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度欢唱KTV 什么富二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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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小影和夜尊曾经工作过的夜店在2011年就换了老板，但仨人还是决定去里面一探究竟，碰碰运气。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03分，这家叫做“28度欢唱KTV”的娱乐场所外面幽静得很，人流量也不大，宣靖不知道这个拐角里面的地段哪里值得24小时营业，这里面犹如一个死巷，乍一看，只能发现私人诊所的LED灯招牌，和一个并不是非常亮堂的KTV的霓虹灯招牌。
在这家私人诊所打烊后，那家KTV就更显得形单影只了。
“刚刚那个大叔的口供，他说的那个‘很牛的红酒销售’就是夜尊吧！嗨……那段话，我也只听出夜尊的销售能力很牛这件事。你们呢？”宣靖不太愉快地说。
“时间点。”沈巍轻吐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云澜咬碎了已被舔成一颗小圆球的棒棒糖，带着老谋深算的口吻说：“那家夜店后期的营业额似乎大部分都是靠夜尊。小影说他加入夜尊的组织是在2011年的4月，刚刚那个医生说在2011年的夏天，夜店就换了老板，从当年的4月夜尊出来单干到当年的夏天，仅仅2、3个月的时间，夜店就倒闭了……”
“这也太容易倒闭了吧，好歹夜尊也为那家夜店留住了好多喝酒的人，夜尊走了，难道那些酒鬼也跟着走了吗？除非那些酒鬼是为了夜尊这个人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喝酒。”宣靖分析道。
“宣靖，你的意思是夜尊离开的同时带走了大批他的熟客？才导致夜店最终倒闭？”沈巍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有这个可能，小影不是跟你们说他们那个组织的客户来源一开始基本都是夜尊以前的销售对象嘛。不过……关于夜店易主的原因，倒闭只是刚刚那个医生大叔自己的推测，我们最好再去KTV里打听一下。说不定有其他原因呢。”
这家临街的KTV里面，此时很冷清，前台小姐已经换下了工作制服，手提包也肆无忌惮地被置于台面上，她正低头刷着手机。
“你好，我们是3位，现在还有空的包厢吗？”宣靖上前问道。
那个前台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应付道：“有，多得是，不过我还有几分钟下班了，你们在那边坐着等等，换班的人马上就来了。”
或许是因为又饿又累，接着又碰上这没有职业操守的前台，赵云澜不想再跟她打太极了，直接问道：“喂！我上一次来，这边还是个夜店，现在怎么变成KTV啦？”
这干架似的语气仍旧没让这前台稍微认真一点，她还是在刷手机，嘴里咕哝道：“那你上次来得是8、9年前了吧。”
“这位姑娘看来是这儿的老员工了吧，8年前就在这儿工作了吗？”沈巍试探道。
“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工作8年了？我是今年才毕业的好吗？”那前台小姐以为沈巍这话是拐着弯骂她老，终于有些气不过地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可一看到沈巍俊美的面庞，那姑娘的态度瞬间就软糯下来，“呃……我是今年6月大专毕业的，在这里刚刚工作两个多月哦。”
宣靖对此人态度的骤变感到反胃，觉得这人的做派有点初级版白果她妈的味道。
“这位姑娘，请问这儿有比较资深的员工吗？最好是从易主之后就在这儿做的，我们想问问过去夜店老板的去向，咱们以前都是老朋友。”
这沈巍编起故事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赵云澜暗自感叹道。
“有！我们经理，诶！他正好下班了！”前台小姐指了指他们身后，“李经理！等等，这里有3位客人有事找。”
要不是那李经理催促前台小姐赶紧下班，后者还想留在沈巍身边继续替他答疑解惑。
