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怎么调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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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齐世的春节假期很短。
大年初五，球队全员集结完毕，前往海岛进行最后一阶段的集训。
按照惯例，上赛季的联赛冠军和足协杯冠军在新赛季开始之前会有一场“超级杯”的比赛。虽然不计入积分，但是作为冬训之后联盟两大强队的首次交锋，无论是球队内部还是各方球迷都十分关注。
北城FC今年的对手是另一家老牌俱乐部——青山队。
两家俱乐部一北一南，之前好几个赛季都在积分榜前三的位置上打得不可开交，每次客场作战的时候都会被对方球迷“热情款待”。
因而今天的训练赛后，教练也特意针对这一场预热赛进行了部署。
会开完了，齐世慢悠悠地往房间走，看见不远处李老师正在采访队里的新后卫。
——沈茉这次没来。
初三中午齐世特意拿了好酒踩着饭点去沈大夫家拜年，却只赶上了熟悉的菜色，没赶上做饭的人。听沈大夫说了才知道，沈茉的导师催得紧，她正闭关在家写论文呢。
回去之后齐世给她发了条微信，天色黑了才收到回复。
他问的是，“头发还好吗？”
沈茉回的是，“发际线堪忧。”
齐世笑了笑，又看了眼群里经理发的集合通知，猜测集训她应该是不会跟着去了。
却没想到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
“超级杯”在南方的一个第三方城市举行，球队结束集训后会从海岛直接过去。之后那一周，是拍全家福、录开场视频等一些新赛季的琐碎工作。然后3月1号，就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了。
沈茉说她要到揭幕战的时候才会回归工作岗位。
回到房间的齐世把自己往床上一摔，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2月10号。
才2月10号。
又要有大半个月看不见人了啊。
而且听沈大夫说沈茉一写起论文来就习惯熬夜，他这段时间连微信都不怎么敢发了，生怕打扰人休息。
齐世放下手机，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天去沈大夫家，本来是想借机约沈茉出去看电影的。
齐世从来没有逃避过自己对沈茉的好感。
之前是碍于她有男朋友，那点旖旎的心思就只能偷偷碾死在摇篮里了。现在知道她分手了，两人的关系又阴差阳错地开始亲近起来，齐世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倒不是着急。
他知道自己“花名”在外，不稀罕也不舍得拿圈里泡小网红的那套对沈茉。他清楚沈茉是不同的，在自己心里也是不同的。就像之前加微信那事儿一样，他有耐心让沈茉一点一点注意到自己真挚的心意。
只不过……
这么久见不着，聊天也没法聊……
还怪想她的。
尤其是看到同屋的池帅一边和媳妇儿打着视频电话一边进屋的时候。
齐世心里更不爽了。
他不舒坦，别人也别想好过。
齐世看了眼靠在隔壁床上腆着脸撒娇的池帅，悄悄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他们屋的门被敲响了。
“媳妇儿我去开个门啊。”池帅起身往门口走去，“谁啊？”
是刚从二队升上来的小队员。
“咋了？”池帅没戴耳机，这边的对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
小队员脸涨得通红，“那个，池队……上回你说的那个特带劲儿的片，还有吗？”
池帅脸一下就绿了。
十分钟后，传来了池帅的咆哮：“齐世！！！！！”
正挤在隔壁屋里搜索肩颈放松操的齐世语重心长地对身边的小队员说道，“千万不能和池队学啊，片看多了欲求不满就容易暴躁。”
***
2月25日，新赛季开场视频录制现场。
前天的超级杯比赛输了，大家的情绪都不是特别高涨。尤其是新上来的Ｕ23守门员，因为加时赛最后几分钟自己的开球失误而导致了球队最终1比2落败，直到这会儿还自责得不行。
“行了行了，录开场视频呢，这么丧像什么话，气势全没了。”经理周旭说着话，和池帅一起走了过来。
“是啊！这可是每场比赛之前都要放的，没有对象的还不赶紧拾掇拾掇，多好的机会啊！”池帅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嗨，说你呢，那位大龄单身男青年！”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没个正形靠在墙上的齐世，顿时哄笑一片。
“我？”齐世自然是知道他的用意，非常配合，“还是让大家赶紧看看你吧，你想显摆自己的新纹身都快想疯了吧？爸爸成全你。”
池帅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二话不说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他右边胳膊本来纹了花臂，这两天又新添了一个自己媳妇儿生日的罗马数字。池帅的妻管严也是队里津津乐道的话题，队员们一看这纹身就来了调侃的兴致，说话间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齐世没再说话，还是靠在墙上，和人群中的池帅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他是足球队员中少见没有纹身的，原因也很简单——怕疼。齐世连这两年头疼发作时太阳穴的疼痛都快忍不了了，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去花钱找罪受往自己身上扎针呢。
