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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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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入夜,展昭换了身黑色的常服,看着依旧一身白衣的白玉堂,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臭老鼠低调点是会怎样!
白玉堂见展昭一双眼一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叉腰笑道:“猫儿夜探还要换黑衣?那说明爷的如影随形比燕子飞更胜一筹!”
展昭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缠着我教他青云梯,既然如此,那便不教了。”穿黑衣那是对人家夜巡的人最起码的尊重好嘛!
“猫儿猫儿,好猫儿!你的不就是爷的,你要是想学,爷的如影随形,你随便拿去。”白玉堂毫不心虚地拍拍胸脯,丝毫不顾及他八、九十岁的老师父的感受,两人拉拉扯扯地去了张府。
展昭身如柳絮,白玉堂形如鬼魅,两人就在张府里穿行,最后落在张辅年书房外的一棵树上,从窗缝里大概可以看到张辅年正在和一个女子说话,听得不太真切。白玉堂拍了拍展昭,轻巧越到走廊的粱檐上,把银发拢到一边,叼住发带,一手抓稳,双腿勾住房梁,倾身,整个人就贴着窗沿斜挂在梁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轻盈不发一声。
“……”怪不得盗三宝时,府里竟无一人查觉!
白玉堂那厢正认真地听着墙角。
“爹,您已经拿到了绿绮,岑先生已经没用,不如……”
“哼!要是你会你娘的曲子,爹还要费这番功夫?爹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
“爹……”
“不必说了!待爹成功,自然就会放了他。倒是你,马上就要选秀了,爹已经将你的名字呈上了,你该好好准备了!”
“爹!您明知道女儿……”
“那小子有什么好!待你入宫,凭咱家宝贝还怕不得圣宠?到时候富贵荣华享之不尽!等那时,你自然会明白爹的苦心,春梅!送小姐回房!”
展昭隔得远,只看到白玉堂一个翻身就隐进粱中,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进屋领出来一个花样年华的小姐,却面含凄苦,夜色下有些沉郁,浑浑噩噩由着丫鬟引走了。白玉堂从房梁上探头出来望展昭,展昭指了指屋顶,脚下一借力,几个点足就如枯叶般落在屋顶。白玉堂一上来刚好就看到展昭右手内劲一抄,左手就整整齐齐码了一摞瓦片,跟叠棉花似的。
白玉堂:“……”这熟练度一点都不比他挂梁差!
两人凑到展昭扒好的洞口往里看,就看到张辅年在书房里转悠了一会,就在桌案下头摸索了一阵,只听“咔咔”声音,张辅年就消失在桌案后。展昭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宝贝儿……”刚开口就被展昭瞪着眼狠狠掐了一爪子。白玉堂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大叫出声,只得传音入密,“你这疯猫!宝贝儿就在密室里,你掐爷做甚!”
展昭梗住,脸蹭地红了,“咳咳……那我们下去看看吧!”这回白玉堂哪还不明白,笑嘻嘻地挂着展昭的脖子喊疼,又喊宝贝儿,把展昭臊得脖子根都红了。
终于白玉堂又挨了一爪子,老老实实地跟着黑着脸的展昭进了书房,两人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琴声。展昭看了看白玉堂,那意思是问他是什么曲子,白玉堂皱眉思索了片刻,竟摇了摇头,上前照张辅年的样子在桌案下摸了摸,桌案下头就打开了一个密道,隐约透着光,琴声正是从下面穿出来。两人沿着密道下到最深处,拐过一道弯就是一个布置精致、女子闺房模样的密室。密室中间摆了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似是一个女子,张辅年正对着床弹琴,眼睛直直地盯着床上的女子。
展昭大惊,暗道还真囚禁了一个女子!眼神示意白玉堂,白玉堂摇了摇头,“不是人。”展昭愣住了,眨了眨眼,又盯着床上的女子看了会,虽然看不见脸,可那分明就是个女子啊!
那边张辅年一曲已经弹完,床上的“女人”依旧毫无动静,脸色有些不好,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弹。白玉堂拉了拉展昭,表示可以走了,两人出了密室,又到岑怀礼那里,没有提女人的事,想先送他离开。
“多谢展大人,只是张小姐喜琴而已,岑某并不介意。”岑怀礼拒绝离开,两人有些诧异,打道回府了。
“玉堂,那床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路上,展昭实在忍不住问道。
白玉堂闲闲地迈着步,左手甩开一把扇子,食指勾着扇柄,扇子就沿着修长的手指转圈,偶尔停下来扇两下,“那是个人偶,形状比例跟真人分毫不差,绝对是巧夺天工。”
“那张辅年为什么要对着人偶弹琴?”展昭不解。
“不知,爷只见过苗人以音御蛇、御蛊,但这些都是活物,死物爷真没见过,而且好像只能用绿绮。”
两人打算明日一早问问公孙策,毕竟五行八卦、奇门术数,还是公孙策在行。思索间两人已到了开封府小院。
“那你挂粱上听到了些什么?”展昭问。
白玉堂撇撇嘴,“听了一出棒打鸳鸯的戏呗。”又把张辅年跟他女儿的对话讲了一遍,“猫儿,爷饿了。”白玉堂在床上滚了滚,肚子应景般的“咕咕”叫了两声。
“下午太白楼好饭好菜的你不好好吃,这会上哪给你找吃的?”展昭无奈道。
白玉堂不吭声,就趴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展昭,展昭被盯得受不住,“你先等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说罢起身推门出去了。
白玉堂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滚了几圈,就寻去了厨房,才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咳嗽声,忍不住就放轻了步子,绕到窗缝边上往里瞧。
只见展昭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的生火,灶台上摆着拉好的面,和几棵洗干净的小青菜。展昭的黑衣一块灰一块白,清俊儒雅的脸也描得跟花猫一般,白玉堂沉默地看着,心道:这会又变成了脏兮兮的花猫了!
就这样展昭在里面生火,白玉堂趴在窗缝看,一动一静。水烧开了,展昭下面,又在橱柜里摸了个鸡蛋小心打进去,青菜也下了,又丢了些盐巴,看着差不多了,就灭了火,拿碗盛了放托盘上。展昭盯着面条看了会,拿筷子挑了一根尝尝,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端回房了。
一推门,就看见白玉堂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吸鼻子。展昭把面条放桌上,摸了摸鼻子,脸上发红,眼睛瞥向一处,“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呃……这面,你将就吃……觉得不好吃……就……”
“好吃!”展昭还在絮絮叨叨,长篇大论的时候,白玉堂已经端着碗,呼呼地吃了起来。
展昭哭笑不得,这耗子真是饿疯了不成?“诶!你慢点吃啊!”看白玉堂险些呛到,展昭忙给他倒杯水,要不是尝过味道,光看白玉堂这吃法,展昭还真以为自己在厨艺上天赋异禀,“又没人跟你抢,那么急做什么,我去水房添水洗漱,你吃完放着就好。”说着进了水房。
展昭出来看了看托盘里干净得跟刷过一般的碗,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草草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了,白玉堂依旧窝在展昭怀里,睡着前嘟嘟囔囔道了句:“笨猫……”
“嗯……?”睡得迷迷糊糊的展昭下意识地应了声,手上搂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