直到这朵“白莲花”彻底出了大门，宣靖才觉得浑身自在。
“李经理，你好。我们是这儿以前老板的朋友，很多年不见了，他以前的联络方式也丢失了，这次回来拜访他，没想到已经换了主人，想请问你知道他的去向吗？”沈巍编了个朋友身份想套出些线索。
“从前老板的去向？这我倒不清楚……”李经理看了眼手表，似乎急着要下班。
赵云澜讥诮地说：“这老兄不会是破产了才把店卖了吧？诶哟，这老朋友，我看我们还是别找了，找着他万一还要向我借钱。”赵云澜挥了挥手，招呼宣靖和沈巍走人。
“倒不是因为破产，不过确实是因为生意没以前有得赚才卖店的。”李经理说。
“这你都知道？”赵云澜故意表现得很惊讶，“你跟我们这老朋友有交情啊？”
“这边以前的老板是我的前任老板，我以前在他的夜店里做经理的，后来他把店卖了，我还以为我要失业了呢。没想到这儿的新老板就是以前那个夜店里的啤酒妹，得亏我以前比较照顾她，是她主动留我下来继续做经理的。我本来还想送点礼谢谢她，不过自从她当了女老板之后，我一次都没见过她。”李经理的口吻似乎很庆幸自己留在了这个没有业绩压力的经理岗位上，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又看了一次手表。
听到“啤酒妹”一词，赵云澜马上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一个啤酒妹能成KTV的老板？她是不是一直掩饰身份，其实是个富二代啊？”
“没有……什么富二代啊，不就是有个会赚钱的男朋友，哈哈！她男朋友本来在我们夜店做红酒销售的，业绩好得一塌糊涂。可做得好好的吧，有一天忽然辞职了，我本来以为他是受不了被其他卖酒的人欺负。你们知道的，这人啊一旦做得太出色很容易被同行嫉妒的，他那时候被那几个男的打了几次。他一头的银发我本来以为是染的，后来觉得是因为他身体太弱才一根黑头发都没有，要是不弱的话怎么会打不过那几个小喽啰？呵呵。”李经理奸笑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手表，表情立马恢复平静，起身说：“诶哟，这都9点半超过了，我得下班了。”
“好的，谢谢你，打扰了。”沈巍起身同李经理握了握手，满意地笑了笑。
李经理对上沈巍的眼神，惊讶道：“诶！这位先生倒是和我们老板的男朋友长得有几分相似。”
总算吃上晚饭了！赵云澜对着碗口唆了一口馄饨汤，嗯，真鲜啊！不愧是老字号！
晚上10点不到，仨人已坐在街角那家老字号馄饨店内吃晚饭。
宣靖正往嘴里送一只荠菜馄饨，沈巍舒了口气说：“看到你吃得挺香的，那我还能稍微安点心。”说着，他也往嘴里送了一只荠菜馄饨。
“沈教授，这话……啥意思？”宣靖不明白沈巍原先有什么不安心的。
“这都快晚上10点了，才吃上晚饭，而且还让宣小姐委身在这小店里，我这个‘沈管家’做得不到位啊。”沈巍说完，又舀了一勺汤缓缓送进嘴里，“嗯，云澜，这个汤确实挺鲜的！”
无论是做事还是在言语上，每次沈巍这般细心地对待自己，宣靖总觉得有种舒心的幸福感在内心洋溢，但与此同时，她也能听到倒计时秒针的“滴答”作响声，仿佛这幸福感在一边滋生的同时也在一边流逝。
“沈巍，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管家，我们……仨，是朋友嘛。”宣靖用纸巾擦了擦嘴，接着说：“我可是把赵老板当朋友的，他把没把我当朋友就不知了。”
谁知赵云澜竟唱了起来：“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个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气氛就这样活泼了。
“诶，赵处！刚刚你演得不错啊！真没想到，这个叫安安的啤酒妹居然转身成了老板，真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居然让夜尊迷成这样，活生生地把她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啤酒小姐拉扯成了KTV女boss，估计长得很美吧。”宣靖用聊天的口吻讲述自己的分析。
赵云澜被称赞后，口吻有点飘：“哈哈哈，这么说就能排除安安是‘小姐’这个身份了，都当了boss怎么可能还兼职当小姐？”
