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仙都，故地重游 这位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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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仙都的早上，宣靖瞧见赵云澜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拖了一个中型的行李箱从卧室出来，而走在他身后的沈巍却啥行李都没有，一身轻松。
“喂，赵云澜，我还以为你会带你那三个能装得下人的行李箱去仙都呢。”宣靖调侃道。
“沈教授说了，那大箱子不方便携带，这是前几天我刚买的中号行李箱，好看吧？”赵云澜看上去压根没把去仙都当成一件棘手的事，反而像是去旅游的。
“宣靖，我帮你拿行李箱吧。”沈巍上前把手扶在宣靖行李箱的拉杆上，微笑着说。
“诶，沈教授，你的行李可都在我肩上了，你倒是好，省下力气去帮妹子提行李啊？”或许是觉得这么讲话会显得自己太小气，于是赵云澜又补上一句，“宣大小姐的行李也给我吧，反正我，累惯了。哈哈。”
“只是把行李搬上车而已，车就在房子外面，从这里到车上，就几步路能消耗你多少体力？”宣靖怼道。
……
前一天晚上，他们就说好由宣靖开车去仙都，因为沈巍没有身份证，所以无法坐火车和飞机。
只是，这会儿行李刚被搬上车子后备箱，赵云澜就变卦了。
“宣靖，我对仙都其实挺熟的，那里就像是我在地球上的故乡，要不我来开车吧。反正我……累惯了嘛。”
“姑且承认你对仙都熟悉，但你对花都到仙都的公路并不熟悉吧？”沈巍劝说道。
“宣靖开车过去不也要开GPS嘛，沈教授，对于电子设备，我可比你有研究得多。放心，我看得懂。”
宣靖关上后备箱，视线从地上一路扫过去，顺势瞧见了沈巍脚上的那双小白鞋。那可不是她买的，沈巍他自己也绝不可能贪污了买菜钱去买这双看着并不便宜的新鞋。
那肯定就是赵云澜买给他的咯！
宣靖的视线慢慢向上移动，幸亏他上身还是穿着她替他置备的连帽短袖，和卡其色的休闲裤。宣靖脸上飘过一丝得意的微笑，心中暗想：她买的服饰和赵云澜买的小白鞋搭配在沈巍身上确实挺养眼的。
就在她思忖的空档里，赵云澜擅自抢过她手里的汽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沈巍正徘徊在车门外，不知该坐副驾驶还是后座。
算了，省点力气也好。
“沈巍，你还不快坐到你的专属副驾驶上去？”说着，宣靖就堪堪坐进了后座。
后座好啊，宽敞！她安慰着自己。
汽车很快就顺着导航驶上了高速公路，车厢里也渐渐有了谈话声。
“我们第一站先去哪儿？”宣靖望着窗外的风景问道。
“第一站当然是去你昨天预定好的旅馆放行李咯，傻瓜。”赵云澜瞅了一眼后视镜，嬉笑着说。
“……赵老板，我的意思是在旅馆安顿好之后，第一站去哪里调查？”宣靖真是不屑解释。
“我本来是计划先去夜尊在仙都开设的第一家会所问问的，可小影先生说第一家已经被警方查获了，他也不知道仙都总共开设了几家，都在什么位置。所以……我想我们先去小影和夜尊工作过的夜店瞧瞧吧。”沈巍侧着身子对后座的宣靖说。
线索真少！
昨天在兰兰姑娘嘴里也没问到什么“干货”，她说她是在来了花都之后才遇上夜尊，因为她当时真的很缺钱，所以三言两语就被他蛊惑去当了小姐。夜尊的行踪似乎一直飘忽不定，她总共也没见过他几面，没什么接触。
宣靖有些功利地觉得昨天那顿丰盛的午餐有点白请了。
而且，兰兰那比猫还小的胃口，中午都没吃什么菜，害得他们晚上只能继续消灭中午的剩菜，为了不浪费那些精贵的食物，她昨天的晚餐是以往2倍的食量，得亏有赵云澜这个大胃王在，宣靖和沈巍吃不掉的，最后都是他来光盘的。
沈巍：“嗯……我们先去那家夜店，剩下的再说吧，没准在夜店能找到什么新线索呢。”
“行啊，就先去呗！我说你们别太紧张了。”
车厢里鸦雀无声，没人回应赵云澜的安抚。
因为赵云澜开错了4、5次路段，所以折腾到了晚上7、8点，他们才抵达仙都市里。
赵云澜扛着他和沈巍的行李，沈巍拖着宣靖的行李箱，二人跟在宣靖身后一同走进一家快捷酒店。
幸亏赵云澜有身份证，不然只能凭借宣靖的身份证，仨人挤一间家庭客房了，宣靖可不好意思做枚彻夜发光的大灯泡。
“你好，我昨天预定了两间标房。”宣靖瞅了身旁的赵云澜一眼，示意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那前台小姐接过2张证件，又抬头端详了一下面前的三个客人，抱歉地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因为仙都最近有妇女拐骗案子，所以上头规定，必须每一位入住的客人都出示身份证。”
这下沈巍尴尬了，他差点跟宣靖提议自己去睡马路牙子。
“可是你们这app上预定一间房，只需要提供一个住客的身份证呀。”宣靖不满地说。
前台小姐面露菜色：“这是新出来的规定，app的系统还没来得及跟进修改……不好意思。”说着，她把宣靖的身份证退还给了她。
