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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每个地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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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跪！
女声！高昂凛冽的女声！宁子合的声音，是这样透着决绝与空旷的女声！
头皮发麻，身体在颤抖，林昂被宁子合的声音深深打动，心底埋藏的情感全都复活，这嗓音让人忘记孤独、忘记痛苦。而随性加入的花腔高音，只一个“啊”字，迂回盘旋、生生不息，空灵飘逸，不染片尘……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林昂依旧沉浸在震撼之中良久不能回神，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脑中音符被彻彻底底地还原出来，甚至更完美、更悲怆。这是人声的力量，比任何乐器都更能表达情感，让首末日之歌开出巨大的花朵。
这是天赋，歌者的天赋。远比勤奋和执着更不可抵挡的，生就的天赋！
林昂一向自视甚高，却不能不承认宁子合的演唱比上一任主唱谷丽斯要好，甚至好上很多倍。这让她内心纠结万分，一边想象着拥有这样的“歌姬”的乐队能获得怎样的肯定，另一边却脑补出宁子合回来追若夏跟若夏复合的画面。林昂怀疑是否他们早就曾同台演出过。
林昂看向若夏想把疑惑弄清楚，却赫然发现若夏正欣赏地看着宁子合！而宁子合也在看着若夏。两人的目光如水波流转，彼此来去，忽然会心一笑！
一口老血喷出。林昂一咬牙：“唱的很烂！低音下不去，高音太花哨！”
“林昂……”若夏低声唤她。
“好吧……”林昂自杀一般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认可你。不过你别会错意，只是认可你的嗓子，你这个人我是绝对不认可的！明天去酒吧就唱这首歌，早上来合练！”
宁子合冷笑一声：“我同意加入了么？”
林昂再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厌恶有如排天巨浪！
“子合……”若夏无奈地叫他，“别闹。”
“哼。”宁子合再次冷笑，走出房门。
“尼玛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来还是不来！！！”林昂砰砰砰地捶地，真想一把薅住这个混蛋手撕了蘸酱。“若夏，这个神经病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你猜。”若夏用鼓棒挡着眼睛笑了。
多么甜美的笑啊……林昂的思维，卒。
——
回到寝室，林昂开始辗转反侧，心情好怪，一会激昂如江河，一会暗淡如灯灰。若夏与宁子合的会心一笑刻在脑海里，扎在心坎上，那笑容里的信任、那默契……林昂痛苦万分。
找宁子合做主唱，绝对不是个好主意！可是，从乐队的角度来说，宁子合无疑是合适的。要用他吗？他是为了若夏才来的吧！不用他吗？他的声音有如天籁……别多想了，人家不是说了，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可是若夏，你还从未那样对我笑过……
钱李媛还没回来，林昂憋了一肚子话要跟她聊。这个假闺蜜，没男朋友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有男朋友了，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理别人。如果她知道宁子合的声音这么苏，她会怎么决定呢……
“林昂我要死了，我该怎么办……”钱李媛一进寝室门就扑进被子里，翻个身抱起枕头滚来滚去地哼唧。
“需要我给你烧点美元？”林昂从上铺探下头来斗嘴，却发现钱李媛双颊红得发紫，并且毫无战意。“嗯？钱大头牌怎么了？”
“你快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么巧，我也有话跟你说。”林昂麻利地跳下来，熟练地钻进钱李媛的被窝搂着她。
“林昂啊，今天啊……”钱李媛越说声音越小，后来干脆把头埋进枕头里，“我不想说了。”钱李媛干脆背过身去。
“喂喂！”林昂把下巴抵到她肩膀上坏笑，“快说快说。”
“讨厌，你不许笑！”
“不笑不笑，快说快说！”
“你还笑！我不想说了。”
“说不说？！”林昂去抓钱李媛痒痒，弄得她躲来躲去躲不开，被林昂牢牢擒住。
两个闺蜜时常打闹，女孩子们亲亲密密的小动作本来就很多，这样的情景也无数次发生，可现在的钱李媛忽然脸似火烧，她又想起回寝室之前的情景，忍不住娇嗔一声。
“喂喂喂！搞什么，你这一声弄得朕的心都痒痒了！”林昂捏她腰，捏得她扭来扭去直哎吆。
“别捏别捏……我告诉你啊，”钱李媛小声哼唧，“我们啊，接吻了。”
“然后内？”
“然后啊，然后我就回来啦。”
“哈？！就这？脱裤看这？！”林昂翻白眼，“我以为你们怎么怎么怎么了呢！”
“讨厌啦！人家很保守的！”钱李媛不满，“我是说他。”
“哦哦哦？保守？保守还亲你，说，他是怎么保守地亲你的？”林昂扳她肩膀让她转过来。
钱李媛回身，正对上林昂的坏笑。盯着林昂那弯弯的眼睛下饱满的嘴唇，钱李媛忽然想知道那是不是格外柔软……就像被神魔附体一般，她仰起头，亲了上去。
“喂——”林昂瞪大眼睛却发不出声，甜美的唇偎倚过来的触感让她神经炸裂，没有丝毫余力，道德、理性、克制，全都是笑话，这眩晕让林昂丢掉一切思考、一切矜持……不对，有什么对不，不对！林昂挣扎着，挣扎着沉下去。
……
“林昂？”钱李媛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嗯？”林昂脑中一片狼籍。
“我以前也总亲你，对吧？”
“嗯。”林昂清醒了一些。
“这次也一样。”
“嗯，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林昂，亲我的人，是宁子合。”钱李媛扔来一个炸雷。
“什么？！”林昂脑子更成了渣渣，不对，一切都不对，每个地方都不对，而且……她忽然清醒过来，“宁子合一下午都跟我们在琴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