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apter 72 “齐世，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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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2
“……先这样吧，具体的明天下午复盘再说。这个天气， 1比1的比分也可以接受，大家辛苦了。”眼见杰克逊从厕所回来，主教练老罗结束了简短的总结，带着翻译和外援出去参加赛后发布会了。
“好了好了！”球员更衣室里的气氛太丧了，周旭连忙上来散播欢乐散播爱，“赶紧去换衣服洗澡，这雨夹雪下的，可千万别冻感冒了。”
队员们没精打采地起身，刚要走又被周旭重新叫住了，“对了，最后一场比赛，你们都哪些家属要去的？现在就告诉我，我好提早联系对方俱乐部安排包厢，这大冷天的，就别坐主席台了。”
“我媳妇儿安胎呢，我这边没人去。”池帅率先举手。
“我要俩，媳妇儿和闺女都去。”提起这事儿，中后卫老大哥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个……”边上的王俊涛弱弱地举手，“还在追的可以么……可以的话算我一个。”
“哟～”更衣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不怀好意的揶揄，成功把王俊涛逗脸红之后，大家又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齐世。
“看我干嘛？”齐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还在为下半场打中立柱的那一脚和自己置气，没好气地说道，“沈茉去不了，她得元旦才有假呢。”
“啊……”立马有耿直的小队员接话道，“可是今天过年早，咱们不是拉练完直接去海外冬训，中间元旦不放假吗？那岂不是……”
“哎哟！赶紧洗澡去吧你！”周旭瞄了一眼齐世越来越黑的脸色，把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孩儿推走了，“那就先这样啊，还有要去的这两天告诉我就行。”
“你干嘛，不洗澡啊？”眼瞅着齐世抓起外套拿起包就要走，周旭连忙把人拦住了。
“我回家洗。”齐世说道，“两天没回去了，得回家看看猫。”
一听是猫，周旭了然地放下了手，“把外套穿好了，天气冷，我看杰克逊刚才就闹肚子来着。”
“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再回来啊，走了。”齐世穿好羽绒服，随手把帽子戴上，从后门走了。
“嘀——密码错误。”齐世一愣，摇头取笑自己，“这脑子，又忘了改密码了。”
他重新输入密码，走进家门。
“Mossy，我回来了。”打开玄关灯，脱鞋的时候，一阵白旋风就从屋里冲了出来，直直撞上齐世的小腿。
“我的天，你真是属狗的。”齐世把Mossy抱起来往里走，“这两天自己在家憋坏了吧？我看看，猫粮都吃完了没……”
沈茉今天进山，拍完结束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再回到镇上下榻的宾馆。等她洗完澡给齐世打电话的时候，齐世已经快抱着Mossy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哥，你回宿舍了么？”宾馆的Wi-Fi慢得让人无语，4G信号也不好，别说视频了，两个人连微信语音都打不了，只能打电话。沈茉套餐里原本每个月都用不完的语音通话，这刚没几天就见底了。
“回家了，回来看看Mossy。”齐世低头看了眼，“在我怀里睡着了，打小呼噜呢。你刚回酒店？”
沈茉笑了笑，人靠在床头，一放松下来，走了一天山路的小腿肚直发胀，“洗完澡了，晚上山路不好走，多花了点时间。”
“待会儿再用热水泡泡脚，”齐世用手按了按鼻梁，“带去的泡脚丸还有么？没有我回头给你寄。”
“有呢有呢，”沈茉急忙道，“不用担心我，最后五天了，全身心备战比赛吧。”
一说到比赛，齐世长叹了口气，“今天下半场有个特好的机会，让我踢立柱上了，本来2比1的话，下一场客场就会好打很多。”
沈茉没看比赛，但也收到了推送的比分，“已经很好了，今天天气不好，你下午和我说雨夹雪的时候，我就特别担心你受伤。”她说着，下意识伸进外套口袋，里面装着临走前齐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她包里的平安符。
“我没事儿，”齐世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笑，“我今天连摔都没摔，踢完下来就数我衣服最干净。倒是杰克逊，可能没怎么遇到过这种天气，踢完直接跑厕所去了。”
把人逗笑了，他才不慌不忙地安慰道，“我一直戴着你给我的护腿板呢，一样的。”
“说不过你，”沈茉嘟囔了一句，看了眼床头的时钟，“洗完澡了么？差不多该睡觉了吧，明天上午还得恢复训练呢。”
“洗完了，不着急，你先去接水泡脚，不用挂电话。”
沈茉便乖乖照做了，先把今天的素材倒出来，又去浴室打了热水。脚伸进氤氲着热气的水里时，她听见了齐世温柔的声音，“茉茉，外面下雪了。”
她下意识地扭头往外看，看见宾馆陌生的窗帘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天各一方，连老天的心情都不尽相同。
沈茉把一瞬间汹涌澎湃的思念和酸楚收好，笑着说道，“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
“是啊，”齐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远了又近，“这么浪漫的初雪，真想和你一起看啊。”
沈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想起来了，”齐世语气里的笑意散去，佯装生气，“你和张扬就是初雪的时候在一起的吧？”
沈茉一惊，“你怎么知……”她扶住额头，问题还没问完就猜到了答案，“燕子和曹风到底和你说了多少事儿啊。”
齐世别扭地哼了一声，小声说道，“那也想和你看，更想和你看了。”
沈茉的“为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齐世说道，“你们两个一块儿做过的事，我都要一件一件和你做过，我要把你脑海里关于他的回忆全都覆盖。管它是第一场雪还是第十场雪，以后你想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能想起我一个人。”
沈茉一愣，被他孩子气又无比认真的回答给逗笑了，鼻子却不自觉地发酸。
“已经覆盖掉了。”过了半晌，沈茉才说道，“以后，我再想起初雪，只会想起你，想起……”她拖长了尾音，没了下文。
