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赵云澜又想振兴夫纲，但又失败了 沈巍感到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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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11点超过，他们才回到快捷酒店。
“明天上哪儿？”宣靖像个没玩够的小女孩，吵着要大人给一个去游乐场的承诺。
“宣靖，时间不早了，先回房休息，明天我再告诉你。”沈巍的语气就像在哄孩子。
“下一步，啧，实在想不到去哪里，我们总不能就在市里闲逛吧，”赵云澜从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扯下糖纸，放进嘴里嘬了嘬。
“我看你好久没有在晚上吃糖了，今天怎么又吃上了？”沈巍似乎对赵云澜晚上吃糖这件事不太满意，“别到时候吃出一口的蛀牙。”
赵云澜赶忙把糖藏回糖纸里，噘着嘴说：“知道啦，沈贤人！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压力嘛。”
宣靖原先还有些亢奋得不想回房，听到他们这样亲昵的对话，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赵处长，请回房间慢慢吃糖吧！”
他们俩都看出来了，宣靖有些气鼓鼓的，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径自走向了电梯。
沈巍拉着赵云澜很快就追了上去。
在电梯这个狭小幽闭的空间里，空气显得异常沉闷，谁都不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宣靖，明天早上8点在酒店的餐厅见，我们再讨论下一步行动好吗？”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沈巍轻声问道。
宣靖只回了一个“好”字便加快脚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门被“嘭”地一声合上了，沈巍和赵云澜就住在她对门，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时，只听见宣靖房门从里面被“吧嗒”锁上的声音。
赵云澜不明所以地问：“她这发的什么大小姐脾气？莫名其妙的……”
沈巍：“你别老在她说正经事的时候岔开话题了。很不礼貌。我想她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其实沈巍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吗？”赵云澜反问。
沈巍刷卡进房间，没回话。
沈巍洗好澡出来时，发现这标间的两张单人床被赵云澜拼在了一起，生生成了一张7尺宽的双人床。
“沈教授！怎么样？”赵云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五指并拢指向那张“双人床”。
“云澜，你这是……”沈巍没有靠近，只是停在卫生间门口用毛巾擦头发。
“双人床睡惯了，我不习惯分开睡。”
沈巍的头发湿漉漉的，毛巾一擦拭，扫落了几滴水珠，他不戴眼镜的样子，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就像一个刚孵化出来的，半个身子还坐在蛋壳里的小鸡，看得赵云澜嘴里即使没有糖也觉得甜滋滋的。
“小巍，我帮你吹头发。”
“我……不……”
“来嘛来嘛。”
沈巍被赵云澜拉到盥洗室的镜子前，耳边响起吹风机“呼啦呼啦”的声音，这可以稍微掩盖掉一些他的紧张。镜子上还有水蒸气留下的薄雾，但他透过镜子还是能隐约瞧见赵云澜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
他想起从前有次在山头上，赵云澜硬要给他披上外套，当时自己内心“怦怦”跳的感觉就跟现在是一样的。
“沈教授，话说你这刘海耷拉下来，嗯，真像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儿，哪里像个30多岁的人。”赵云澜伸手撸了一把镜子上的雾气，“你看看，快看看！小男孩。”
沈巍抬头看了一眼镜子，或许是灯光关系，也或许是被赵云澜的话润色过的原因，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确实只有20出头的模样。
