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普渡 清徽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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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徽以给玄净讲风水为名，给他叨叨了一下午。什么“寻龙点穴”、“绝地诀”等，玄净基本没有听懂，但这并不妨碍道长笑话他并且以此说明向自己学习的重要性。
清徽喝了口水，一幅说教的口气：“你看，这些你都不懂是不是要听我的，好好跟我学？”
道长说玄净笨，玄净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他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可我只是个和尚呀。”
清徽瞥了小和尚一眼，说道：“你信什么？”
玄净乖乖巧巧地回答：“菩萨。”
“灵松观里供奉什么？”
“菩萨。”
“那是不是一样？”
“……是。”
“那我会的你是不是应该会？”
“……嗯。”
玄净反思了一下自己，自己是要好好学，不然每次都说不过道长。
晚上趁着玄净打坐念经的工夫，清徽找村民让他们准备了点东西，说是这些东西也可以帮助村子度过难关。村民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反正这些东西比孩子要好弄多了，这一僧一道也不收什么钱，没必要骗他们。
玄净是个有问题就要问的人，深夜的被窝里玄净就开始问问题了。“道长，你刚才去干嘛啦？”
“沐浴，怎么，你要和我一起？”
玄净听到道长不正经的回答，忍不住被子里的脚轻踢了一下道长，踢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妥。他偷偷瞄了眼道长，道长没有生气或是别的反应，玄净假装咳了下表示自己的不自在，“不是，我是问你和村民们说什么啦？”
“说有办法解决他们的问题。”
“是什么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玄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地问了句：“他们相信你？”虽然不知道道长和村民是怎么说的，但想想早上道长和自己讲的，真让人不敢相信。
似是察觉到了小和尚对自己的怀疑，清徽难得赌气似的转了个身，背对着小和尚，“爱信不信。”
见道长不理自己，小和尚也不好再问什么，准备乖乖地睡觉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玄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黑暗中，他看着道长的背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道长没反应，估计是睡了吧。
正当玄净打算再翻滚几下的时候，清徽转身，一把抱住了他，“别动，睡觉！”
“哦。”
第二天，小和尚是被道长揉醒的。玄净睡眼惺忪，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嘟囔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
玄净这下子清醒了，竟然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道长说：“对不起，我起晚了。”要是在庙里起这么晚，师父怕是要罚他了。
清徽笑了笑，又捏了把他的脸：“和我道什么歉。”
叫醒小和尚后，清徽也换去换了件衣服。
这还是玄净第一次见道长穿法衣，正红色的法衣上面绣满了日月星辰、仙鹤、麒麟等图案，道长还难得的带上了金色的发冠。没有所谓的庄严的感觉，反而把道长的容色衬托地更艳丽了。
清徽偏头发现小和尚在目不转睛地看自己，朝他笑了笑，问：“我好不好看？”这一笑把玄净笑得晕晕乎乎的，迷迷糊糊地应了句“好看”，就红着脸跑走了。
两人收拾好就去了当初埋孩子的地方，村民们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路上道长问了小和尚：“超度过亡灵吗？”
玄净点了点头，此时他已经能平静看待这么“艳丽”的道长了。
“好，那你等会儿在旁边和我一起念经。”
“嗯嗯！”原来道长要去超度那些枉死的孩子，想到那些孩子玄净是有些伤感的，但又一股小激动，这还是第一次和道长一起超度。
到了目的地，村民们依照道长的要求摆好供桌，放上了几样简单的祭品。
山间清风，拂动着清徽的衣袍，撇去别的不说，道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准备好一切后，村民就安静的站在清徽后面，盯着这位“神通广大”的道长的一举一动。
清徽就着左侧燃烧的烛火点燃了香，对着供桌拜了三下后，将香插入了香炉，又高声念了一段祭文，然后接过小和尚递过来的酒杯，将酒水洒向了脚前方的土地，接着就招呼小和尚来和他一起念经了。
身后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稀稀拉拉地跪下了。先前这个道长说，等念经的时候，让他们都跪下，跪就跪吧，反正也不碍着什么事。
村子人少，主持法事的也只有一僧一道，也只能这么简易行事了。只是玄净不知道道长是故意的还是道家的规矩不一样，这次念经时间格外地长。
法事做毕，清徽又让村民们做了件事，让他们找了块木牌子立在了祭祀的那地方。
众人虽然觉得古怪，却也没人多问，许是心下愧疚，也许是当这道长的什么“本事”。玄净想着道长这么立个碑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道长要在上面写什么。结果，一直到打道回府，道长也没提给木牌写字的事。
玄净想了一路道长的深意，也没想出个啥，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难为玄净想地这么认真，清徽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当时没想好叫什么，便随便扯了句“刚来到这世间就走了，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不如早去投胎”糊弄了过去。可怜玄净还天真地认为道长真厉害。
“白虎开口”的风水，有钱的人家倒是可以在大门两边摆上两对带翅膀的麒麟像，可这贫苦山村的，到哪儿去整麒麟像。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道长拿着炭笔亲自在每家每户的门上画了幅“山海镇”。
到底是贵公子出身，没多久，清徽就把一村的“山海镇”都画好了，画工还很不错，这又让玄净狠狠地羡慕了一把。小和尚小时候就经常被师傅嫌弃字丑，更何况画画了。
忙了大半天，村子的问题也算是基本解决了。水流问题清徽也和村民们提了提，让水倒流是不可能的，要么搬走要么屋子拆了重建，保持原样问题也不大，顶多散散财而已。
能做的都做了，清徽就带着小和尚继续修行了。离开之即，村民还面色犹豫，却又不敢强行把人留下来。
玄净对着这群“淳朴”的村民讲了一大堆“因果轮回”、“恶有恶报”，清徽则只是说了句“好自为之”。
出了村子，玄净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扯着道长问：“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带孩子？”道长走地理所当然。
“可万一不管用，他们……他们又埋孩子怎么办？”
“关我屁事。”
？？？？？
玄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道长这么冷漠的吗？
清徽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小和尚清澈干净的眼睛，平静地说道：“玄净，你觉得你能普渡众生吗？”
“我……”玄净一下子被问住了，心中也开始迷茫起来，他嘴上一直喊着“普渡众生”，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道长再次开口：“你能渡人一时，能渡人一世吗？”
玄净沉默了很久，清徽也随之沉默了，看着小和尚的样子，他又想着这些话，他是不是不该问出口。
就在清徽打算说些什么混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小和尚的回答。小和尚说得很认真：“道长你说过风水会变，风水都能轮流转啊，那人应该也会变。我不能渡所有人，可只要我努力，我去做，总会有人因为我改变，总会有人因为我得到解脱，哪怕只是一时，那也很好。”
道长看着玄净认真执拗地模样，伸手摸了摸玄净光溜溜的脑袋，眉眼弯弯，“嗯，你说得对。”
他差点忘了，他的小和尚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普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