“为什么只还一张证件，还有一张呢？”宣靖问道。
“这位……赵，一门先生是可以单人入住一间房的。”前台小姐恭敬地解释道。
用赵云澜的话说，这前台脑子里铁定有坑。
沈巍客气地问讯道：“你好，我们三个是朋友，一起出来旅游的，可是我忘了带证件，请问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办理房间吗？”
前台小姐瞥了眼沈巍又瞥了眼赵云澜，顿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办法是有的，我刚才没说清楚，男女住一间房，必须都提供证件。但如果是两个男的住一间房，那只需提供其中一个人的证件即可。”
听完这番话，赵云澜松了口气，发话了：“早说嘛，我们本来就是安排两个男的一间房的住宿，来来来，开房！”
领完房卡，三人一起走向8楼的房间。
赵云澜忽然凑在宣靖耳边问道：“你先前不是说在这个时代，男男才授受不亲吗？前台小姐刚刚那番话该怎么解释？”
宣靖有些无言以对，“这不都是被拐骗案子给搅和的嘛，说正经的，我们还是赶紧抓到夜尊吧！”
各自在房间安顿完毕后，三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沈巍体贴地问宣靖：“你肚子饿了吧，午饭就在车上吃了点干粮，现在都过了晚饭点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出门在外的饮食肯定不比家里自己做的……”
宣靖刚想借口自己已经吃了零食，现在一点都不饿，便听到自己的腹部发出一阵闷闷的，但很冗长的“叫声”。
她捂着腹部，呆呆地看向沈巍。
沈巍也逗趣地俯身看着她。
“行了，我们往那个夜店的方向走，路上一定有吃饭的地方，边走边看吧。”赵云澜倡议道。
二人也默许了他的这个提议。
赵云澜掏出根据小影描述夜店位置所画的草图，他嘬了一口手里的棒棒糖说：“那天小影说夜店就在榕东区的甜桥路上，夜店的名称是一串英文，他说他也念不来。具体的门牌号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夜店对面是一家老字号的馄饨店，隔壁是一家24小时的私人诊所。我们得找找看。”
这随身带棒棒糖的习惯倒挺好的，至少不容易饿肚子。
“不知道这些年过去，馄饨店和诊所有没有搬走，要是没了这两个地标，这夜店更难找了。”宣靖说道。
“但愿都没搬走吧。”沈巍的口吻像是在祷告。
甜桥路距离他们投宿的快捷酒店不远，一辆公交车坐3站再走5分钟就到了。只是这条路长得很，他们寻了好久，一路上也经过了不少馄饨铺子，但附近却不见诊所……
就在仨人都有些气馁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家门口大排长龙的馄饨店。
“快看那家馄饨店！”宣靖兴奋地喊道。
“你这是饿了吧？也是，刚刚路过那么多小饭店，你都放弃了，忍到现在……你别说，我也饿死了。”赵云澜有气无力地说。
“什么呀！我们要找的馄饨店就是这里！”
“宣靖，你怎么这么肯定？”沈巍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瞧见所谓的诊所，更没看到像夜店的建筑。
“我可以肯定是这里，刚刚路过这么多的馄饨店，都门庭冷落的，小影说的是一家老字号的馄饨店，瞧这都晚上几点了，只有这家门口还不断有人去排队。哪一家是老字号，就看哪一家门口排队的人多。我们快去。”
宣靖已经蹦蹦跳跳地朝“老字号”跑去了。
“那丫头要去吃馄饨啊？”赵云澜拉着沈巍问。
“那是我们要找的老字号馄饨店，宣小姐去探路了，哪像你啊？饿死鬼投胎。”沈巍丢下赵云澜，自己也跟了过去。
馄饨店的老板娘忙着招呼客人，根本没工夫接受宣靖的“采访”。
瞧见宣靖直接上去和老板娘搭话，不少排队的客人都以为她是插队的，纷纷用不礼貌的言语赶她走。
宣靖虽然听不惯那些人对自己的“出言不逊”，但还是忍下了内心的火气，客客气气地反问那些客人：“我是来问问老板知不知道附近的一家夜店的。”
“夜店”一词刚脱口，宣靖又受到不少客人的白眼，原先骂骂咧咧的人都不说话了，有些敬而远之之势。
有几个年轻小伙听见了，还调戏道：“去夜店干啥呀？不如大爷来陪你玩玩，小妞。”随后是几个人附和的奸笑声。
宣靖感觉自己被这句话冒犯了，根据她一贯的脾性，肯定是要怼回去的，但现在有正事在身，肚子又饿，她不想浪费力气回嘴。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是沈巍的声音，他骤然出现，立刻把宣靖拉到身后，怒视着那个男人，说：“去夜店的，也能是正经人。不去夜店的人，也可能是不正经的。”
“你……”那个男人显然没什么文化，一下就被沈巍的话呛着了，咽了一口口水才说：“你！好你个小白脸，没想到这小妞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随后，又是一片唏嘘的奸笑在周围“助兴”。