他笑着偏头一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赵云澜此时正笑得像个慈祥的“父亲”。他下巴上那些奶奶灰的玫瑰花刺似乎更灰了一点。
对啊，他穿越到了这个时空的9年之前，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是30岁，那么现在……不就快要40岁了，他……
“云澜，谢谢你在这个叫地球的地方等了我9年。”这并不是沈巍打算说的话，只是嘴巴太快，还没经过他大脑的同意便脱口而出。
“傻小子，怎么突然说这个。”赵云澜轻揉了一下沈巍吹干后蓬松的头发，“9年算什么？”说完便轻轻箍住了沈巍的脖子，在他已经涨红的耳边上小声说：“我想……我们这不仅仅只是兄弟情吧。9年算什么？”
然后他的嘴唇在他的耳垂上碰了一下。
沈巍感到有一根点燃的火柴被扔在了他的心尖上，而他的心上似乎早就被淋过了汽油，霎时间，他感觉自己变身成了一个周身都是火焰的火人。
过去在海星和在地星时对赵云澜的克制，让他难受，而现在因为赵云澜在耳垂上那一下的触碰，还是让他难受。
他回想起宣靖说的，在这里感情不用通过审核，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不用藏着掖着。沈巍瞪了一眼镜子里赵云澜的脸，挣脱开他的束缚，猛地转过身去，和他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呼吸相抵，气味相撞，眼神相融。
两人的胸腔都加速起伏着，仿佛置身在一个空气越来越少的空间里，只能贪婪地搜刮着对方呼出的气息。
赵云澜勾起嘴角，他以为沈巍会给他一个并不含蓄的吻作为回礼……他期待着，等待着……
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沈巍逐渐平缓的呼吸以及他说：“我都一万多岁了，你叫谁小男孩啊？”说完，他就走向了房间。
赵云澜狠狠闭了闭双眼，咬了一下嘴唇，深长地呼吸后呐喊道：“啧！你还真是没情趣啊！”
更令他瞠目结舌的是，沈巍居然把他组合出的“双人床”瞬间劈成了两张单人床。
“喂！你有异能，劈裂这张床当然轻松了，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对在一起的，你这……”赵云澜搅乱了自己的头发，吼道：“我真的是……啧！我现在好热，我还要再洗一遍澡！哼！”
洗完第二遍澡之后，赵云澜一言不发地假装生气，他盼着沈巍能上来哄哄自己，可沈巍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单人床上发呆。
“诶，你没看见我不高兴了吗？”赵云澜终究还是受不住不和他说话，他凝视着沈巍。
“你要怎样才会开心？”沈巍反问道。
“我刚刚亲了你一口，你怎么着也得回礼吧。”
赵云澜坐到沈巍的床边上，可沈巍却转向了另一边。
“这个以后再说吧，等我们抓到夜尊之后。”
沈巍的这句说辞彻底浇灭了赵云澜的星星之火，他在心里怪宣靖，说好的帮忙呢？就帮忙开了一个分床睡的房间吗？分床睡，这要他如何振兴……
赵云澜钻到自己的被子里，只想闷头大睡，却听见沈巍悠悠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我实在想不出来明天能去哪儿考察。”
赵云澜原本不想搭理沈巍的，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冷战的人。对于沈巍，他就更不舍得同他冷战了，他说的每句话，他都恨不得秒回。
可也得照顾他自己的情绪啊，于是赵云澜瓮声瓮气地回：“我是打算去一趟无烟村的，拜访一下村长夫人他们家，再给她孩子一些礼物，毕竟她是兰兰的恩人。而且，兰兰昨天不是跟我们说村长对夫人并不好，啧啧，我倒想看看怎么个不好法，如果有家暴倾向，我非治治这村长不可！”赵云澜扁了扁嘴，犹豫地说：“不过……你和宣靖恐怕会觉得我玩心太重，老是以为我是来旅游的。”
沈巍轻轻笑了一下，心想：这年近40的人，怎么说话的语气还像个在赌气的小孩儿。
“行啊，你的朋友，其实我也应该要亲自登门道谢的。”沈巍说道。
“你的宣大小姐能同意吗？我觉得她最近老看我不顺眼。” 赵云澜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说。
“睡吧，我明天跟她说。”
沈巍好像装作没听见赵云澜的后面半句话，可赵云澜这番话的重点都在后半句啊……
他怎么就这么吝啬说几句哄人的话嘛……
第二天早上在酒店餐厅见面时，沈巍和赵云澜都觉得宣靖特别漂亮，虽然在穿着上还是以往的T恤、紧身牛仔裤和平底运动鞋，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可就是让人眼前一亮。
