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她往冰冷的 ...
-
‘芯芯，出事了。’蕊芯回到家听到的的第一句话。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离家出走了一个晚上的妈妈，张昕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
蕊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张昕低头地时候翻了一个白眼。她把书包丢在沙发上。‘什麽事。’冷冷的，没有丝毫情感。她瞥见沙发上有一个座位，但她偏偏不坐，她就是要站着跟妈妈说话，要妈妈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爸，他律师刚打给我。’张昕没有抬头，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他说可能会输。’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在蕊芯的心上。她心里一阵抽痛，她锁紧眉心，用力地抑压着自己颤抖的呼吸声。蕊芯眼前尽是雾气，她捡起地上的书包，急步回到自己房间，碰一声把门关上了。
她躺在床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十年。这些年的等待，这些年的痛苦，这些年的煎熬，换来的，是无止境的折磨吗？为什麽，付出的都没有结果？假如是天命，我又能怎样？
迷糊中，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成远坐在位子上，蕊芯的那一句话在他耳边萦绕不去。
‘我的事不关你事，还有，我妈妈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操心！’
她的语气冷冷的，就像内心有一股紊乱的怒气，无处发泄。她是在生气吗？这时，蕊芯慢慢向他走近。她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成远恍恍惚惚地看着她，无法忽略蕊芯眼底的紫黑。
‘......早。’成远鼓起勇气。
蕊芯沉重地点了一下头，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用手拉开椅子，没有了以前的爽快，取而代之的是成远没见过的缓慢和沉重，好像椅子比铁球还要重。她的慢慢地坐好，身子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抬头，成远好像擦觉到了火药味，也不敢说话。上课的时候，蕊芯也只是一个劲儿低头抄写笔记，和以前有说有笑的蕊芯判若两人。成远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她的手除了写字，还有不易擦觉的颤抖。成远什麽都没说，只觉得心里心里麻麻的。
吃午饭时，蕊芯终於说话了。
她抽了一下鼻子，小声问‘吃什麽。’
成远先是楞住了。她的声音好像刚哭过来，一点生气都没有。‘......你来定吧。’
‘嗯。’几乎是在呢喃。
吃饭时蕊芯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成远一眼。成远的心一直在抽痛，他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接下来的一天，蕊芯一次又一次的莫不理睬，他这才发现，他已经习惯了看见坐他旁边的女孩子那天真烂漫的笑容，那清澈见底的眼睛，听见那温顺的声音。
终於放学了，只见蕊芯背起书包，站起身，直接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成远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然后他看着蕊芯踏出课室，从前门走了。
痛苦和失落从四面八方袭来，成远顿时觉得世界灰蒙蒙的，所有东西都黯然失色。
第一次，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是那麽漫长，那麽崎岖。推轮椅的手像绑住了两条铁炼，不能动弹。寒风嗖嗖地吹，树叶沙沙地响，在成远的耳边变成了让人心烦的声音。
蕊芯同样走在路上，多少双脚印曾经踏在了这条石路，却没有一双是像蕊芯的那般沉重。蕊芯想起成远的妹妹，想起成远家的全家照片，心里是羡慕的，起码成远有爱人的包围。
她往冰冷的家走去，肩膀是酸的，步伐是重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