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Chapter 74 “报告，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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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4
1月10日，西班牙冬训基地。
齐世拿过桌子上的台历，看了眼10和被圈起来的24之间的漫长距离，在上头狠狠地打了个叉。
那时候他被久别重逢的欣喜冲昏了头，在沈茉的软言软语面前败下阵来，在她结束休假后乖乖放人走了，自己老老实实回了趟老家看父母和师娘。
要是，要是知道这之后将近两个月的异地加异国恋会如此难熬，他说什么也得跟着沈茉回西南。
待两三天就得回来又怎么样，没有时间陪自己又怎么样，哪怕只是陪她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大巴，每天她收工之后能抱着一块儿睡觉也好啊！
只想穿越回一个多月前拍死自己的齐世愤恨地放下日历，打开了手边的iPad。
“给沈茉的生日礼物还没弄完呢？”池帅冲了个澡出来，看见iPad上熟悉的画面直摇头，“你这无良甲方，我看俱乐部媒体部的小妹妹都快被你整疯了。”
“我这是精益求精好吗？”齐世头也不抬，暂停了画面，在一旁的笔记本上仔细记下需要改进的地方，“再说了，我让周旭帮我找人，是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要让媒体部的小姑娘挣外快的。”
池帅“啧”了两声，“你这是肥水么，分明就是祸水。”
“切。”齐世不理他，接着干活了。
为了赶之前被大雨延误的进度，沈茉原定的元旦假期被取消了。幸好，元旦过后，纪录片团队转战南方沿海地区，好歹是不用担心信号不佳失联了，晚上忙完之后还能和六个时区外刚结束下午训练的齐世视个频。
也是因为这样，1月13日零点，沈茉准时收到了齐世的生日礼物。
是一段幻灯片式的视频。
第一张是沈茉的周岁照。她穿着厚厚的棉袄，整个人被裹成小粽子，抱着个布娃娃，坐在小椅子上笑得眼不见眼。而在原本空无一人的背景里，出现了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穿着格子背带裤，手插兜，一脸酷酷地站着。
是四岁的齐世。
第二张是沈茉五六岁的时候，在公园的荡秋千上，被突然离地的双脚吓哭了，手抓着两边的绳子一动也不敢动。而另一边，是一个男孩正在踢球的侧影。照片P得很好，十岁的齐世，冲着沈茉笑得一脸骄傲得意。
再后来，就是沈茉高中时候的照片了。
课间的时候，沈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身旁的空桌子上，齐世也朝着她的方向趴着，笑盈盈地望着她；
运动会的时候，沈茉低头看书，身后，齐世微微弯腰站着，用外套在她头顶撑起一片阴凉；
周一的升旗大会，沈茉登上主席台领奖，齐世躲在颁奖的校长背后，悄悄冲她竖起大拇指；
周末，同学们都回家了，沈茉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冲大家挥手，齐世站在她身旁，手臂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大学毕业照，沈茉站在最左边，齐世出现在身侧，调皮地在她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
倒数第二张，是齐世肋骨受伤出院那天，他们俩拍的“扫码送礼物照”；
最后一张，是上一次见面，他们俩吃完饭出去骑车消食，路过一面橱窗时沈茉拍的，齐世送的相机遮住了她的脸，齐世的目光却真切地锁定在她脸上。
二十六岁，二十六张照片。
视频的最后，是齐世站在西班牙下午灿烂的阳光里，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宝宝，一直遗憾没能早点遇见你，只能靠这样的方法稍稍弥补回忆的空白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算了算，从现在开始，怎么着也得有五六十年，勉强算够吧。”