“哟，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美啊？”赵云澜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恭维地说了一句。
“对啊，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漂亮了。”沈巍的称赞听上去真诚多了。
宣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别有内涵地说：“果然啊，弯男看女生的眼神就是普遍比直男要好。”
那两个人一脸的蒙圈样，不明白宣靖这句地球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巍，我们今天去哪儿？”宣靖问。
“今天想去一趟无烟村拜访赵云澜的朋友，你有兴趣吗？”
“好啊，” 赵云澜没料到宣靖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是不是只要沈巍开口，就什么都好商量？接着他看到宣靖转过身来对着他说：“就依了老赵这颗想旅游的心吧。诶，这次还是你开车吗？”
“当然是我来开，当年从村里到市里的这条路我还记得怎么走。”
“对了，忘了问你，你当年离开无烟村之后就在仙都市里找工作生活吗？”宣靖像是在为“赵一门老师”这个身份打探消息。
“嗯……对啊。”赵云澜开始有些结巴。
“那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花都啊？”
“这个……时间久了我也记不清具体时间，好像就离开村子后，过了半年不到吧……”
“你总不会一去了花都就成了赵老板吧，在这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赵云澜搞不懂宣靖这审犯人的口气是咋回事，他有些战战兢兢地说：“怎么啦？宣小姐该不会怀疑我跟拐骗案子有关系吧，你以为我是夜尊的同伙啊？”
宣靖：“……”
看来姓赵的可能是真的失忆了。
在酒店餐厅用了早餐后，赵云澜回房间拿了一个包袱，宣靖噱他今晚是不是打算旅居在村长夫人家，赵云澜极力申辩道：“这是要送她孩子的见面礼而已，花都买的一堆吃的。”
他觉得她真的是跟他杠上了，莫名其妙的。
去往无烟村的一路，平滑干净了不少，这么多年还是有明显改善的，赵云澜想起当年坐在货车后面的茅草堆里一路颠簸去市里时，心里一直在想：沈巍在哪里？他也来到这个新时空了吗？如果他没有过来怎么办？难道自己一个人就要在这儿孤独终老了？我又要怎么回去？
9年来，他反复重温这些问题，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为了生存，他不断地换工作，换住的地方，一直都没个正经朋友。在地球的这9年，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现在以及在无烟村的那段岁月吧。
车子驶进无烟村的大门，有好多小孩儿迎上来凑热闹，他们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极为罕见的大怪兽一般，充满了好奇、欢乐和恐惧。
赵云澜都不敢鸣笛，怕吓得他们东倒西歪摔了一地，也不敢继续往前开，怕一不小心撞倒了谁家的小不点。
“诶，小孩儿，快跑开点，当心哥哥的汽车撞到你。”赵云澜摇下窗户，冲着那些小孩喊。
“都多大年纪了，还哥哥呢？”宣靖暗讽了一声，也摇下了车窗，对着小孩们喊：“当心怪叔叔的大汽车，滴滴吧吧呜呜……”
宣靖抑扬顿挫的警告，劝退了不少因为好奇心而前来围观的小孩。
“宣靖，还是你厉害。”这是沈巍温柔的称赞。
“年纪轻轻的，学什么巫婆叫啊？这车明明是你这小巫婆的！又不是我的。”赵云澜小声嘀咕了一句，便把车径直开进了村里。
按下村长家的门铃，是锦绣来开的门。她比过去憔悴了不少，身材也有些走样了，哎，岁月真是把刀啊！
“村长夫人！”赵云澜语气轻松地说。
“你是？”锦绣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在她的记忆库中没有储存过赵云澜的片段。
“赵……我是赵一门啊，兰兰的表哥！”
一听到兰兰的名字，锦绣的眼里就立刻有了焦距。
“哦！是你啊！赵先生，好久好久不见了！快请进。”锦绣好像感冒了，清了清嗓子说。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我们恰好在仙都市里旅游，顺道过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锦绣看赵云澜身后的两人都慈眉善目的，特别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亲自给他们倒茶，端上小点心。
