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一个女人坐在黑色的车子里，停在路边。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晓晴，你在哪？’
‘妈，我刚离开学校，快到家了。’
‘那个，你哥的同学好像刚刚从我们家的大门走出来......’
‘真的？’
‘嗯......’
成远的妈妈这几天都在家楼下暗中观察着他。他发现儿子在这两个月有点不同了，他不再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也不见了。成远更不时跟她说想买些新的文具，还不是照照镜子，注重起形象来。她知道儿子想自己走回家时，心里很欣慰，又有点担心，所以她每天也偷偷看着成远。她看到蕊芯和成远一起走回家，晓晴又告诉她成远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後，她慢慢明白事情的因由。只是，他才是高中生，高考也没考，她不希望儿子会陷得太深。
在黄昏的街道上，成远妈妈总算看清楚蕊芯的样子了。五官精致，眼睛大大的，长得挺机灵。成远的妈妈眉头一皱，低头若有所思。
成远独自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心里难受极了。天色开始昏暗，成远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摆放在角落的篮球比赛奖杯,边猛地推着轮椅,飞快来到奖杯前,伸手拿起奖杯,然後把它举得高高的,在狠狠地把它往地上扔。一声巨响後，房间又恢复宁静。只是，这种宁静让人毛骨悚然。成远把手肘架在腿上，用手托着垂下的头。
为什麽？为什麽我要出车祸，为什麽老天要这样对我？
成远心里暗暗呐喊。蕊芯，蕊芯她......成远突然惊醒，他崩溃是因为蕊芯吗？是因为蕊芯看到自己的残疾吗？他反复自问。有多少次他告诉自己，蕊芯只是他的邻座。成远推着自己到客厅，赫然发现沙发上的紫色钱包。他的心脏一坠，慢慢地把轮椅滑到沙发旁。他捡起那个钱包，立刻就认出它的主人了。他没有犹豫，便随手抓了一件外衣，径自出门。
快天黑了，风也开始大了，蕊芯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她满脑子都是成远痛苦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加上刮在她脸上的寒风，她恨不得钻进大火炉里取暖。她走着走着，一把刺耳的女声把她从思绪中抽离。
‘叶蕊芯！’
蕊芯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女人气冲冲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叶蕊芯！’那个女人的喊声更清晰了。‘你......怎麽现在才回家！？’
‘我去同学家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不好好读书，还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跟我理论？！’
‘我没做错。’蕊芯努力抑压着快要爆发出来的怒气。
‘叶蕊芯你给我听着！你以後都不许到同学家！给我好好读书！你快高考了！看你现在读书是什麽态度！还给我到处玩？你......’那个女人连珠炮发，唧唧咋咋喊个不停，蕊芯现在真的想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好让她闭嘴。
‘我不是去玩。’
‘你还在狡辩！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妈，你一定要听我！’
‘但是......’
‘你还但是！？你到哪儿去了？到谁家了？做了些什麽！回答我！回答我啊！’
蕊芯面对着眼前快要发疯的女人，终於忍不住了。
‘你是我妈那又怎样！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要休息的！读书读书读书......你眼里只有读书！你有把我当成女儿吗？你知道，你了解我感受吗？你知道你女儿我这些年是怎麽过的吗？你不是我妈！你不是！你只是把我当成能让你炫耀的物品！我恨你！’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蕊芯的脸颊一阵滚烫，无情的寒风再一次刮在她的脸上。此时此刻，蕊芯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感觉到心里那一股被燃起的火，和对眼前养大她的张昕满满的恨。
‘我......含辛茹苦得养大你......就换来这些......?如果不是我，你能在你那所学校读书，你成绩能名列前茅，你能精通三种乐器，四种语言？’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想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蕊芯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放声大哭。
张昕愤怒地转身离去，留下独自流泪的蕊芯。
街角的成远彻底被震惊了。他的嘴微微张开，一时回不过神来。他看着把脸埋在双手下的蕊芯，心里揪成一团。他低头看着放在他腿上的紫色钱包，用手狠狠地捏住瘫痪的腿。他不停自责着，是我，是我让蕊芯迟回家，是我导致这场母女的纷争，我是罪魁祸首！
他转身离开，再次留下孤独的蕊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