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Chapter 71 隐约带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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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都弄完了。”沈茉坐进车里，长吁了一口气，“一份单子要跑三个地方盖章，太麻烦了……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齐世笑着摇了摇头，“刷到搞笑视频了而已。”
沈茉点点头，也没多想，伸手系好安全带，“直接去干爹家么？”
“时间还早，”齐世发动车子，“先去趟商场。”
“去商场干嘛？”沈茉疑惑道。
“给你准备出差的东西，还有给干爹的礼物。”齐世把手机递给沈茉，“你点开备忘录看看，有没有什么我没想到的……密码是你生日。”
“什么时候改的密码……”沈茉嘟囔着点开手机，被备忘录里一长串名单吓傻了眼，“秋衣秋裤羽绒服加绒靴子……”她越念越觉得离谱，“哥，我是去拍片子，不是去爬珠峰。”
“我昨天查了，你要去的那个地方，算是山区，别看是南方，冬天也冷着呢！”齐世一本正经地解释，“而且还没暖气，太容易冻着了。”
他一顿，“你放心，男朋友给你买最好的，保证又暖和又轻，不会让你箱子太重的。”
沈茉拗不过他，在“男朋友”三个字面前败下阵来，接着往下看，“给干爹买这么多保健品干什么？又不是过年过节的，也不是头一回上家里去。”沈茉笑了笑，“回头他肯定得骂你瞎花钱。”
“咳，”齐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这次身份不一样了么，礼数得到位啊。”
沈茉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家里没地儿放，而且……”沈茉声音低了下去，“干爹过完年就该走了。”
齐世察觉到她的低落，趁着红灯转过来安慰她，“现在这么方便，放假的时候飞过去看他就是了，平时也能视频什么的。”
“嗯，”沈茉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本来想着赛季结束能多陪陪他的，台里还给他安排了特别节目呢，之前说好我陪他去的，现在我马上也要走了……”
“这个你别担心，我陪他去就是了。”齐世握了握她的手，重新发动车子，“干女儿不在，干女婿代劳也是一样的嘛，是不是？”
“什么干女婿……”沈茉小声吐槽，却成功被齐世逗笑了。
“茉茉，明天没什么事儿的话，中午还是过来吃饭吧，我给你包饺子吃。”沈大夫动完手术之后，一礼拜一顿的酒也没了，这会儿晃荡着杯子里的橙汁，颇有一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风味。
沈茉还没来得及接话，齐世抢白道，“谁说没事儿了，茉茉明天和我出去约会呢。”
“啊？”沈茉惊讶地看向齐世。
沈大夫不高兴了，“你这小子，那时候怎么和我说的？这刚在一起就不把我这长辈放在眼里了是吧？”
“那时候？哪时候？”沈茉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干爹知道自己和齐世在一起之后，表情没有一丝惊讶。
“没，没什么。”齐世打了个哈哈，赶紧扯回吃饭的话题，“干爹，您就体谅体谅我们吧，刚在一起三天就要异地恋，我上哪儿哭去啊。”
被沈茉突如其来的问题一吓，沈大夫也不犟嘴了，好脾气地说道，“那就来吃个饭总可以吧？你俩上哪儿不是吃嘛，吃完该约会约会，我又不拦着。”
沈茉还想再问，被凑过来的齐世“吧唧”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中午咱俩过来吃饺子，吃完去约会！”
“知、知道了。”
不问就不问，动不动就亲我算怎么回事……
次日中午。
“在外面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儿就和我俩说，别自己扛着。”
“我知道的。您别送了，回去睡会儿觉吧，等我放假回来再来看您。”沈茉笑着穿好鞋出了门。
“明天我送她去机场，您放心吧。”齐世搂着沈茉的肩。
“好好好，你俩走吧，下午玩儿得开心点。”
“走了。”沈茉抱了抱沈大夫，“干爹再见。”
“再见再见。”
关上门，下了楼，往车走的路上，沈茉瞥见了一旁停着的两辆共享单车，“咱们现在要去哪儿？远么？”
“不远，但是得走二环。”齐世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可以骑车去，不过你得先在小区里练练。”
骑自行车大概真的是一项一旦学会了就不会再忘的技能。沈茉绕着小区里的花坛骑了两圈，又快又稳，看不出半点初学者的样子。
“真棒！”齐世从车上拿了围巾回来，夸张地给沈茉鼓掌叫好。
“可以么？”沈茉笑着骑到他身边，“都是齐教练教的好。”
“来，把围巾围上，省得风灌进脖子里。”
沈茉的双手还扶着车把，便乖乖地低下了头任由齐世给自己围围巾。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低头的时候脖子后头那一截肌肤白得可以清晰看见血管，齐世一时晃了神。
“……哥？”沈茉的问题无人应答，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嗯？你说什么？”齐世三两下把围巾系好，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说，车就停这儿，到时候回来再开是么？”沈茉有些好笑，“刚才想什么呢？”
“嗯，晚上回来开吧，反正不得把Mossy接我家去么。”齐世摸了摸鼻子，没敢回答第二个问题。
幸好沈茉也没放在心上，很快就被即将第一次骑车上路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走吧。”齐世把车解锁，“你先走，我跟在你后面。碰到人和车的时候就按喇叭，实在不行就停下来下车，别慌，我就在你后面。”
“嗯！”沈茉回头冲他笑了笑，猛地一蹬，“出发啦——”
“慢点，前面那个路口没红绿灯，看着点车。”刚出小区，齐世就冲前面不远处的人喊道。
沈茉乖乖听话，余光刚瞥见有车开出来，就慢慢地停住了。没想到那司机看见有过路人，也在离路口两米处停了下来。
沈茉一愣，笑着冲车子方向微微鞠了个躬，上车骑了过去。