“诶，村长夫人，村长呢？他在家吗？”赵云澜问道。
“他……去年过世了。”锦绣的声音很平淡。
村长夫人这个答案让赵云澜一惊，原本融融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了。
“什么？怎么会的？生病？”
“不是，是食物中毒。”锦绣的语气平静得就像一个法医。
“我的天呐，真是个噩耗！”赵云澜揉着衣服的一角，五官顿时都挤在了一起。
“赵大哥，你就叫我锦绣吧，别村长夫人地叫了。”锦绣把一盘水果推到赵云澜面前，微微笑了笑。
兰兰说村长对村长夫人并不好，但好歹他们也是夫妻一场，丈夫死了，当妻子的终究还是会伤心难过的吧……不小心提及了对方的伤心事，赵云澜以为锦绣的微笑只是为了掩盖她内心的伤痛。
于是，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好，嗯……锦绣啊，这些是给你孩子的，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我前阵子在花都遇到了兰兰，她告诉我你生了3个孩子。”
“呀！真是谢谢你！让你破费了！”锦绣忽然意识到茶几周围还坐着两个客人，便客气地问：“赵大哥，你的两位朋友怎么称呼啊？”
“这是沈巍，那个是宣靖。都是我朋友。”赵云澜说着在沈巍的肩上拍了两下。
“你好……嗯，锦绣姑娘，几年前你帮助过赵……，我得谢谢你。”沈巍拱手作揖道。
“锦绣姑娘好人有好报，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3个孩子。”宣靖笑嘻嘻地说。
“哈哈，我这会儿啊都已经有了4个孩子了。”
“哇！”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可4个都是女儿……”锦绣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不少，似乎说了一件并不值得庆祝的事。
“女儿好啊，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都多大啦？叫什么名字呀？”宣靖兴冲冲地问。
锦绣敛了敛悲切的神情，道：“宣小姐是城里来的吧。”
“对，我是生在花都，长在花都的。”
“难怪……”锦绣小声地自语了一句，接着说：“我的大女儿8岁叫闭月、二女儿7岁叫花容、三女儿6岁叫沉雁、小女儿4岁叫芙蓉。”
宣靖还以为这村里的娃娃都会被起一些土土的名字，没想到这当娘的看着娟秀，给孩子起名倒也文雅，都是些能上台面的好名。
“好名字！她们在哪儿？让她们出来跟我这个哥哥……跟我这个，叔叔玩玩嘛。”赵云澜的口吻有些猥琐，但锦绣似乎毫不在意。
她说：“她们在后院，我爸陪着玩。过会儿叫他们出来跟你们这几个叔叔、哥哥、姐姐打招呼。”
女儿的话题告了一段落，锦绣为尽地主之谊，和气地说：“大家吃水果，这个是仙都特产的霖香果，很金贵的哦！夏日特供的，其他季节都养不活。”
宣靖像个好奇宝宝，她捧起一个足有拳头那么大的霖香果，问道：“锦绣姑娘，这个果子只在仙都的夏天才有吗？这么罕见，应该不便宜吧？”
“宣小姐很识货哦，这个水果太娇气了，只适应仙都的气候和土壤，而且只有夏天3个月里面才养得活，这个市面上要卖上百元一斤呢。”似乎是怕自己如果说出一个高昂的价格，三位客人就不敢吃这霖香果，锦绣又劝慰道：“不过我这都是果农送我的，我们村里也有人在种，偶尔会拿一些来送我。”
见三个人迟迟不肯品尝这夏日特供，锦绣便朝每个人手里硬塞了一只，挨个推他们的手臂，嘴里说着：“别客气，快尝尝。”
三人相视一笑，不辜负好意地一口一口品尝起来。
锦绣问道：“赵大哥，当年你不是带着兰兰一起离开无烟村的吗？你刚刚说在花都碰到兰兰？难道你们没有一直在一起？”
完了！赵云澜忘了这茬！一口果肉差点噎在喉咙口。
其实当年帮兰兰送那四个流氓进局子之后，还有些事没跟沈巍交代……原本想就这样一直不交代下去，没想到……忘了跟锦绣提前打招呼，忘了让她“守口如瓶”。
果然，沈巍和宣靖的异样眼神马上射了过来。赵云澜只好委婉地朝他们笑笑，哎，回头还是老实交代吧。
“原本我们是相互扶持着生活的，后来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就离开了兰兰……”
这样的回答乍一听很像一个渣男的台词，宣靖打算暂不吭声，回去再找机会慢慢盘问。
当着锦绣的面，沈巍也不再追问。
“哦……”锦绣似乎意识到自己随口问了一个叫人尴尬的问题，她觉得还是不要刨根问底为妙。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赵云澜又想振兴夫纲，但又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