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元宵 “清羽国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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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国太子殿下屈尊到我等小国来是何意？”
略微迟钝的某女皇殿下，夜月冷这才如梦初醒。
对啊，一个大国太子来我们国家干嘛？难不成是怀疑夜国要引发战争对付清羽？不然好端端的一国太子为何要远离家乡千里迢迢来别国？若这不是明晃晃的试探的话，还能是什么？
凌悦面色不改，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夜国太上皇不必紧张，晚辈只是听闻夜国山水景色秀丽，便来一游一睹风采了。”竟是在夜懿面前以晚辈的身份自居，既不端架子也不辱了他自己的身份，不卑不亢的。他面上的笑容也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让人觉得疏离也不让人觉得刻意讨好，令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就连夜懿也面露赞赏之色，暗暗在心里赞叹：“此人乃良才啊，年纪轻轻竟是就如此会把握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于是，夜懿爽朗地大笑三声，然后道：“那便去好好享受罢，咱国家的景色定不输你们清羽国！”
不是夜懿吹牛，是夜国景色当真怡人。夜国坐落于这片大陆的最西端，西边和南边皆是靠洋；北边的国家与夜国接壤，两国皆是风景秀丽；东边是宗主国清羽，东南边又有山脉作为与另一国的天然国界。夜国的这片山脉又恰好是向风坡，所以也无需担心干旱，再者山脉的背面又陡得很，更是无需担心被攻打了。
除非，山脉的背后的国家从清羽国借道。不过也无需担心，因为夜国已经成为了清羽国的藩属。其实平朝的时候这块区域就是一块香饽饽，但平逸王不顾国家面临的粮食、兵力问题，硬是要战。
当时夜懿15岁时平逸王征兵，就怀着忠君报国的心思参军了，起初第一年敌国旱季时还能应付过去，但随着敌国愈渐强大，平朝却愈渐衰弱，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于是第三年，当时已经为将的夜懿悄悄地去了清羽国，表示愿意臣服，年年上供，但求清羽可保他们无忧。
夜懿有智慧，他就是靠着这些智慧总能在战场上取胜，但偏偏有个武将的缺点——口才不佳。再者有没有他们这块区域的上供其实于清羽来说并无多大区别，毕竟愿意借道就代表了一定有给予清羽好处，所以清羽皇帝也没有理由答应。
所幸，清羽皇帝倒真是一个心怀天下之人，听了夜懿平淡无奇却真诚的陈述和恳求后，只沉吟了片刻就答应不会借道弑天了。
弑天即是那个国家的名字，仅凭名字就能看出其国人的狂傲。若以清羽为中心，此国位于西边，所以俗称为西戎。
夜懿激动地谢恩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国内，在清羽与他们的边疆处集中了所有还能一战的人马，就这样一路打到都城，弑了平逸王，翻了平朝，还把平逸王的头颅挂在了城门五天五夜供人唾弃。
不过说是一路打到都城，但其实其中不泛有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的地区。毕竟平逸王当真不是一个明君，而是一个暴君，百姓见有人起义自是夹道相迎的，更别说这批军队中还有他们的家人了。
蓦地出神，夜懿突然想到了这些往事，看待凌悦的眼神更加温和了。想来心善的帝王膝下的太子也不会是一个恶劣的主。
“那是自然，晚辈定当会到各处欣赏这夜国好景色的。”
两人又接着客套地寒暄了一会儿，例如问问清羽皇帝的近况、又或是稍微聊聊一些奇闻后，凌悦就告辞了。
夜月冷本意也要一起告辞，去追问凌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一种直觉凌悦说欣赏风景的这个说辞是假的。
谁知，夜懿竟叫住了她：“冷儿，你先留下来。”
于是夜月冷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留在了鸳鸯殿内。待凌悦的后脚踏出了鸳鸯殿，夜月冷就疑惑地开口问道：“父皇，有什么事情吗？”
“额……”夜懿迟疑了一瞬，然后又摇头道：“不、没事，多照拂一点清羽国太子吧，毕竟人在他乡……”
“月冷定会尽力。”顿了顿，夜月冷才说道：“那父皇，既然无事，月冷就先告退了。”
“嗯。”夜懿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啊，等等……”本欲转身离开的夜月冷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停下脚步转回头看着夜懿说：“父皇，如果、月冷是说如果，月冷怀疑大臣中有清羽国太子的人，该当如何？”
……
夜月冷一踏出鸳鸯殿，就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凌悦住的碧水院。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凌悦……