她身后的齐世却停在原地，冲车子做了个“你先走”的手势。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经过齐世身边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了下来，司机冲他招了招手，“谢了啊哥们儿。”
“没事儿，是我该谢谢您。”齐世也挥了挥手，“谢谢您让我们家领导。”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司机努力向这边探出脑袋，“哎？是齐世啊！哎呀我是北城球迷，北城牛逼！”
“啊，谢谢您。”齐世先是一愣，但很快笑着回答道。
球迷还是不着急走，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个，是你对象啊？”
“是，”齐世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还得麻烦您保密，小姑娘脸皮薄。”
“我懂我懂。”司机大哥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保证不和别人说。”
后面有别的车上来了，司机瞥了眼后视镜，“那我先走了，足协杯加油啊！”
“一定，您开车慢点。”
车子开走了，齐世有些心虚地望了眼前面等着的沈茉，不知道刚才那段话她听见了多少。
“遇见球迷了？”幸好，沈茉只听见了开头，并没有多想。
“嗯，”齐世笑着点了点头，“让我们足协杯加油来着。”
说到这儿，沈茉有些遗憾，“可惜我都没法在现场看了。”
“没事儿，”齐世单脚支在地上稳住车子，抬手呼噜了一把沈茉的头发，“等我把奖牌拿回家了，随便你看。”
和偶像剧中所描绘的初次约会相去甚远，这个河流开始慢慢结冰，但阳光还残存着一定热度的下午，两个人骑着车一路走走停停。沈茉终于赶在撤档前看成了自己想看的电影，齐世穿着帆布鞋在公园野球场踢了半小时球。他们在日落时分登上了城市中心的小山；在饥肠辘辘的时候碰巧遇上了热门云南餐厅的最后一张空桌；饭后一路沿着护城河溜达，趁着夜色在沉默伫立的角楼旁接一个长长的吻。
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遇那般的稀松平常。
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爱那般的难能可贵。
随着天越来越黑，齐世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腻乎。
两人回到沈茉家接Mossy，齐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厅中央已经收拾完毕的行李箱搬进了厨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茉目睹了幼稚的全过程，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忍不住心口发酸。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大步走回来的齐世一把抱住了。
她以为齐世会撒娇，会说不愿意让她走，会说让她早点回来，可没想到齐世拿下巴在她头发上蹭了半天，说出口的却是，“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好干爹和Mossy的，等踢完决赛放假了我就去找你。”
沈茉的心猛地疼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只能借着点头的动作把眼泪偷偷蹭在齐世胸口。
大概是感知到了离别的伤感氛围，Mossy先是喵呜叫着死活不肯走，到了齐世家之后更是窜进床底下就不愿意出来了。
沈茉不放心，坐在地毯上哄了它半天，等它终于愿意出来巡视领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
沈茉的航班是明天十一点，算上早高峰堵车，八点多就得从家出发。
齐世嘴上说着“我送你回去你早点休息”，却拽着人的手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起来的意思。
沈茉自己倒是无妨，只是担心齐世那天刚通完宵，明天还得早起开车，睡得太晚不安全。“对了，”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进齐世手里，“这个给你，回头决赛的时候你带着去更衣室吧。”
是沈茉的工作证。
“这赛季的足协杯都是我跟的，最后两场了，麻烦男朋友替我作个弊，拿个全勤奖？”
工作证上贴着的，是沈茉入台实习时候拍的照片。
齐世突然想起了他和沈茉的第一次见面。
“齐老师好，我是沈茉，请多多指教。”
“不敢当，我是齐世。”
那时候，沈茉就挂着这张工作证，被李老师领过来，礼貌地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握手的时候，齐世瞥到了她工作证上不苟言笑的照片。
那时候他想什么来着？
对了，他在想，这姑娘明明笑起来这么好看，这拍照的工作人员怎么搞的？
终于走到玄关穿鞋的时候，又是半小时后了。
齐世刚要开门，又突然转过身把沈茉紧紧抱住了，“最后一次了。”
“什么？”沈茉闷闷的声音传来。
“最后一次了，”齐世又重复了一遍，“下次你再这么晚来我家，绝对、绝对不会放你走了。”
沈茉原本搭在他背上的手一下攥紧了。
半晌，她才小声说道，“嗯，下次不走了。”
哪怕齐世走一步退两步，以各种拙劣的手段拖延时间，两个人到底还是走到了安检区的入口。
航站楼里的暖风开得很足，沈茉穿着齐世非得给她买的新羽绒服，热得小脸红扑扑的。
“这帽子太大了，”沈茉扯了扯羽绒服的帽子，“毛毛让蹭着我的脖子。”
“大点儿方便。”齐世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说道。
“什么？”
沈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帽子被人戴上了。
下一秒，齐世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午十点，早班机的大批客流刚过，安检区入口处没什么人。
高大的大理石立柱旁，贪心的恋人躲进大大的羽绒服帽子里，企图用一个热切的吻拉长离别前的时间。
隐约带着点青草和阳光的薄荷味。
是沈茉离开北城前带走的最后一件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Chapter 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