“咱们先好好地、开开心心地过，剩下的，下辈子再补，好不好？”
齐世不算熟练地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自己被自己逗乐了，“生日快乐，我爱你。”
沈茉破涕为笑，目光从放视频的电脑屏幕转到边上支着的手机，“傻死了你。”
齐世“嘿嘿”一笑，却还是有些紧张，“你喜欢吗？”
“喜欢，”沈茉红着眼睛直点头，“太喜欢了。”
齐世这才放松下来，在沈茉看不见的地方冲着对面床上坐着的周旭竖了个大拇指。他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我不会P图，找俱乐部媒体部的小姑娘做的。因为这个视频，我已经被媒体部拉黑了，估计以后我的物料都得是全队最丑的了。”
沈茉听得直乐，只是笑容还没绽开，哈欠就先跑了出来。她连续很长时间睡眠不足，不用加班的时候，撑到十二点出头已是极限。
“快去洗洗睡吧。”齐世看她像是小猫似的打着小哈欠，心里被羽毛搔着，痒得不行，“还有半个月就能见面了。”
像是在安慰沈茉，更是在安慰自己。
沈茉睡着了，但西班牙的夜还没开始。
齐世吃过饭，坐在位子上翻看着自己的微博。去年的今天，自己还借着热身赛的进球暗戳戳地祝了沈茉生日快乐呢。今年关系更进一步了，就算沈茉不让公开，怎么着也不能比去年次吧。
齐世在餐厅里环顾四周，目光聚焦在边上那桌边吃水果边哼歌的王俊涛身上，有了主意。
半小时后，北城时间凌晨二点多，北城队队长池帅发了条微博。
“饭后消食小游戏，输了的罚唱歌，某人竟然用生日快乐歌耍赖。别以为你粉丝多我们就不敢打你。”
是一段齐世站在餐厅中央笑着唱歌的视频。
当事人秒转发，“那就祝今天生日的小朋友生日快乐吧[蛋糕][爱心]”
像是故意安排好的，那之后不到十分钟，微博就自动发送了沈茉生日的微博。
齐世在临睡前轻车熟路地点进期末超话，看着时差党和修仙党嗷嗷乱叫的狂欢，在心里比了个耶。
kdl。
***
大年二十八早上，沈茉终于放假回了北城。
从机场出来的出租车上，她看着备忘录里一连串的待办事项，琢磨着时间安排。
先回家放行李、去齐世家取车、去李玉那儿接Mossy、然后去干爹家吃午饭、下午……
上次足协杯决赛后她回来，一直待在齐世家。时隔两个多月打开自家的门，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齐世家的阿姨每周会过来打扫一次，因此家里干干净净整洁如新。沈茉在久违的满屋暖气里坐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用收拾的地方，把衣服收进衣柜就出门往齐世家去了。
“我和保安说了，你直接去找他们拿门禁卡就行。”
沈茉回忆着齐世和她说的话，敲响了保安室的门。
“您好，7栋702的业主说在这儿留了门禁卡，您能帮我拿一下么？”
保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您是沈小姐吧，您先进屋，我去里头给您拿门禁卡。”
沈茉站在不算宽敞的保安室中间等着，两分钟后等来的却不单单是门禁卡。
“这……”她看着保安怀里抱着的一大束花，一时之间愣住了。
“是齐先生给您准备的，”保安笑着解释道，“刚到没多久呢，您来得正好。”
“啊好的，谢谢您。”沈茉接过花和门禁卡，“卡回头我出来的时候再还给您。”
“不还也没事儿。齐先生和我们打过招呼了，您要是以后常来，这卡您留着就行了。”
沈茉想了想，把卡收进了外套口袋里，“那我就留着了，谢谢您。”
“您客气。”
往单元楼走的路上，沈茉发现花束中间还插着张小卡片。
内容是打印的，却明显是小学生气浓厚的齐世体。
“宝宝，欢迎回家。
放心，花枯萎之前就能见到我了。”
底下还有一行得认真辨认才能看懂的小字。
“真羡慕花啊。”
沈茉笑着进了电梯，拿出手机给花束和卡片拍了张照。西班牙还是凌晨，她想了想，没给齐世发。
0113，输密码进门，第一眼就被茶几上放着的大礼物盒吸引了注意。有了保安室的经验，沈茉这次没有惊讶太久。她收好礼物旁的车钥匙，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透明的玻璃罩子里，放着的是一台用乐高拼成的摄像机。
