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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归来 夜朝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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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朝二十三年间,正月十五。
不知不觉中,一年竟是这样过去了,凌悦在夜国皇宫也待了一年了。这一年之中,凌悦隔三差五地去约夜月冷出去走走逛逛,而且都是早朝结束前就在等着夜月冷了。凌悦似乎也越来越自来熟了,就连初见时伪装的稚嫩都懒得做下去了。不过接下来的出宫当然没有如那第一日般的好戏,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出去玩。
这样一来,就连夜月冷都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国事少了,所以不会造成奏折批不尽的后果。可是啊,如果国事多,她也可以有借口不和凌悦一起出去。毕竟就算过了一年,夜月冷依然只想补眠。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相信不管过了多少年,夜月冷只会叹息着不能多休息一会儿。
夜月冷:国事什么的滚边去。
“喵~”轻轻的猫叫声传来。
夜月冷一怔,她刚刚竟然是在早朝时走神了。目光一转,看向那声音的来源——正优雅地绕着朝堂走的小猫,小灰。随着日子的增长,小灰现在已经可以很自在地在朝堂走动了,不再像是初来乍到时微露的胆怯,朝堂的文武百官也都对有只猫绕着他们走的情形见怪不怪了。
从夜月冷的角度这样看去,可以发现小灰的体型也相比去年来说成长了许多,果然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年纪小的时候就是长得特别快。
想到这里,夜月冷忍不住皱了眉。她觉得凌悦似乎也拔高了不少,带着他越出宫外时总觉得体力也有点不支了。
要不,找个时间也教教他轻功吧?她这样思量着。
这时的夜月冷只把凌悦当作别国的哪个富贵人家的子弟,所以并不认为凌悦会武功。她只知道凌悦一定不是普通人。夜月冷的思路也没有错,因为其实她发现的也只是凌悦有强大的侍卫这一点而已,自然不会联想到是夜国的宗主国,清羽国的太子殿下。
“皇上?”户部尚书陈谷见夜月冷良久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大着胆子试探着唤道。他刚刚才报告结束去年一年来收的税的总收入。
“啊?继续说。”夜月冷回神,本能地应道。
陈谷:“……”殿下,他说完了。
小太监见状,赶紧地附在夜月冷身边提醒她。明明是附在夜月冷的耳边说的,但他那声音竟是全朝堂都能听见小太监说了什么,好似生怕着没有人知道夜月冷走神了……不过朝官们都很机智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和听见。
“咳。”夜月冷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她辛苦建立的形象,接着道:“这赋税就不改了,目前我国国库虽说算不上空虚,但也算不上充盈。”
“接下来呢?”夜月冷扫了一眼朝堂。
这时刑部尚书萧瞿贤从百官之间出列,恭敬地说道:“禀皇上,臣有事启奏。”
夜月冷把目光聚在萧瞿贤身上,努力地回想着出列的这个官员的身份。
良久,她才道:“准了。”她记起来了,这是萧瞿贤,是刑部尚书,他入仕已有五年之久,是前年上一任尚书请辞罢官回乡,这才让当时还是侍郎的这个人升了官。这人在这几年间倒也兢兢业业所以没有给夜月冷留下多少印象。
“是……”萧瞿贤打开了奏折呈上。如果仔细注意的话会发现萧瞿贤很用力地握紧了他自己的手,还冒出了一丝丝的细汗。
因为他在赌。
赌大夜女皇的品性是良善的。
赌他真正主子的计划是无纰漏的。
用他的仕途亦或者是生命在赌。轻则被辞官,重则满门抄斩。
……
御书房中,夜月冷正在批着奏折,但没一会儿又停了下来。她满脑子都是萧瞿贤的一番话,挥之不去。
夜月冷长吁一口气,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然后道:“夜霜,把夜霄夜霏两人叫来。”
“是,属下领命。”
说起来,去年三月夜月冷身边有增加了一个暗卫,否则每次夜霜传话时夜月冷身边就没人保护了。虽然夜月冷的情况一直都很安全,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且又恰好适逢这一批的暗卫已经训练好了,所以就增派夜沁来夜月冷身边贴身保护了。
雨辈的是夜懿所训练的人手,氵辈的则是夜月冷训练的。
“主子有何吩咐?”不多时,夜霄和夜霏两人就来到了夜月冷的面前。
夜月冷也不卖关子,她直接道:“我叫你们来是为了……”
一个时辰后,一个小太监踉踉跄跄地跑进了御书房,所幸夜霄和夜霏已经离开了。但夜月冷对于这样没规矩的奴才感到十分不满,正要训斥:“怎么回事,如此不……”知礼数!
