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我齐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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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池帅家住得也不远，齐世刚走进自家小区门口，那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臭不要脸的一上来就是娇滴滴的一声，“哥～～～”
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齐世还没来得及骂他，那头就传来了嫂子的声音。
“池帅你再犯恶心就给我睡书房去！”
池队立马清了清嗓子，老实了。“老实交代吧，你和沈茉咋回事儿啊？去年庆功宴的时候问你不还说没那心思吗？”
齐世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我是说她有男朋友，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没那心思。”
“那就是有咯？怎么，现在不管男朋友的事儿啦？”池帅还是嬉皮笑脸的。
“分手了。”齐世没提分手的原因，也没提庆功宴那天晚上的风波，只是三两句说了他们碰巧一块儿过年的事儿。
“缘分啊！”池帅感叹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的？趁着人家情伤未愈，赶紧表达下关怀呀。”
齐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始后悔刚才的举动，好歹也抽完最后一支烟再戒嘛！
他无意识地搓着右手手指，再开口时语气低沉了很多，“我也没什么打算，慢慢来，顺其自然吧。我是挺喜欢她的，反正就想对她好。可是……总怕做得少了她感受不到，又怕做得多了把人吓跑了。”
池帅知道他这是动真心了，也正了正神色，难得拿出点大哥的样子来，“沈茉挺好的，比圈子里那些莺莺燕燕好，一看就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你也不用着急，我和你嫂子不也是认识好久才在一起的么？你们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久生情嘛，我看她也不讨厌你，肯定有机会的。”
池帅和媳妇儿是青梅竹马，两人相互暗恋十几年，前些年才表明心迹。池帅虽然平时看着没个正形儿，但对媳妇儿绝无二话，齐世每次去蹭饭的时候都是还没上桌就吃饱了。
“我不急。单身这么久了，还差这点时间么？”齐世笑了笑。
“那是的，”池帅也笑了，“论空窗期谁长得过我齐少啊～”
气氛重新欢脱起来，两人又岔了两句，齐世到家就挂电话了。
***
周六，芜市。
房间那头的手机闹钟响起来，沈茉放下手头压根不着急的工作，长叹了一口气，从登机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她叫了辆快车，一个人坐在后座，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是自己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司机是个健谈的，看她拿着大包小包，主动搭话。
“小姑娘是回来看亲戚的吧？”
沈茉用不太熟练的家乡话答道，“嗯呢，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路都认不到了。”
“哎哟，那不至于的。这两年是建设得快了点，市区里这些路挖了修，修了挖，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花头。”司机也换上了方言。
沈茉礼貌地笑了笑，没再接话。
爸妈离婚之后，很快各自再娶再嫁。沈茉高中的时候，妈妈和新老公一起移民了。三年前，爸爸这边也为了弟弟上学换了新房子。
导航提示快到目的地了，沈茉看着路牌上的名字，自己上次回来的时候，这边楼盘才刚开发呢，现在已经俨然兴起一个新商圈了。
大一大二兼职、大三大四考研实习……不想回来的话，总能找到理由的。
路再怎么修，她也回不了家了。
没有门禁卡进不了小区，沈茉在门卫处给沈父打电话，说自己到了。
他从远处走近的时候，沈茉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刚上小学的时候。放学后，自己也是这么在校门口等着爸爸来接。
正想着，一个肉乎乎的小身影从后头钻了出来。
沈茉立刻回神，轻轻摇了摇头，冲着走到跟前的父子俩笑了笑，“爸，阳阳。”
沈父也有些不自然，想拍拍女儿的肩，手都伸到半路了，硬是换了个路线接过了沈茉手里的东西。
“人回来就行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说罢又推了推身边的小孩儿，“叫姐姐。”
“姐姐好！”阳阳今年刚上三年级，其实已经对这个许久未见的“亲姐姐”没什么印象了，但他也不怕生，只觉得眼前的姐姐长得好看。他一向喜欢好看的，看沈茉冲自己笑了，立马黏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姐姐，我们回去吃饭吧！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沈茉虽然不常回家，但是经常能在沈父和乔姨发的朋友圈里看到阳阳的照片，看他热切凑过来的模样，方才的难受散了大半。
还没来得及按密码，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乔姨围着围裙，热络地和沈茉打招呼。
“茉茉来啦！快快快，快进来～”
“乔姨。”沈茉乖巧地打了声招呼，低头换上崭新的拖鞋。
乔姨果然做了一桌子菜。
