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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成功出逃? 马车最终还 ...

  •   马车最终还是到了鼎城与樊城的边界,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叫狐鸠出来。
      狐鸠伸了伸腿脚,感叹道:“我都想在车里变成狐狸,不然腿脚伸展不开,怕是要费在车上了。”
      鲸桓给了狐鸠一个“寡廉鲜耻”的眼神,也没说话。
      似是约定俗成,自化成人形之后,若在显出自己的原型便是最大的羞耻,无异于吊在城楼上鞭尸。
      似乎鹿昀懿那痴儿也知道不该露出原型,轻轻给狐鸠揉着肩膀道:“给师傅揉揉就舒服了。”
      鲸桓:“好了么。”
      狐鸠摆摆手道:“让我再伸展伸展。”
      鲸桓意外好脾气的同意了。
      这让狐鸠有些意外,他侧过头看了看鲸桓,发现鲸桓也在看他。静默的对视,鲸桓冷淡的像打量一件饰品,更像打量一具死尸。
      狐鸠:“好了。”
      鲸桓:“跑吧。”
      狐鸠一愣:“我自己?现在?”
      鲸桓将长刀横起指着狐鸠,道:“给你一炷香离开鼎城,或者我来了结你。”
      狐鸠看着鲸桓坚定的目光,一咬牙,拉起鹿昀懿就往边界跑去。
      忽而一个踉跄,狐鸠跪倒在地,竟是一时无法站起来。
      鹿昀懿一把将狐鸠背起来就继续往前跑,脚步都不带慢下来。狐鸠在他背后轻轻笑起来。渐渐懂得了鲸桓把这么个傻子带上的用意。
      等狐鸠鹿昀懿终于冲出了鼎城,狐鸠望着远处城楼之上,一个人影伫立在上面,模糊而遥远,狐鸠不知道是不是鲸桓,但还是轻轻摆了摆手,算是与他作别,算是与鼎城作别,算是与曾经的荒唐也罢无知也罢的岁月作别。
      可没跑多远。
      一个飞剑射到鹿昀懿脚边,鹿昀懿这呆子也是心眼实,完全不理会的接着往前跑。狐鸠忙拍拍他叫他停下来。怕是再往前几步这箭就对着脑袋射过去了。
      狐鸠走过去细细一看那箭羽,却发现四周的枯草突然燃烧起来,狐鸠心叫不好,后退几步,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显然不是鹿昀懿的。
      “好久不见,或者说没想到见到活着的你。”
      狐鸠退开两步,深深一揖:“凤皇。”
      只听凌空一阵笑声,狐鸠不敢抬头,看见得先是一片猩红衣袂。
      “抬头。”
      狐鸠闻声抬头,那人乌发不簪,眉眼如画,一袭红纱层层叠叠更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
      凤皇:“多日不见,我可念你念得紧。”
      鹿昀懿突然将我揽在身后,怒视着凤皇道:“你要对我师傅做什么。”
      凤皇一勾唇:“你徒弟也没个教养,不如让我待会去磨一磨。”说着便袭来一掌。
      鹿昀懿拽着狐鸠堪堪躲过,掌风擦耳而过,带着一片火辣辣的疼。
      凤皇看一击未中,微微一怔:“狐鸠的爱徒,不错。”眼看又要出一掌。
      狐鸠见缝插针,将鹿昀懿拉到身后:“凤皇找来不会是为了和徒儿玩闹吧。”
      凤皇收了掌,一把将狐鸠拽到身边,一副亲呢的模样:“自然是来找你,你可好奇我为何在这里。”
      这里是麟王掌管的樊城与龙王控制的鼎城的国界,他凤皇的国土远在东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狐鸠不想猜测。此时的他完全无意招惹是非。
      凤皇:“我辛苦将你从鼎城的水牢捞出来,虽说不求回报。但你也该想想怎么报答真么大的恩情。”

