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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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阿翼、又或者孤该唤你清羽太子殿下？”夜月冷背对着凌悦，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语气中还带着六分客气、三分疏离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自嘲，不再有以往的亲昵。
要知道，在这一年的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夜月冷唤凌悦‘阿翼’，不过凌悦还是一如既往地唤夜月冷为‘姐姐’。
这里没什么行人会路过，也是少数不同于其他街道在庆祝元宵节、办活动的地方，因为元宵节活动只在哪几个主要、次要的街道举办的。于是，夜月冷就毫无顾忌地单刀直入了。
凌悦听到了夜月冷的问题后一怔，随后不由苦笑：“随夜国女皇喜欢。”难道因为不同国家造就了他们也得疏远了吗……
“那好，孤也就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夜月冷蓦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凌悦的眼睛。事情的发展既已升到了关乎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就令夜月冷不得不分外谨慎和认真了。
“请便……”凌悦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是有深深的无力感。
“第一，萧瞿贤可是太子的人？”夜月冷又回过身不再看凌悦，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凌悦愣了好一会儿才掷地有声地应声道：“是。”他差点儿忘了他是让谁来当出头鸟。犹豫了一会儿，他又忐忑地问道：“……你可会除掉他？亦或是苓玉酒楼可会……”剩下的几个字确实没有说出口就被夜月冷打断了。
凌悦是真紧张，苓玉酒楼是他老子的产业啊！！被他败掉了还得了！！
“好。不过啊，太子殿下，孤记得现在是孤的发问时间吧？”
“嗯……是本王唐突了。”凌悦字句艰难地说道，似乎是在提醒着自己现在他和她是在用什么身份对谈，不再是什么姐姐和弟弟了。
他们，是两个国家的人。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谁都懂。
“好，那么太子殿下既然清楚了，那第二，太子殿下是为何而来夜国？”夜月冷抬头，正好可以看见那一轮孤高的明月。
凌悦一惊，然后道：“……如果本王说是因为女皇您，女皇可信？”他说谎说得那么明显吗？
但凌悦绝对想不到，夜月冷只是凭着直觉。
“太子殿下又忘了呢，现在是孤在问问题。”
“嗯……抱歉。”
“无妨。那么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夜月冷一顿，忽然转过身来笑靥如花地对着凌悦说道：“太子殿下可还要寻爹娘？”
夜月冷竟是开始打趣凌悦了……真是没心没肺的、认真不过三秒……好吧，也许有三秒。
不过凌悦还是因为夜月冷的笑颜而恍了一会儿了神。夜月冷转过身来时的那瞬间，一头未盘起的青丝也随之飘扬，皎洁的月光打在夜月冷的笑颜，让明明是如此冷艳的月光添了几分温暖，就连那身桃红色、在下裳处绣着朵朵莲花点缀的襦裙也宛若绽放的莲花般栩栩如生。
可凌悦还真就只被惊艳了那么一会儿。
在理解夜月冷说了什么后，凌悦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话题转变得也忒快了吧！
见凌悦如此，夜月冷不由轻笑一声，接着饶有兴味地挑眉：“怎么？傻了？问你问题呢。”
凌悦顿时面上一窘：“嗯……”呜呜，他当时为何要编谎言，能让他向多啦X梦借时光机回去打死自己吗？咦？等等，多啦X梦是什么鬼？
凌悦不着痕迹地甩头，欲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抛诸脑后。
“好啦，那现在该我回答你的问题了。”夜月冷笑语嫣然，她还惦记着凌悦的话呢。她从来没有要撇清关系的意思，她只不过是觉得那样的凌悦有点可爱，莫名想逗。
某女皇殿下的萌点有点怪。
“第二个问题嘛，我就且信了。”夜月冷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第一个问题呢？”凌悦开心之余，又有点小小的惊诧，他没想到夜月冷那么简单就相信他了。
“第一个问题嘛……”夜月冷低头佯做思考状。这回凌悦也有点忐忑不安了，他害怕着夜月冷真的会斩草除根，却又期待着夜月冷还有顾念着情分。
单纯的凌悦果真是涉世未深啊，竟完全没有意识到夜月冷就只是在逗他玩儿。