“想起什么？”齐世追问道，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想起，我们的城市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第一次和你说，”沈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爱你。”
“齐世，我爱你。”
城市被温柔的白色覆盖，爱人的情话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不灭的印记。
第二天一早，北城FC的众队员得知了一个惊天霹雳——外援杰克逊突发急性肠胃炎，能否参加五天后的足协杯决赛成了未知数。
从那天起，齐世开始失眠。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冠军的渴望。比起得到光环和荣耀，他更害怕时间的流逝。
他28岁了，对于一个前锋而言，黄金的职业生涯所剩不多。
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下一个双冠王要等到什么时候？他还能拿几次冠军？
这是十八九岁，甚至二十五岁的齐世永远不会考虑的问题。
那时候他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踢不完的比赛。这场输了，下场拼回来就好了。这个赛季没拿到冠军，下个赛季继续努力就好了。
也许是这个赛季因为受伤缺席了太多比赛，也许是因为联赛最后一轮时中后卫老大哥说自己下赛季要退役的消息，齐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于每一个职业球员来说，人生中的比赛，都是踢一场少一场。
凌晨，周旭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匆地往球员宿舍走。
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客场了，晚上忙完以后，他回家给猫主子添粮，却发现它有气无力地睡在窝里，火急火燎地送到宠物医院，说是肠胃炎，一直折腾到现在才有所好转。
“我这两天是和肠胃炎杠上了么……”周旭小声抱怨着，抬手看了眼手机，“我的天都两点多了，行李还没收拾我今天晚上别睡了。”
正嘟囔着，周旭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人。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失声惊叫地前一秒，他认出了那个背影。
“齐世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晃荡什么呢。”他正要走过去，就看见不远处的齐世突然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啪嗒”一声，一星火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他不是戒烟了么……周旭狐疑地停下脚步。
齐世就这么点着烟，也不抽，夹在手指间，微微抬头看着体育场的方向，背影落寞得可怕。
周旭轻轻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低头发了条微信。
两分钟后，齐世的方向传来了消息提醒音。
他掏出手机，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走到垃圾桶旁，把烟掐灭了。
周旭看他开始打电话，这才继续往宿舍方向走去。
要死了行李箱还没收拾呢。
另一边，齐世拧着眉拨通了电话。
“宝宝，怎么了？”
凌晨两点多，突然收到沈茉发来的大哭表情，着实给他吓得够呛。
“我……”沈茉今天晚上熬夜拍星空的空镜，为了不让齐世担心，瞒着没让他知道。收到周旭的微信时刚进酒店走廊，接起电话的上一秒才关上房间门，实在没来得及编出个理由来。
她靠在门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硬着头皮说道，“做噩梦了……”
齐世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笑了笑，温柔地问道，“不怕不怕，梦见什么了？”
沈茉急中生智，“忘了，就记得特别可怕，直接把我吓醒了。”
齐世没有怀疑，放轻了声音，“没事儿的，起来喝口水，再接着睡吧。”
“你也还没睡么？”沈茉抿了抿嘴，“听你好像还在外面。”
齐世一愣，轻描淡写地说道，“可能晚上喝的那杯茶太浓了，不怎么困，出来溜达溜达。”他抬脚往回走，“这就回去了，放心。”
“那我等等你吧。”沈茉顿了顿，又补充道，“正好没开水了，我烧一点，你回屋躺床上了再给我打电话，好么？”
齐世怎么能说不好。
电话再次接通的时候，沈茉那边传来了书翻页的声音。
“是我今天从同事姐姐那儿借的诗集，翻两页平静一下，希望待会儿不要再做噩梦了，”沈茉笑着解释道，“对了，哥，我念一首给你听吧。”
“好。”齐世转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嗯……”头开口前，沈茉却又忍不住笑场了，“太肉麻了，我还是念英文版的吧。”
“英文版的我听不懂啊。”齐世小声说道。
“要的就是你听不懂。”沈茉无视了他的抗议，自顾自念道，“I loved you before I was born. It doesn’t make sense, I know*……”
“……念完了。”沈茉有些害羞地咬了咬嘴唇。
而英语水平不忍直视的齐世还在纠结第一句，“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是爱老虎的油？为什么是‘的’啊？‘的’不是过去式嘛？是以前爱我现在不爱了嘛？”
“不是！”沈茉被气笑了，红着脸解释道，“before是在什么什么之前，因为I was born这件事发生在过去，所以love也只能用过去式。”
“这句话的意思是，‘出生前我就爱你’。”
“这样啊～”成功又骗到了一次表白的齐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接着，打着“学习英文”的旗号，齐世又连哄带骗地让沈茉给他念了一遍中文版的，这才美滋滋地道了晚安挂了电话。
这还不算完，凌晨三点，齐世的粉丝们惊奇地发现，继夺冠那天那条十三个“哈”的微博之后，时隔大半个月，在这个诡异的时间，首页再次出现了一条诡异的微博。
来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齐先生。
“英语语法真奇妙啊。”
不过，熬夜修仙粉丝们的花式评论和姗姗来迟的英语学习广告，齐世都没能看见。
因为，在发完微博放下手机的下一秒，他就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I Loved You Before I Was Born》 Li-Young Le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apter 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