      那日,龙王斐与身后一众大臣冲到神殿之时,狐鸠正倒在血泊里痴痴笑着。看门外怔住的一群人,狐鸠握着狐渊还带着温度的手掌,指着龙斐说:“哥你看,这些人来见你了。”
      龙斐静静走到狐渊身边,跪下来,指尖颤抖着探着狐渊的鼻息。
      狐鸠歪头看着龙斐,嘲笑道:“龙王别试了,死透了,再也活不了了。”
      龙斐抬头看向狐鸠,依旧清冷的眸子里暗淡无波,无悲无喜。
      而后,狐鸠便被侍卫拖了下去,狐鸠顺从而温和,似是要郊外游玩的孩童,甚至带着迫不及待的表情。
      在鼎城的水牢,狐鸠被十二个连环锁穿透脊梁,锁头的一边连着墙壁,生生将狐鸠吊的站不住也坐不下,只能半蹲着,稍打瞌睡腿上一软便被锁链拽起来,穿骨的痛楚让时间过得缓慢。狐鸠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个力量强盛的妖怪,每日伤口愈合又会被锁头再扯开。
      如此一月有余,直到一日送饭来的狱卒与狐鸠说了句话。
      “味道真重,龙斐是想让你腐烂在他牢里。”
      狐鸠问声微微抬头,带动着锁链的声音叮铃哐啷的,看着对面赤发红衣的凤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皇:“怕是把龙斐气疯了。哈哈哈,你也真做得出来,多少人盯着狐渊顶上人头,却从未想过取他的性命竟是他亲弟弟。”
      凤皇一步步走近,在狐鸠耳畔轻轻的道:“你也知我这见不得别人受苦,何况你是狐渊亲亲爱爱的弟弟。”
      凤皇一抬手,狐鸠左手的枷锁应声而断。
      “我留一支箭,剩下的你全凭你自己。”凤皇挥袖离去,留下一支红羽的箭矢叮当落地,远远传来一句:“我不求报答,可你别忘了是谁帮你。”
      脊梁上的锁头还牢牢的穿着骨头,狐鸠看看能动的一只手臂,咬咬牙,将凤皇留下的箭矢拾起来,却被箭身的炽热灼伤,再看手心,已是被烙出一道血痕。
      凤皇箭羽之灼热,狐鸠只越有耳闻,说箭羽穿林而过,便会点燃四周的草木,原来狐鸠只当是笑谈,可如今却真真切切见识到了。
      任何方法都拿不起这枚箭,狐鸠试着将它咬在齿间,箭身光滑根本咬不住,只将嘴角烫裂开。
      狐鸠艰难的看向身后的锁链,穿骨的十二道连环锁,将他扎的像背上生出一排刺。
      他要从这里逃出去,他还不能死。
      他抓着连着脖子的第一把锁头,用尽全力生生拽了出来。而后狐鸠便昏了了过去,等他在此醒来已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几个时辰,但狐鸠觉得自己已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完全无征兆的失去意识,头痛欲裂眼前事物扭曲旋转,或是因灵魂离体而偶然打通了鬼界的通道,狐鸠似是看见长兄坐在面前。狐渊依旧一身淡蓝衣袍,他在狐鸠耳边轻轻哼唱着他们儿时的歌谣。“红轿八抬娶新人,高头大马喜相迎。”
      狐鸠心知自己不可能将锁头一个个拔出来,他将一节骨头按错位,将锁头慢慢从骨缝中推出来,穿骨的锁头在推出时,周围的血肉模糊,骨头也碎成几块。狐鸠从不知道自己经得起如此折磨,自嘲的笑了几声,终是咳出一口血水。
      狐渊的声音还在耳边:“一贺贺,夫妻和睦年年好。”
      狐鸠的意识模糊,却不得不保持清醒,他听着耳边温柔的声响,跟着应和起来以保持清明。
      他一边将骨头推错位,一边唱道:“二贺贺,新郎亨通事事顺。”
      “三贺贺,多子多福节节高。”
      “四贺贺……”
      狐鸠每唱一句,便将一个锁头推出去,后来儿歌后面已经没了词,狐鸠颤抖着,将两把锁头一起推出骨头,自己编了句词唱道:“十贺贺,平反昭雪洗冤魂,普天同庆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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