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pater 11 耳朵有点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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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通常情况下，比赛结束第二天都是相对而言最轻松的。
上午先给队员安排冰池放松肌肉，再做一些恢复性训练，下午教练组针对头天的比赛情况进行复盘和战术分析，这一天就算完了。因此，大家平时聚餐都会约在这时候。
今天也是一样。昨天晚上的比赛逆转战胜宿敌，一整天大家伙的兴致都很高。战术会结束后，除了媳妇儿耳提面命必须回家过周日的，剩余的十几号人全都张罗着要去吃饭。谁知道出了俱乐部大门，却看见门口聚了一堆球迷。
今天没有外场训练，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人来的才对。不过大概是昨晚赢了持太的后劲太大，也可能是周末大家闲着也是闲着，这会儿聚一块儿等着签名合影的有二十多个人。
足球圈和娱乐圈不同，真要想追星，容易得很。赛季期间每周一赛，平时训练在外场等着就能见着。球迷和粉丝也不一样，不会啥时候都拿球员当宝儿捧着。虽然比赛的时候应援一刻不会停，可要是表现不好，赛后骂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也正是因为这样，起码在北城，无论多牛逼的球员，都不会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大家都是职业球员，不整这虚头巴脑的一套，球员和球迷之间没什么距离。平时要个签名合个影啥的，只要不耽误训练，都是能满足就满足。
还有个别的，比如今天人群中齐世看着眼熟的几个大爷，他们开始看球的时候，齐世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呢。因此偶尔碰见了，齐世他们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球踢得再好，年薪再高，尊老爱幼不能忘啊。
用池队的话说，这叫有里有面儿！
等全部签完名合完影之后，三月初的天空已经擦黑了。定好的会所离得不远，一帮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索性也不开车了，说着笑着一块儿往出走。
齐世上午给沈茉发微信说的是六点。收到她微信的时候，他正在包厢里和难得被媳妇儿放出来的池帅开黑。
“哥，路上堵车了，我大概还要十分钟才能到[捂脸]”
两队人马的团战刚刚开始，齐世不着痕迹地送了人头，利落地站起身来。
“死得正好，我出去接沈茉。”
他边往外走边给沈茉回消息，“没事儿，让司机师傅小心开车，我待会儿出去接你。”
沈茉到门口的时候，齐世第二支烟刚抽了一半。他看见沈茉从车上下来，连忙把烟掐了，笑意盈盈地招呼她。
“来了？”
沈茉小跑过来。她去西班牙之前剪的短发长了，今天梳了个半丸子头，随着跑步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搭配着白色大衣和牛仔裤，可爱得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迟到了，哥等很久了吧？”
“没事儿，正好出来抽根烟。咱们进去吧。”
两人错着半步往狭小的过道里走。
“我们完事儿就直接过来了，朱哲也刚到没多久。他们这会儿应该正打游戏呢。”齐世替沈茉掀开竹帘。
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这会所的门脸看着十分低调，没想到里头却是别有洞天。一穿过过道，里面是宽敞的四合院，天井里布置着花草假山水榭，四周连廊各通向几个包厢。北城体育场建成之后，周围很快就起了一片热闹的商圈。沈茉之前怎么也没想到，两条街之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静谧的去处。
齐世注意到了她眼里的惊讶，笑着解释道，“这地方是池帅发小开的，主打的就是闹中取静，私密性强。我们一帮人聚餐基本上都来这儿，一是不怕被人碰见，二是赛季期间也不敢瞎吃瞎喝外面的，自家兄弟的店吃着放心。”
沈茉了然地点点头。
连廊尽头右拐，就到了包间门口。
齐世手都放到了门把上，却没急着开门，扭头对沈茉笑笑，“别紧张，哥在呢。”
沈茉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莫名地放松下来。
“嗯！”她也冲齐世笑了笑。
一开门，满屋子的笑闹声就卷着烟味冲了出来。大家伙儿还没注意到门开了，沈茉先被呛得咳了两声。
齐世连忙把她往门口又带了带，“没事儿吧？”
“咳，没事儿……”沈茉咳得脸都红了，“是我自己对烟味特别敏感。”
齐世紧拧着眉头，低声嘱咐她，“先不着急脱外套。”说罢径直走到窗边，把屋子里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运动员火力壮，棉服加半袖就能扛住北方的三月初。进屋以后外套脱了，大小伙子们这会儿都只穿了件半袖，冷风一灌进来就冻得直骂人。
“卧槽！”
“哎哟齐哥，没事儿开什么窗户啊！”
“就是！冻死了！”
“快关上快关上！”
齐世纹丝不动，施施然开口，“谁让你们在屋里抽烟的。”
有小队员立马嚷上了，“这还没到五月一号呢！齐哥你就是传说中的禁烟宣传大使吗！”
哄笑一片。
