乐天，我一直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叫余之恒。”
　　那是乐天第一次听到余之恒的名字。“那就是她的琴声为之百转千回的那个人。”他不无嫉妒地想。乐天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眸子里带着些许淡淡的忧伤和落寞，他的心又急又气又痛。而她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轻声的却又是那样坚决地对他说：“乐天，我不想欺瞒你，也许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晚了”他苦笑着摇头，他何尝不知道这或许是场无望的恋爱，只是，早在他有所察觉之前，他就已经变成了那只固执的飞蛾，而她，就是他的生命之火，除了投奔她，他别无选择。即使他明知道最终的结果也许只有灼烧。他伸出手，一把拉住正欲转身离开的何其，把她带进他的怀里——天知道他想这么做已经有很久了。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我愿意等待，无论多久，我会等你爱上我。”
　　有多久了？他在她耳边留下那句誓言？言犹在耳，他的心却已经开始疲惫不堪了。爱一个人是那么的辛苦啊，无休止的付出却始终得不到回报。他在她的心门之外徘徊，那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将他的热情一点点的磨灭，让他的信心一寸寸的坍塌。那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也许，她就是他生命中的魔，掌控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叫他爱恨交织、无所适从。这么多年过去，甚至她终于嫁给了他，他依然没有勇气问她要那个答案：“你爱上我了吗？你可曾有一点点爱上我了吗？”
　　手机忽然“嗡嗡”地震了起来，蓝色的小屏幕在黑暗之中异常刺眼。乐天心中一惊，飞快的拿起来按掉，手机上只有静静一行字：“睡不着。今夜，你的梦里有谁？”没有落款的信息，暗夜之中显得诡异。乐天固然知道信息的来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心如乱麻纠缠不清。
　　任谁都是会累的吧？累了的心好似就会自有意志，自会去寻找那更能另它放松的怀抱，寻片刻的温情和暖意，好叫自己感觉是被爱着的。乐天看向何其的房间，黑洞似的寂寞吞噬他，他忽然再也不能忍受，匆匆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狂改中。
　　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可是，没有一点反响。好郁闷！！！！！
　　给点反应吧，同志们。我就快吐血了！
　　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