摄像机的个头几乎是一比一还原的，各种细节都非常到位。沈茉想仔细看看，又怕给弄坏了不敢打开玻璃罩子，只能探头探脑地左转转又转转，越看心里越软。
这东西少说也有数千块，而且没有图纸，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拼完。
自己走了之后齐世也回了老家，之后就是体能拉练海外集训，根本不可能有时间。
所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
这次的小卡片，是齐世手写的。
“宝宝，迟到的新年快乐。
我想跨年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从和你分开的第27天，变成了和你分开的第28天而已。
想念你。”
沈茉把卡片放进包里，给摄像机拍了套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写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把它留在了原地。
反正会经常来的，带不带走都一样。
去玉小馆接Mossy的时候，沈茉收到了今天的第三份礼物。
是一块手表。
沈茉现在手上的这块手表还是头上大学之前在芜市夜市上买的，一百出头，戴了这么些年，她也没觉得怎么样。
手表么，能看时间不就行了。
但齐世送的这块，明显没那么简单。
一看就价格不菲不说，而且……
“这表是情侣款。”李玉在一旁解释道，“国内好像还断货，他托人从国外买的吧。头出发去集训之前着急忙慌过来放这儿的，千叮咛万嘱咐要记得给你。”
“给你添麻烦了。”沈茉笑了笑，打开了里头的小卡片。
“宝宝，迟到的生日快乐。
表针每次走过7和4的时候，都是我在想你。”
“不是，你都一点不惊讶的么？”李玉看沈茉波澜不惊地拆开包装，又微笑着把东西收好，满脸疑惑地问道。
沈茉失笑，和李玉解释了今天一上午接二连三的惊喜，“我都要习惯了。”
“齐世真行。”李玉听完直摇头，“我们店里的小姑娘知道又得嗷嗷叫了。”
说到小姑娘。
沈茉把在脚边撒娇的Mossy哄进猫包，“之前我拜托你的那件事，我下午再和她聊聊，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这两天带她过来一趟。”
“没问题，”李玉好脾气地点点头，“春节本来就缺人手，她要是愿意随时都能来……健康证办了吧？”
沈茉点点头，“之前她主动让社工带她去办的，我也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她会愿意来。”
“行，那你有空的时候随时过来，我都在店里。”
“是茉茉来了。”一听见敲门声，沈大夫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话说到一半的沈建辉扔那儿了。
“干爹。”
“哎！快快快，让干爹看看，哎哟怎么又瘦了。”沈大夫抓着沈茉的胳膊直嘟囔，“累坏了吧？
“没瘦没瘦，我这是变成肌肉了。”沈茉笑着答道。
“爸，您先让人进屋行么？把人堵在门口算怎么回事。”沈建辉跟着走了过来。
“堂哥。”沈茉抬起头来和沈建辉打招呼，“嫂子和小宝呢？”
沈建辉一家这次回北城，一是陪老爷子过年，二是过完年之后接老爷子一块儿出国。
“你嫂子在厨房呢，应该是没听见你来了。小宝时差还有点没倒过来，在屋里睡觉呢。”
沈茉进了屋，和厨房里忙活的嫂子说了两句话，要帮忙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三张嘴六双手给制止了，被沈大夫强制带到沙发上唠嗑。
“对了，干爹，”沈茉笑吟吟地说道，“您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么？”
“什么东西？”沈大夫一脸莫名其妙，“红包么？这还没到大年三十呢。”
“没、没什么……”沈茉臊得不行，连连摆手，“您别理我，我糊涂了。”
自己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齐世带跑了呢？
沈茉开着车，小心地并入主路，副驾驶上摆着两杯打包的奶茶。
——她要去疗养院接淼淼。
淼淼的心理疏导年底就结束了，但因为沈茉不在家，淼淼便提出要继续待在疗养院做志愿者。