夜月冷抬头与凌悦对视，她璀璨的眼眸中映出凌悦那忐忑不安的神情，不免让夜月冷觉得有些好笑。夜月冷还是大发慈悲了一会儿决定不再逗他了，似是为了不让凌悦疑神疑鬼的，她字句铿锵有力地道：“答案是不会！”
“真的？！可是为什么？”凌悦是惊喜的，但更多的是感动，因为他没想到夜月冷可以那么信任他。
但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记得他是今早才让萧瞿贤上书的吧，为何夜月冷那么快就查到了，于是他又接着补充着问道：“为什么那么快就发现了，然后又为何不封了苓玉酒楼和除掉我的人？”
“想知道吗？”夜月冷尾音轻挑，她就是想吊吊凌悦的胃口，所以特意卖了个关子。
“嗯！”凌悦略微激动地应声，同时又在心里嘀咕着他姐姐是不是越来越无聊了……
“那就告诉你吧～”于是，心满意足的夜月冷开始娓娓道来。
夜月冷：“详情请见第14章！”(划掉)
夜月冷巴拉巴拉地说完了那段回想后，又接着说了一段才发生、真正让她决定不斩草除根的事情。
——虽然即使没发生，夜月冷也不会斩草除根就是了，因为她相信自己没来由的直觉和对凌悦的信任。
夜月冷的直觉告诉她凌悦没有恶意，她也相信凌悦不会伤害夜国。
“其实吧，今日下午你走之前本来要跟上去的我不是被父皇叫住了吗？”
凌悦稍微回想了一下，发现确有此事，于是就轻轻地点头，道：“嗯，我记得。”
“父皇叫住了我，让我多照顾些你这个异国太子。”夜月冷说到这里，还撇了撇嘴，接着才继续说道：“所以我就反问了父皇一个问题。”
凌悦恍然大悟：“所以你就问了关于萧瞿贤的问题？”
“嗯……”夜月冷想了想，虽然问法有点含蓄，但意思就是这样，于是就回答道：“差不多吧。”
但是夜月冷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含蓄，让夜懿以为没有发生，因为只是‘如果’，而且认为若真有此事，那大臣顶多只是一个小小的职位，而不是一个尚书……
再来，夜月冷以为，凌悦的人只有那么一个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就宽松了许多……
夜月冷绝壁没想到不止刑部尚书一个人。
不过若是夜月冷在深入思考一下，是能推测得到的。毕竟如果只有一个人可用，那是断断不会拿他来冒险的。
“咦……这样啊？那给出的理由是什么？”凌悦是真心好奇的，因为让一个别国的人在朝堂上谏言，也忒危险了吧。
夜月冷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决定说了：“父皇说‘一个大臣是清羽的人的话那倒不必担心，就权当给清羽太子有个依靠和保障吧，要是连他们的一个人也铲除掉的话，那也太赶尽杀绝，再怎么说要是真要兴什么风浪，只要迅速以叛国的名义抓去就是’。”夜月冷模仿着夜懿的语气，一口气把他说的话给照搬了下来。
不过夜月冷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自己的想法——夜月冷对凌悦莫名的信任、相信他没有要害夜国的心思。
听到前半句时，凌悦怔住了，他没想到夜懿的心那么大，连别国的奸细都能接受。但在听了后半句时，就暗搓搓地决定还是别告诉夜月冷他还有几个做尚书的手下在朝廷里了。
“至于苓玉酒楼嘛，那是我的个人决定了。”夜月冷又接着说道。
“哦？”凌悦有些惊奇地看着夜月冷。
那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直接自己决定了，夜月冷和夜懿绝壁是亲的父女，心眼都倍儿大！
“因为苓玉酒楼算是老字号，开了挺久的，如果突然因为是奸细而被封锁，那么定会引来人心惶惶。再者，夜国也从来没有什么机密泄露出去过，所以就推测这个真的只是你的国家用来预防夜国造反，得到即时消息的眼线。”夜月冷接着解释。
凌悦听完后只想为夜月冷喝彩。他才发现原来夜月冷能条理清晰地解释局面，而且还真说对了苓玉酒楼的目的。
他能不能说他还真只是以为夜月冷就是一个好糊弄的逗比呢……
虽然夜月冷在小事，而且是无法勾起她的兴趣的事情上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糊弄就是了。
“啪啪！”
突然，两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凌悦抬头看去，拍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月冷。她笑眯眯地道：“好了，不谈这些无趣的事，我们也该好好逛逛着夜市了吧？难得的节日应当好好享受不是？”笑的还是一脸天然无害，又更显示了她的没心没肺。
“是啊，春宵苦短，是当好好享受。”见状，凌悦只得也跟着笑道。
说起来，谈笑风生的两人皆是没发现，他们不自觉的就不再顶着各自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的身份了，而是单纯的用最平凡的你与我来交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