沈巍刚想再辩论几句，赵云澜便出现扶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和宣靖推开，自己留在那儿和那个男的耍嘴皮子，势必要替他们俩讨回一个公道。
宣靖不甘就这样离开，便顺着排队的人群一路问过去，“请问有人知道附近的一家24小时私人诊所在哪里吗？私人诊所……诊所……”
很多人都拿看疯子的眼神凝视她，终于有个上了年纪的爷爷应了一声：“小姑娘，你是不是要去欢迎光临诊所啊？”
宣靖和沈巍停下脚步，宣靖上前一步追问道：“欢迎光临诊所是私人开的吗？”
“对，就在对面拐角，再往里走个100米吧。”
“真是太感谢了！”
宣靖和沈巍在拐角处等赵云澜过完嘴瘾跟上来，见宣靖的右手在左臂上摩挲着，沈巍便伸出双手探了探风向，然后踱步到了宣靖的另一侧。
宣靖顿觉身体正在逐渐回温，才发现是沈巍抵挡住了朝她身上吹来的夜风，沈巍的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些许热气，温暖着她。
“宣小姐，这仙都的晚上会降温，下回我们出门要带一件外套。”沈巍背对着她说。
赵云澜终于跟了上来，“行了，刚才那几个没素质的我让他们滚犊子了，夜店方位问到了吗？我们走吧。”
“嗯，往这里面走100米左右，就是那家私人诊所，我想夜店应该就在隔壁吧。”宣靖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沈巍的背影说。
那个爷爷说的没错，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没多久便看见有一个闪着LED灯的招牌，上面写着“欢迎光临私家诊所”。只是附近并没有灯红酒绿的夜店招牌。
他们三个跑到诊所门口时，通过透明玻璃推门，瞧见屋内一个身穿白袍的大夫模样的人正在关灯，想必是正准备打烊。
沈巍推门进去，彬彬有礼地询问道：“你好，请问这边……”
“看病明天请早，大夫也是人，我现在要打烊了。”那个大夫模样的人拖着疲惫的声音，打了个呵欠说。
“不好意思，我们听说您的诊所是24小时的……”宣靖补充道。
“从前是24小时营业的，员工也有十几个轮班。自从好几年前，旁边那家夜店易主之后，这边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员工都被我遣散了，现在就我一个。”那个大夫兀自关了电灯，现在他们三个只能借着附近路灯的光亮隐约发觉此人脸上的无奈神情。
“夜店换老板了？”宣靖诧异地问。
“对啊，现在那边是家24小时营业的KTV，晚上生意尤其好。”大夫口气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
“这位先生，为何您说夜店易主之后，您这边生意就不好了呢？”沈巍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三个人被大夫推搡到了玻璃门外。
“别妨碍我关门。”大夫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要不是有事要向他调查，早就给他点颜色瞧瞧了，赵云澜攥着拳头擦了一下裤缝。
仨人围着他，就像筑起一堵墙，大夫似乎察觉到自己若不配合着说些什么，今晚就别想走了。
因而，他的口气稍微耐心了一点：“我从学校一毕业就自己开了这个诊所。在这里开到现在快20年了，从前也是白天开店，晚上关门，但好几年前……嗯，应该是2011年初的时候，从那时候起，我这家店有几个月是24小时营业的，因为当时隔壁夜店的生意太火了，每晚有很多喝醉酒的客人从夜店出来后，直接到我这里来喝解酒药，很多人喝酒都是成年人逢场作戏，你们懂的。唔……当然也有真正去买醉的。”
大夫推开三人筑起的“墙”，走到前方，继续娓娓道来：“后来我们还推出了一些针灸、按摩等等衍生服务，帮助解酒和舒缓心身的。那时候我为了赚钱就招了很多手下轮班伺候这些醉酒的人，还让我们碰上好几次酒精中毒的。哎哟，这些人为了挣钱或者其他利益，喝酒喝得也真够拼命的！”
“就那几个月里面，夜店生意忽然大火？醉酒的人猛增？”沈巍若有所思地问。
“是啊，听说是夜店来了个新的红酒销售，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照顾我生意。”
仨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那这家夜店为什么要易主？什么时候易的主呢？”赵云澜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生意不好干不下去了呗，什么时候换……好像是2011年夏天吧，那时候我还没取消24小时营业，可是晚上明显没人来光顾了，我只能坐在门外乘凉，我记得晚上我拍死好几只蚊子，哎，我这儿的生意也连带着一落千丈！我真是郁闷！”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仙都，故地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