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之后》丘悅

10、第 10 章 ‘我再说一

　　叶蕊芯艰难地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从窗帘的空隙射进屋子裡。蕊芯的眼睛又肿又痛，她用手揉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张昕没有回来，蕊芯也哭了一整晚。她已经习惯了，反正‘妈妈’从小就这样对我，我没需要理她。蕊芯整理好心情，准备上学。

　　她没精打采地走在街上，眼睛肿得根本打不开了，使她头昏脑胀，只想立刻回课室坐好。她加快脚步，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回到教室，却发现成远不在座位上，心裡竟有一丝失落。她趴在桌上休息，快睡着时听到成远推动轮椅的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她立刻抬起头，发现成远不像往常精神奕奕地向她打招呼，而是低头慢慢推着轮椅，就像第一天见他那样。蕊芯的心一下抽住了，身体忍不住发抖，紧张地跟他打招呼。

　　‘早。’

　　成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隔了好一会儿才低沉地说‘早。’

　　蕊芯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了，成远肯定有问题。‘你......没事吧？’

　　成远沉重的摇摇头。

　　蕊芯被成远弄得懵了，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成远身上散发出阴沉的气息，蕊芯都不敢跟他说话了。蕊芯整天闷闷不乐，什麽都憋在心裡。他们一整天都没说话，连眼神也没有交流。好不容易等到中午，蕊芯怀着忐忑的心下楼买饭。

　　‘你......吃什麽？’蕊芯小心翼翼地问。

　　‘我有饭。’成远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好......’

　　课室裡静得可怕，除了他们吃饭的声音，连呼吸声也听到了。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蕊芯心裡有十万个问号，她始终搞不清楚成远是怎麽了。

　　下午的课对蕊芯来说根本是煎熬，她完全不能专心上课，一方面想着成远，一方面想着自己那可恨的‘妈妈’和印象模煳的爸爸。我有父母吗？她暗自问自己。不知道，就当没有吧，反正我从小就这麽想。

　　终于放学了，听到下课钟声的蕊芯勐地醒过来。她犹豫地收拾书包，却发现旁边的成远以神一般的速度把书包收拾好了。蕊芯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额，我们不是一起走吗？’

　　成远始终没抬头。‘你不要再跟我一起放学了。’

　　蕊芯惊讶地吸了一口气，着急地问‘为什麽？我......做错了什麽？’

　　‘总之就不要再理我了。’

　　蕊芯委屈得想哭。‘你到底怎麽了？还有，我做了些什麽，你跟我说啊！’

　　‘不关你事，真的。’

　　‘我......但是你今天都不理我。’

　　‘我不能理你。’

　　蕊芯惊呆了。‘什麽？！’

　　‘我不能......我会连累你......’

　　蕊芯一下子严肃起来。‘你连累我什麽？’

　　成远后悔了，打算扭头就离开。蕊芯一下子把他的轮椅拉回来，说‘你给我回答问题，连累我什麽？’

　　‘我......’成远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看蕊芯的脸，好凶，又急急忙忙把头垂下去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我说出来可能会更好吧。‘我害你被你妈妈误会了，对不起！’

　　蕊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她脸色开始发白，脑子裡像失控的录影带，昨晚的场景一下涌进了她的脑海裡。半响，她战战兢兢地开口‘你......看见了？’

　　成远依旧垂着头，没有说话。

　　蕊芯现在有点气了，冲口而出‘我的事不关你事，还有，我妈妈就是这样，你不需要操心！’

　　成远明显没料到蕊芯会这麽说。他缓缓地点头，泪水在眼眶裡打转。

　　‘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连累我，我妈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蕊芯抛下这句话，便提起书包，准备离去。

　　蕊芯被自己的语气吓坏了，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从来不当我是女儿的女人发脾气！

　　她不是我妈妈，她只是一个我不值得理会的人，蕊芯反復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