经过专业的疏导，淼淼的状态好了许多。沈茉出差的这段时间，每两三天就能受到她发来的微信，和自己说在疗养院做了什么，北城的天气如何等等。
而见面时略显拘谨但明媚的笑容、回家路上渐渐放开的话匣子以及回家后两人在沙发上的谈话……沈茉望着淼淼坐在地毯上逗Mossy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淼淼还年轻，过去几年失去的快乐，老天爷一定会加倍还给她的。
应淼淼的要求，她们两个在当天下午就去了玉小馆。
大约是要去见陌生人的缘故，打出门开始，淼淼的话就明显少了，上车之后也是一个人呆呆地看着窗外。
“从咱们家过去挺近的，开车十分钟就能到，骑自行车的话大概二十分钟？”沈茉像是没有察觉，笑着和她搭话，“天气暖和了之后可以骑自行车，你会骑车么？”
淼淼转过头来，回了一个笑容，“会，很小的时候就会了。”
“那就没问题了，”沈茉飞快地扭过头冲她笑了一下，“我是前段时间刚学会的，还没一个人上路过呢。”
“真的么？”淼淼松开了抓着车门的手，整个身子都转过来面对沈茉，“没关系的，以后我可以陪你一起骑。”
“好啊。”沈茉点点头，“不过冬天还是先坐公交吧，回头查查哪几路可以坐。公交卡的话，手机上也有，也可以办实体卡，你想要哪种？”她想了想，补充道，“实体卡可以选卡通的卡面，我记得有皮卡丘什么的……”
“我想要实体的，”淼淼脱口而出，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可以么？”
“当然可以。”沈茉笑了，“那待会儿去完店里咱们就去办卡。”
“嗯！”淼淼点点头，“谢谢姐姐。”
“不用谢，”沈茉抬手指了指路过的一家店，“刚才喝的奶茶就是这家店买的，你要是觉得好喝，以后可以过来买。”
“好。”淼淼乖巧地笑了笑。
“淼淼你好，我是李玉，是这家店的老板。”李玉温柔地笑着，冲淼淼伸出手，“可以握手么？”
“可以。”淼淼轻轻地说了声，慢慢伸出手，刚碰到就飞快地收了回来。
“欢迎你来。”李玉丝毫不介意，笑着指了指身后不算宽敞的小厅，“现在正好闭餐了，没客人，咱们就在这儿聊可以么？沈茉也坐吧，我刚沏了茶。”
“好。”
开放的空间和不远处坐着的沈茉让淼淼放松了不少，她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和李玉聊起来。
沈茉坐在一旁，和刚起床的齐世聊天。
“礼物都拿到了？喜欢么？”
“喜欢，谢谢哥。”
“不着急谢，最大号的礼物后天上午才能到呢。”
齐世明天的飞机回国，后天上午到。
沈茉一笑，心下了然，却忍不住逗逗齐世，装傻道，“太大的话要不算了吧？太占地儿了，家里放不下。”
“不占地儿不占地儿，”齐世急吼吼地回道，“半张床就够。”
沈茉乐得不行，给齐世发了她之前拍的礼物照片，“逗你的，礼物我真的都很喜欢，手表立马就戴上了。”
“那，能不能麻烦沈大记者发条微博？”齐世发了一连串委屈巴巴的表情，“你都好久没发和我有关的微博了。”
超话里的粉丝都好久没磕到双向糖了。
然而任凭齐世怎么撒娇，直到他离开房间去训练，也没能得到沈茉百分百的肯定答复。
沈茉刚收起手机没多久，李玉和淼淼就聊完了。
她站起身，有些紧张地观察淼淼的表情。李玉跟在淼淼身后，悄悄冲沈茉比了个ok的手势，她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问道，“怎么样？”
“老板人很好，”淼淼犹豫着回头，第一次正视了李玉的眼睛，又转回来笑着对沈茉说道，“过年缺人手，我想明天就过来上班，可以么？”
“当然可以。”沈茉毫不犹豫地点头，笑得温柔，“你做决定就好，我都支持你。”
齐世结束了上午的训练，满身大汗地回到场边，才看见沈茉一个多小时前发的微博。
一共四张照片。
一张花的，一张乐高摄像机的，一张手表的，还有一张也是齐世熟悉的，沈茉家客厅的阳台。
她仔细地没有把卡片拍进来，单看图片完全猜不到送礼物的人是谁。
配的文字在外人看来也有些莫名其妙，却直愣愣地戳中了齐世的红心。
“报告，已做好最大号礼物接收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Chapter 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