席间沈父一直没怎么说话，倒是乔姨和沈茉能多说上几句，问她最近忙不忙，身体怎么样，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沈茉也一一答了，不算太忙，身体挺好的，论文也差不多了。乔姨听完就笑着说“好”，也不忘扭头敲打阳阳，让他多和姐姐学，好好读书，以后也考个重点大学。
沈父喝了点酒，这会儿有些上头，听到这儿接了一句，“还是别和姐姐学了，大学去那么远，家都不回。”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茉没说话，低头专心地夹面前的芹菜。
乔姨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笑着打圆场，“说什么呢。”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球赛快开始了，阳阳，去把电视打开，调到体育频道～”
阳阳听话地去了，不一会儿，赛前包装的声音传了出来。
乔姨也站起来，擦了擦手，“茉茉，你看电视，我去切水果。你爸又喝多了，他就是嘴笨，其实心里是想着你的。”
沈茉笑了笑。
沈父自知刚才话说重了，假咳了两声，看向电视屏幕，“你毕业之后就在北城体育上班了是吧？”
“嗯。”沈茉点了点头，“签完合同了，等拿到毕业证就能签三方。”
沈父是大学行政口的，对这些事儿再熟悉不过，听完神色稍缓，“挺好的，也能给你解决户口。对了，你那个男朋友，张……小张，最近你们两个还好吗？年纪也差不多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回头找个时间两家人……”
“爸，”沈茉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和张扬分手了。”
“分手了？”沈父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去年十一月的事。”
“去年十一月？！那你还和单位签合同干什么？都分手了还在那儿干什么？”
沈茉皱紧了眉头，刚想开口，又被沈父打断了。
“我之前是想着，小张是北城本地的，结婚之后你在那儿也能有个人照应，有个地方住。现在你自己一个人还在那儿干什么？就电视台这点工资怎么可能在北城买房？你自己一个人，万一生个病什么的怎么办？”沈父越说越生气，最后大手一挥，“趁着还没签三方，赶紧回来吧！考个公务员，或者来我们学校做行政，都比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着好！”
沈茉已经彻底没了辩解的心情，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初二那次，时隔一个半月接到他的电话，开口就指责自己为什么拿到市三好不和他说，害他在饭局上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好没有面子；
大概是高中的时候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班主任那里，投诉老师为什么没有告知他自己的女儿选了文科而不是理科，那时候沈茉已经在文科实验班上了一个多学期了；
大概是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拧着眉头说去太远，说一个小姑娘选了个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新闻专业，说做媒体又累挣得又少又没前途；
……
每当这种时候，沈茉都觉得自己像一座处于爆发边缘的火山。更可悲的是，每次真正喷发的时候，她都会发现流出来的并不是灼人的岩浆，而是唯独能烫伤自己的泪水。
沈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从厨房匆匆出来的乔姨。她正拉着沈父的胳膊，低声数落他，“你这是干嘛呀，茉茉难得回来，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啊？”
余光里，阳阳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望着餐桌边的这场闹剧，显然是被爸爸吓着了。
她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杯子给沈父倒了杯水，轻轻地放到了他面前。
“您别生气了。”电视里传来开赛的哨声，“比赛开始了。”
沈茉努力把嗓子眼的酸涩咽下去。
“一起看场球吧。看完我就走了。”
全场比赛结束，北城FC3比0轻松取胜。
芜市和北城不同，足球文化是近几年才繁盛起来的。芜市的球队上赛季才冲超成功，各方面实力在联盟里只能算中下游。球队老板也不心急，在赛季初就大大方方地表示这赛季以韬光养晦培养年轻队员为主，不求战绩只求保级，因此今天晚上的比赛更像是练习性质，是集体来向北城学习取经来了。
对方态度谦逊，北城这边也不好意思摁着人在地上摩擦。按照教练赛前的布置，齐世和杰克逊下半场一开始就被换下来了。齐世在三月南方阴冷的夜风中枯坐了五十分钟，这会儿浑身发冷。他被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只想快点回客队更衣室冲个热水澡，可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采访背板时，就不禁愣了神。
周四上午出发的时候在机场和沈茉说了两句话，昨天赛前发布会的时候见了一面……
她现在应该在家里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沈大夫之前和自己说的，又想起沈茉那天晚上的眼神，齐世心里一阵难受。
可我们齐少从来不是个会被消极情绪打败的主儿。
他快步走进温暖的更衣室，打定了主意。
这几个月我在逗她开心这件事儿上也算有点造诣了。
就算回去受气受委屈了又怎么样？
我齐世喜欢的人，我自己能哄，自己会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