但小太监也顾不上夜月冷的训斥了,他慌张地打断了夜月冷的话,急急地道:“皇上赎罪,但、但……太上皇和太后回宫了!”
“什么?!此话可当真?”夜月冷这会儿也无法淡定了。她的父皇和母后去浪了一年终于愿意回来了?
“奴才绝不敢欺瞒殿下!”小太监坚定地说道。
“你可以退下了!”说完,夜月冷就一阵风似地奔往鸳鸯殿,独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太监伫立在那。
夜月冷抵达时,竟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只见一个少年正微笑着站在一对坐着的夫妇面前,夫妇旁边还有一左一右的两个丫鬟。少年是凌悦,夫妇是夜月冷的父皇母后。
凌悦应该是刚到不久,而夜懿的脸色有些沉重。
其中一个丫鬟,雨琼,也是沈氏太后的丫鬟疾言厉色地开口说道:“大胆,见到太上皇、太后还不速速跪下!”
“那倒不必。”夜懿和夜月冷竟是同时开口。
两个说话的人均是一惊,诧异地与对方对视,反倒是凌悦依然笑意盈盈。父女俩眼神交流的同时,也达成了一个共识,太后,也就是沈青恬见状,就遣退了她的丫鬟和殿里的所有宫女。
夜月冷没带人来,自然不需要遣退谁了。
“怎么回事?”又是一次的同时开口。两人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空气静默了两三秒后,夜月冷才道:“父皇先说吧。”
夜懿也不推辞,他道:“我们这些周边小国每隔五年都要去大羽朝贡,自然是认得的。”顿了顿,又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说来也巧,今日处理奏折时恰好知道的,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夜月冷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原来,今日行部尚书萧瞿贤上奏的是说怀疑苓玉酒楼叛国,要夜月冷明察,以免遭国祸,若当真是叛国也该除根。
而回到御书房批奏折时,夜月冷是纠结的。她不觉得一家酒楼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叛国,而且说难听一点的,夜国是小国,不值得费心思安插探子。
但转念一想,酒楼能打听到的事情也不少,因为多数官员会在那聚餐,多多少少也会提到朝廷之事。而且国家不管是大是小,该防的还是得防,所以就让夜霄和夜霏这对搭档去调查一会儿苓玉酒楼。夜霄武功出众,夜霏观察力强,所以夜月冷也不担心会查不了。
不料,在夜月冷下达命令时,夜霄迟迟未动,还有些欲言又止。于是夜月冷就让他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夜霄就说了,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回主子,虽然主子让属下去保护月翼,并非监视,但属下觉得还是得告诉主子,苓玉酒楼就是月翼每周定时出宫去的地方。而属下曾无意听见苓玉酒楼的掌柜唤月翼为……太子殿下。”
这句话透露了两个消息,一是苓玉酒楼的确并非忠心于夜国,二则是夜月冷捡回来的男孩,月翼是别国的太子。
这句话令夜月冷也很是震惊。她是让夜霄每凌悦出宫时在暗处悄悄保护,所以没让夜霄回来向她禀报行程,也就逐渐忘了这茬,却没想到竟然还和那少年有关系。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但两人都没明说凌悦到底是谁,所以在场的四人中唯有沈清恬听得云里雾里,她道:“你们父女俩是在打什么哑谜?”
“母后,这你就得问这位太子殿下了。”夜月冷对着沈清恬微微一笑。
没等沈清恬做出反应,凌悦就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道:“清羽国太子凌悦拜见夜国太上皇、拜见夜国太后。”
这下沈清恬也明白了,她也不笨,所以就知道了为何这个少年见到他们不下跪了。
哪有宗主国太子对附属国太上皇和太后下跪的道理?即使是普通平民百姓,也无需向他们行礼,因为始终隔了一个国家。
或者说,凌悦向他们拱手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了。
沈清恬不笨,甚至算得上机灵,她很快地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倒是夜月冷的关注点不一般,她心想着:“名字是凌悦吗?果然不叫月翼,这么难听的名字亏他用得了。”
这女皇殿下也不留一点余地给自己……真想告诉她名字就是她取的。这么一说来夜月冷和凌悦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取名很烂。
但夜懿和沈清恬的脸色并未好转,两人对视了一眼,想来是想到了一块去了。夜懿沉着声道:“清羽国太子殿下屈尊到我等小国来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