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之鼠猫》白长生

29、第 29 章 二十九、张

　　二十九、
　　张府
　　“王朝，将张小姐及丫鬟春梅请到书房来。马汉随展某到密室。”展昭边往张辅年书房走边道。
　　“是！”
　　展昭和白玉堂再次来到密室，摆设装饰并无变化，那个女人模样的偃人正安置在床上，绿绮还是摆在正对着床不远的琴案上，下面一大滩干涸的血迹。展昭这才看见那个偃人的模样，乌发柳眉，挺鼻瓜子脸、樱桃唇，头上珠钗繁复，腰间环佩相应，红衣如火，闭着眼跟闺阁少女睡着了一般，果然巧夺天工！
　　“猫儿，爷上次看的时候，这个偃人的嘴巴可没有搽口脂。”白玉堂伸手就要摸那偃人的嘴巴，被展昭一把抓住。
　　“马汉，这偃人自发现就如此吗？”展昭道。
　　“是啊！展大人，谁没事给人偶搽口脂，这通红的该不会是血吧？真邪门！”马汉有些心惊。
　　“不得胡言！请公孙先生来一趟。”展昭道。
　　“展大人，张府里的岑琴师想来看一看这个偃人，说是故人之物。”王朝进来道。
　　展昭猫眼转了转，道：“请进来。”白玉堂走到一边去查看绿绮，王朝领命出去，不一会岑怀礼就进来了。岑怀礼一眼看到偃人的方向，脸色就是一变，快步走过去，临近床边却似禁不住般，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展昭伸手去扶，却被一把推开。岑怀礼扶着床沿跪坐起来，看着床上的偃人，声音哽咽，“画儿……”
　　展昭静默地站在一旁，看岑怀礼一遍一遍地喊那个名字，想必是一段不了情。半晌才道：“岑先生，这只是个偃人，如果跟您口中的画儿姑娘相似，也请节哀，现在还请随展某去书房。”
　　岑怀礼依依不舍地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点头道：“物是人非，二十年未见，难免情伤。”
　　展昭口道无妨，“昨日戌时到子时，岑先生在何处，可有人证？”
　　“在房中睡觉，并无人证。”
　　“是什么旧事？若是案情需要，还请岑先生说明。”
　　岑怀礼沉默，只说：“年轻时一段风花雪月而已，不值一提。”白玉堂挑眉，展昭面色微凝，领着众人去了书房，就见张家小姐已经坐在客座上等了。见展昭他们出来，张小姐起身福了福，低声道：“小女子张氏元晴见过展大人。”
　　“张小姐不必多礼，请坐，岑先生也坐。”展昭手虚抬了抬，身后的岑怀礼怔怔地看着这位张小姐。这时展昭才发现这位张小姐的面貌，和密室里的偃人有几分相似，一样的柳眉瓜子脸，虽面露悲戚，倒更显得楚楚动人。
　　“张小姐是如何发现令尊故去的？令尊这几日有无异常举动？”展昭温声问。
　　“今日早膳时分，我见爹爹入朝的轿子还在府中，就问爹爹的贴身小厮是不是爹爹身体不舒服而告假，小厮说爹爹并未吩咐。我便去寻，卧室书房均无人，门房也不曾见过爹爹出门，我就想着去密室看看，就……爹爹他自得了那把绿绮之后，便跟变了个人似的，要我将娘亲留下的所有曲文给他，这几日便一直在对着密室里的人偶哼唱弹琴。”
　　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挑了挑眉， “其中可有一首叫《思美人兮》？张小姐是否一早就知道这密室偃人的存在？府上其他人可知？昨日戌时到子时，小姐在何处？”
　　“有，娘亲生前最喜那首，应是无人知晓，我也是爹爹得琴之后才知道密室的，并未进过，昨日戌时已睡，展大人怀疑我？”张元晴面色不善。
　　“张小姐见谅，展某按流程办事而已。”展昭觉得没什么再问的，感觉有些不对，又一时不知道哪里不对，正巧丫鬟春梅来找小姐，说是故人来访，那张元晴眼中一惊。展昭了然，顺水推舟道：“令尊之事还请节哀，既友人到访，张小姐还请自便。”
　　张元晴道了声谢，行礼后领着丫鬟走了。白玉堂打了个哈欠，“猫儿，爷去看看公孙狐……先生怎么还没来。”
　　展昭点了点头，“麻烦玉堂了。”
　　屋中只剩展昭和岑怀礼两人，岑怀礼拽着袖子，有些心不在焉，问展昭，“展大人，在下何时可回琴阁？”
　　展昭道：“岑先生现在还是住在张府比较妥当。”
　　岑怀礼有些急了，声音也高了些，“在下是被张大人绑来的，现在张大人已经死了，为何不让在下回去？！”
　　展昭眼神一凝，沉声道：“正因为张大人死了，所以才不能放你回去。”
　　岑怀礼脸色变换，半晌才道：“在下累了，想回房休息，望展大人许。”
　　“这是自然，先生请回。”展昭送岑怀礼出门，又道：“现张府多事，为保证岑先生方便行事，马汉，你便贴身跟随岑先生吧。”
　　岑怀礼背影一顿，快步走了，马汉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