还是池帅最先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沈茉，紧跟着站起来张罗，“快快快，把烟掐了。”说着又朝沈茉挥手，“沈记者快来坐。刚才哥几个烟瘾上来了，忘了你要来这茬儿了，别介意啊。”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把烟掐了，接二连三地和沈茉打招呼。
沈茉边回应边往里走。她先是和桌边的池帅说了句“池老师好”，才走到齐世身边小声说了句，“哥，没啥味儿了，关上吧，怪冷的。”
背后的池帅耳朵尖得不行，敏锐地捕捉到了称呼的不同，冲齐世挑了挑眉。
齐世视若无睹，没事儿人似的把窗户关上了。
十几号人坐了两大桌，从来没有少于三个人一块儿说话的时候，热闹得不行。
沈茉左边坐着朱哲，右边坐着齐世，再右边是硬生生抢占了前排vip准备看好戏的池帅。
菜是之前就点好了的，鸳鸯锅底，锅周围摆了一整圈牛羊肉，简单粗暴。
不能喝酒，大家伙儿一人倒了杯鲜榨果汁，池帅被哄着举杯站起来。
“昨天的比赛大家伙辛苦了！别的啥也不说了，这赛季就是一个字，干！”
“干！”
沈茉被突如其来的齐声大喊吓得手一抖，果汁差点撒了，回过神来又乐得不行，想起了除夕那天齐世和自己说的话。
从前自己怕别人议论，一直刻意和大家保持距离，可实际上稍微走近就能发现，这些队员们都很好、很简单，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只觉得舒服。
也许，是时候结交新朋友，开始新生活了吧？
一旁的齐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茉，看她这会儿笑着地加入了抢肉大战，才放下心来。他给沈茉倒了果汁，在她侧过脸来说“谢谢”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他家小龙虾特好吃，还没上呢，记得留点肚子。”
包厢里闹哄哄的，齐世和她说话的时候凑得很近，沈茉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打在自己耳朵上。
耳朵有点热。
她笑了笑，没有躲开，轻轻说了句“好”。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池帅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齐世一脚，在他转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道，什么情况啊这是？
齐世还是装傻，手上装果汁的玻璃壶掉了个头，给池帅也满上了，看向他的笑容非常礼貌。
“嗓子不舒服就多喝水，少说点话。”
边吃边聊，消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吃饱喝足的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桌边、沙发上，或坐着或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剩下边上那桌的两个小队员还在为最后一只小龙虾大打出手。
“行了，少吃点吧，站起来消化消化，不然明天上午体能训练又该跑不动了。”齐世也吃多了，正站着消食，靠在墙上懒洋洋地发话。
“您能先把身子站直了再说话吗？”池帅还记着仇，拆台拆得毫不留情。
一说到明天的训练，边上有队员凑过来问池帅，“池队，咱们下周六的客场，是周四上午去芜市还是下午去？”
池帅原本搭在右边椅子上的手二话不说拍在那队员后脑勺上，“下午开会时候刚说了，群里也发通知了，是不是聋？是不是！瞎！”
小队员被打了也不恼，嬉笑着回去翻聊天记录去了。
被这么一提醒，齐世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
大家在会所门口告别。大部队还是得先回俱乐部——下午走着来的，车都还扔在体育场呢。齐世住得近，早上压根就没开车，跑着就去了，这会儿正问沈茉要怎么回去。
“溜达回去吧，晚上吃多了，反正也不远。”
“行，那咱俩一块儿走吧，也顺路。”
池帅走在队伍最后，都快走出去一百米了，又回过头来冲齐世嚷，“齐世！待会儿回去连麦啊！”
其他人只当他们要开黑，没当回事儿，齐世却是清楚池帅这是打定主意要八卦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两人不紧不慢地在灯下走着。
齐世惦记着刚才在包厢里想起来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说能显得委婉些，索性就直接问了。
“下周的客场你去吗？你老家就是芜市的吧？”之前沈大夫和他提过。
他也还记得，沈茉和家里关系算不上好。
“去的，”沈茉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过应该只去踩场和赛前发布会，李老师也去，她说周六不用我，让我顺道回家看看。”
“噢，这样。”齐世察觉到沈茉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那也挺好的。”
“嗯。”沈茉这才抬起头来看他，近乎敷衍地弯了弯嘴角，“好久没回去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齐世突然心口一疼，半晌没说出话来。
疼得这下劲儿太大，直到和沈茉互道完晚安目送她上楼，齐世也没缓过来。
他看了眼楼道前的垃圾桶，想抽根烟，火苗刚窜出来，又想起了沈茉之前在包厢门口咳嗽的样子。
他把打火机灭了，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连带着整包烟一块儿扔进了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pa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