“看来夜尊是很喜欢这个安安小姐。安小姐也会帮着夜尊，迷惑白小姐那次就是。”沈巍意味深长地说。
“嗯……你们兄弟俩都是个长情种！”赵云澜粲然一笑，忽然冒出一句题外话。
“是啊是啊，赵老板和那个安老板是最大的受益者。”宣靖捂着嘴笑笑。
沈巍没接这话茬，神情严肃地说：“你们不觉得刚刚28度欢唱KTV的的客人很少吗？我刚刚在手机上查了一下，KTV就是唱歌的地方吧，一般KTV都是晚上生意比较好，可我们刚刚去的时候，那个前台说会有人来接班，可是等她走了之后，接班的人都没出现。我倒觉得他们这家KTV没什么生意。”
其实宣靖也感觉到了，虽然工作后很少机会能约到三五好友去K歌，但在学生时代，宣靖可是个“走街串巷”的地道麦霸，根据以往的经验，现在这个时间点的确应该是每个KTV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就这冷清的生意加上没什么责任心的员工，安老板的KTV岂不是也濒临倒闭？”宣靖纳闷地说。
“哈哈，哪会倒闭啊？”馄饨店的老板娘一边收拾旁边的桌子一边对宣靖笑笑说。
这时，一阵优雅的汽车引擎声从馄饨店门口经过。
“喏，你们看，这不就是生意嘛。”老板娘的下巴对着门外开过的汽车指了指。
一辆接着一辆的豪车往那条拐角的巷子里驶去。
“那些车里的司机，常常趁着他们老板唱歌的时候，来我这里吃馄饨呢，他们觉得实实在在的肉馄饨比歌厅里的食物更能填饱肚子，没准过会儿还会来。”
老板娘朝餐桌上喷了一些洗洁精，用抹布擦得锃亮，似乎是特意为招待那些司机而准备的。
“他们真的只是去唱歌的吗？”宣靖看着门外驶过的豪车，自言自语道。
“小姑娘眼神挺好啊，我也觉得不像只是去唱歌的样子。”老板娘似乎很想把她知道的东西分享给宣靖他们。
“老板娘好像知道得挺多啊！”赵云澜引诱地问道。
“嗨，小伙子，我也就是自己瞎猜，我这家老字号是爷爷辈传下来的，在这儿开了快100年了，周围的店开张关张，我都能亲眼旁观到，那家KTV几年前还是个夜店，自从成了KTV，每天晚上10点之后就开始有各种车往巷子里头开，那巷子里没什么店铺，整条路都成了停车的地方。”老板娘清理完几张桌子就拎着抹布往里屋走，好像又打消了长聊的念头。
老板娘的话让宣靖想起那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华贵一族酒店，听说那边的负18层被查抄后，地面上的酒店还是照常开张，地上和地下的生意好像是互不相关的。那么，拐角巷子里的KTV会不会是翻版华贵一族呢？
她看了眼坐在桌子对面的沈巍和赵云澜，他们沉着着脸，可能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结伴踏进馄饨店，其中一个像叫唤老熟人似的喊了一声：“老板娘！”
接着，几个人就跑到老板娘先前打理干净的桌边，拉开周围的板凳，坐了下来。
“诶，来喽！” 老板娘闻声便麻溜地从里屋跑出来，笑得十分亲切，就像和自家人聊天似的。
“还是四碗‘全家福’是吗？”
“对。”
“好嘞！”
赵云澜鬼鬼祟祟地低头问宣靖：“‘全家福’是什么？好像很好吃。”
宣靖：“……”
“云澜，先等会吃。”沈巍的话没有说完，便装模作样地用汤匙舀起碗里残余的汤水假装喝起来。
宣靖和赵云澜也学着他的样子，手上做着假动作，实则监听隔壁桌的谈话。
他们盼着那四个男的会聊一些老板的八卦，没想到除了讨论哪个饭店的东西好吃以外，他们啥也没提。
不过老板娘倒是给了三个人一个惊喜。
四碗“全家福”很快就上了四个大老粗的桌面，老板娘似乎是专门替隔壁桌的仨人向他们提问的，“哎呀，你们老板好像隔三差五就去那边唱歌呀。”
“大姐，你懂的，又不是单纯的唱歌。”其中一个身材圆胖的男人说的一句话激起了隔壁仨人的极大兴趣。
那人接着说：“唱歌、喝酒，还会请几个女秘书陪同，谈生意嘛，总要到这些娱乐场所才能谈成功的。”
仨人并没有听到期望听见的内容。
“大姐这儿的馄饨和汤圆最好吃了，我今天要再吃一碗，吃完了去大街上抽根烟放个风，然后接老板回家。我觉得我这日子过得比我老板爽，哈哈。”另一个稍微瘦一点的男人轻巧地说。
“人各有志，过得舒服最重要。不打搅各位啦……”老板娘玩弄着手里的托盘，温和地说了一句，便走回了里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8度欢唱KT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