不过说到纹身，他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在搜索栏里飞快地输入了一个英文单词。
“Zeal”
“狂热，热情。”
“Zeal for Young”。没记错的话，沈茉的前男友叫张扬，果然是因为他才纹的吧。
齐世又想起了他做的那些腌臢事，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拍摄开始之后。
不明原因的周旭盯着监视器，和一旁的导演说道，“今天齐世看着气场真强啊。”
***
2月28日，揭幕战赛前发布会。
北城FC这场比赛是本轮焦点之战，不仅是因为赛季首场，更是因为对手是另一个多年劲敌——持太。
北城、持太、青山。自从联盟九几年改制以来，这三支球队就一直是积分榜前三的常客。近几年持太换了大金主，引进的外援一个比一个大牌，在上赛季之前已经蝉联三年联赛冠军了。本想着四连冠创造新历史，未曾想足协杯爆冷输给了甲级队，联赛又以一分之差输给了青山，上赛季颗粒无收。今年他们又换了欧洲名教，从冬训时期就开始造势，一副不拿双冠王不罢休的架势。
而北城虽然上赛季拿了足协杯冠军，可这几年在持太身上一直没占着什么便宜，再加上超级杯刚输给了青山，队员们和球迷们心里也都憋着股劲儿。
因此从几天前开始，双方球迷就已经在微博和论坛上掐起来了。今天的赛前发布会，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媒体。
齐世已经换好了装备，靠在外面过道的墙上，和来来往往的媒体打招呼。
“哟，齐少。今天老罗没翻你牌子啊？”他听见熟悉的声音，一回头，果然看见了北城体育的跟队摄像朱哲。
“失宠了呗。今天池爱妃上位了。”老罗说的是他们的外教，翻牌子则是他们的玩笑话，老罗带哪个队员上赛前发布会就是翻谁的牌子了。
齐世和朱哲击了个掌，才笑着和他身后的人说道，“沈记者，好久不见。”
二十多天的惦念，齐世上嘴唇碰下嘴唇，轻飘飘地放进了这七个字里。
沈茉也冲他笑了笑，“齐老师。”
朱哲先走一步进去架机器，过道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齐世没说话，却耍赖似的往沈茉身前挡了挡，冲她挑了挑眉。
沈茉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乖巧地叫了声，“哥。”
齐世舒坦了。
“论文怎么样了？”他端正了神色，当真拿出一副当哥的样子来。
“初稿交上去了，等着导师回复呢。”沈茉抬起头看他。
“又瘦了。之前发你那个肩颈放松操管用吗？”
“挺管用的，谢谢哥。”
齐世有墙靠的时候永远不会好好站着，这会儿他俩高度差不了多少，正好方便对视，他看见了沈茉眼底的青色，“黑眼圈也跑出来了。”
沈茉今天不用出镜，素颜就来了，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底，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总熬夜。”
齐世却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道，“后天晚上有空吗？”
“嗯？”沈茉还在纠结自己的黑眼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首场打完我们几个都要出去吃个饭，要不要一起来？朱哲每次也都去。”
“我……”沈茉有些犹豫。
“这样吧，”齐世站直身子，“明天要是赢了，你就一块儿去。就当给哥一个彩头了，好不好？”
沈茉本来就只是怕尴尬，谈不上不愿意，这会儿齐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便痛快地点头答应了。
池帅之前让齐世等着他，发布会结束之后一块儿去踩场。齐世却懒得进屋，沈茉走后，他又变回了靠在墙上的姿势。
揭幕战的赛前发布会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个问题，无非就是“会不会担心第一场比赛输了影响球队士气”之类的。齐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机放在更衣室了，这会儿只能百无聊赖地抠手。
然后他就听到了沈茉的声音。
“一直以来，北城FC在对阵防守反击的对手都打得比较艰难。拿上赛季的数据来说，虽然控球比占优，但射门和射正次数明显少于几个防守反击的对手，进攻效率与其他场次相比有明显下滑。而持太是联盟中防守反击的佼佼者，请问教练有没有在遏制对手反击速度上做出针对性的战术调整呢？”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但是吐字清晰，干净利落。
齐世低头笑了笑，还是熟悉的沈记者啊。
教练是怎么回答的，齐世没留心听了。他这位“遏制对手反击速度”的核心球员看向紧闭的大门，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怎么调整？干就完事儿了。”
***
3月1日，晚上7点30分，北城体育场。
联赛第一轮，北城FC主场对阵众业持太。
在球员通道列队的时候，齐世在人群中看见了沈茉。不同以往，今天她穿了带着“PHO”字样的背心，手里还拿着一台摄像机。
齐世想问，可是周围嘈杂，他们之间又隔了不少人，便作罢了。
公平竞赛曲响了起来，齐世跟在池帅后头，牵着小球童走出了通道。一瞬间，看台上几万人的应援声铺天盖地地涌来。
哪怕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走上球场的这几步路仍然会让齐世血脉偾张。
首发合照、交换队旗、挑边……
齐世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看见不远处持太的外援前锋正在祷告。他弯腰把护腿板塞严实，勾唇笑了笑。
这绿茵场上，我齐世谁都不信，只信我自己。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