为什么他要隐瞒身份？
为什么他不说真实目的？
为什么他要安插大臣在夜国的朝廷内？
为什么都决定隐瞒了现在还全部曝出来？
夜月冷不觉得他如果最初说出自己的身份会造成什么问题。
夜月冷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夜月冷不明白他浪费人力在夜国是想做什么。
夜月冷也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当夜月冷到了碧水院内，只见那少年坐在书案前，没关上的窗户往内吹进了阵阵微风，使少年的墨发也轻轻地飘扬起来。少年的神情很是认真，似是在一字一句地琢磨笔者欲带出的意境。
当少年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走进的夜月冷映在地上的影子时，就转过头来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纯真的笑容，表现出的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模样。
少年只对着夜月冷说了一句话。
“姐姐，今天是元宵节，我们也去逛逛好不好？”
一如往昔。
此情此景令夜月冷只是轻轻动了动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罢了。
夜月冷用力地深吸一口气，把问题都抛诸脑后，呼出一口气后也微笑着应道：“嗯。”
“那就这样说定了！”
“嗯。”
“我们黄昏的时候就在宫外见面吧，姐姐？”
“嗯。”
“……”似乎没什么能转移话题的话了怎么办。
“嗯。”
“那个……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姐姐你嗯什么？”
“嗯。”
“……”凌悦扶额。这样也能走神还真是没谁了。
“啊？”夜月冷终于回神。某女皇殿下的反射弧挺长的嘛。
“没事姐姐……要不你去忙你的先……？”凌悦无奈地说道。
“哦……嗯，那再见……”夜月冷说着，在恍惚中离开了碧水院。
送走了夜月冷后，凌悦也长吁了一口气。
“啊……隐瞒身份什么的真无聊啊。”凌悦兀自喃喃自语。
只有他自己知道认真看书什么的都是假的，他只是在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转移话题。
凌悦在夜懿面前的确是没有完全说实话，夜月冷的直觉挺准的。可凌悦不说实话也只是因为他总不能说“我是来拐走你女儿的”又或者含蓄一点地说“晚辈是来寻媳的”吧。不过身份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只是隐瞒了目的。
凌悦觉得他这样说会被夜懿扫出皇宫之类的。他看过的话本子都那样。
路人甲：你一个太子居然还看话本子！
但老实说吧，夜懿是挺爱夜月冷没错，可如果夜懿知道凌悦要拐走他女儿，他只会直接供奉起凌悦，深怕自家女儿没人要似的。在夜懿眼里，夜月冷要貌没貌，要身材没身材，要什么温婉贤淑的贤妻样也绝壁是没有的，和自家媳妇比更是一无是处！他家夫人才是最美、最棒、最温柔的！
妥妥的一个妻奴。
而且啊，夜懿还有抱着一种“一个年龄已经奔二的少女了，还整天赖在皇宫里，不出去拐个女婿回来给我多一个人作(wan)弄(wan)”的想法。
嗯，夜懿的目标不管是从前、现在又或者是未来一直都是想传达着“我就喜欢看着你看不顺眼我却又不能弄死我的样子”这样的思想，所以多一个会出现这样情况的人，夜懿只是想想就觉得有趣！
不然你以为夜懿真是一个那么糊涂的人吗？他只不过是觉得不用被皇上这个位子、这个称号所束缚，可以肆意地做任何事情，又能顺便气气自家女儿，何乐而不为呢？
转眼到了黄昏时分，夜月冷和凌悦依约在宫外碰头。两人皆是身着非常路人的衣服，身边也都没有除对方以外的其他人。
而直到今天，夜月冷才终于发现凌悦……会轻功。这个认知让夜月冷只想爆粗。
敢情她这一年来就只是在锻炼？好气！这货也不向她解释一下！
夜月冷早早的就在宫外等待了，凌悦一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夜月冷就直接往前走，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夜月冷也没走多快，凌悦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只不过凌悦莫名地没敢与夜月冷并肩前行，许是终会有一点心虚的，所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漫无目的地走着的两人不发一语，弄得悄悄隐在暗处的夜沁和阿棋都替他们感到尴尬。
不同于两人，夜霜倒是无感，只是专注于自己份内的事。
蓦地，夜月冷似乎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也停下了前进中脚步。跟在她后面的凌悦险些就撞上了夜月冷。刚才凌悦全程是低着头的。
“姐姐？”凌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着抬眼注视着夜月冷，语气中难掩他疑惑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元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