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聚宝坊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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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聚宝坊
未八被周知寒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扔在了村子里头，等到晌午才回了定安的庭院，又被告之一行人已经离开，忙马不停蹄地又往临安城赶。他问遍了临安城的各家客栈，也没有周知寒几个人的消息，直到次日清晨才找到周知寒所在的新院子。
“公子可是让在下一通好找。”未八进来时正赶上开早饭，拉了张椅子坐下，拿了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周知寒接过花满堂给他盛好的粥，轻飘飘道，“魏公子如此厉害的人物，难不成还能丢了？”
未八的眼梢微微勾起，“这人生地不熟的，在下一日不跟着公子，一日不安心啊。”
周知寒没答话，只朝他露了个浅浅的笑，未八便也回了他一个笑，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眼角还带着些红。
周知寒是故意的。未八虽然是沈靖渊放在他身边的眼睛，但也是他的臂膀，周知寒并不想甩掉他，但是他需要处理一些事情的时间。
他临行前命谨言一旦知道沈靖渊派谁做钦差大臣，立即递消息给他。他原本以为也不过就是几日的事情，没想到拖到这么久谨言才传来消息，说是刑部侍郎程端领了命，至于再具体的名单，她还是没查出来。
周知寒回了信叫她再多下功夫，务必在钦差到江州前就将名单给他，末了还问了北漠那边的事情。
这一来一往的信和夜里教花满堂剑法的事周知寒统统不想让花满堂知道，这才把未八甩了半天。
临安是江州最大的城，纵使据此地几公里的地方已是狼藉遍野，临安城内仍然是一派祥和之景。
江州的繁盛是与京城截然不同的，这里离天子皇权有万里之遥，少些雍容，多些风雅。只是再风雅的地方，也逃不过青楼娼馆、酒馆赌坊。
临安是富饶之地，鱼米之乡，而发达的经济不仅提高了人们的物质生活，也滋养了一家又一家的赌坊。在城中最热闹的那几条街上，几乎是每隔一条街就会有一家赌坊，白天晚上生意都好得不得了，但其中生意最红火的，还得数聚宝坊。
花满堂心里盘算了一下，在庄家热情的“买定离手”的吆喝声中将银子压在了“大”上。“开！”庄家的手应声而起，两个骰子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周遭“哎呀”的叹气咒骂和兴奋的欢呼声乍起，吵得他耳朵疼。
花满堂神色淡然地看着自己的钱被庄家划走，从钱袋里又掏出一点碎银，又压在“大”上。
骰子哗啦啦地摇了起来，花满堂眼睛看向那摇筛子的手，心思却全在余光上。
就在邻桌，同样是摇骰子的赌局上，一个粉衣小姑娘满脸兴奋地将一桌子的零碎银钱划进自己怀里。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不起眼的布衣男人，不下注，也不跟着嚷嚷，外边应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看客，他却仍然牢牢地站在那姑娘身边，没有被人挤开半分。
“再来！”姑娘一声娇喝，骰子声又响了起来。随着姑娘面前的银两增加，这边桌上的人越来越少，人们闻讯凑过去看热闹，想看看是哪里来的小丫头，这般厉害。
庄家脸上的笑已经快要挂不住了，摇色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这姑娘已经来了第二天了，几乎是逢赌必赢。好在这外面的散场子上堵得都不大，还不至于让赌场伤筋动骨，却也已经引起了上头的主意。
“开开开。耶！！！”骰盅打开，姑娘右手握拳，胳膊做了个由向上伸直再拉回弯曲的动作，看着周遭一群人眼里莫名其妙。
苏小北原本是不想参与进他们办案中的。她秉持着非主角抢戏者死的原则，老老实实地窝在小院子里逗新来的野猫。但是这次是周知寒亲口下的命令，又是周知寒亲自给她“保驾护航”，她就硬着头皮来了。
“没想到赢钱的感觉这么爽！”苏小北觉得她都要沉迷于这种wei 法乱纪活动了。好在她十分清楚，她能十赌九赢，全靠站在她身旁的周知寒。
“小姑娘，手气不错啊。”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一直摇骰子的庄家问了声好，恭敬退下。
苏小北谦虚道，“还行还行，主要是运气好。”
周知寒站在她身边暗地打量来人，暗暗摇了摇头。
他根据消息得知，聚宝坊是老响在临安最大的买卖，平日里老响都会在这里。此人不好赌，从不亲自下场玩，但又对赌有极大的兴趣，有时赌坊里出了什么厉害的角色，他就会邀人摸两把，不下注，只坐庄。周知寒此次前来，就是想接近这个老响。
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只是赌坊里一个管事。
管事和善一笑，“小姑娘运气这么好，要不要进来玩两把？”
他们所在的是“外场”，也叫“散场”，说白了就是给平民百姓耍钱的，只要有几个钱都能来，但是内场的人就完全不同，要么是官宦之家，要么是富商门第，不是人人都能进得去的。
苏小北爽快地点头，“行啊，玩什么？”
“花牌如何？”
苏小北摇头。“不行。”
“那……投壶？”
还是摇头。
管事连说了三四个，都被苏小北否决了，以为苏小北是在耍他，脸色阴沉起来，“姑娘这是在难为我？”
“不是我难为你，是你在难为我。”苏小北耸耸肩，“你说的那些我都不会玩，我只会玩这个。”
见管事狐疑地看着她，苏小北坦荡道，“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嘛。”
“好，那就还玩骰子。”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小北一摆手，“跟着”。
周知寒喪眉耷眼应了声“是”。
苏小北默默咽了口口水，希望自己回去不会被周知寒打死。
花满堂见状当即舍了面前这一局跟了上去。
聚宝坊的内场虽然不让外人进，却也没有那么严格，还不至于让花满堂都进不去。花满堂很快偷来了一套小厮的衣服，悄悄潜了进去。
苏小北坐在桌旁，心里一阵打鼓。
刚刚人多眼杂、声音吵闹，周知寒提示她的声音动作都能很好的隐藏。但此处没了层层叠叠的好事者围观，苏小北就像个坐在监控下打小抄的学生，慌得不行。
“左右就是二分之一概率，大不了就是输钱！”反正周知寒也不至于让她输到出不了门，
坐庄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左右岁，中等身材，眼角有一块拇指大的疤，不过因为他肤色偏黄，并不显眼。一双眼不小，却被耷拉的上眼皮遮住了些，反倒显得更诚恳老实。
管事坐在一端，朝庄家点了下头，“开局吧”。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周知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感觉可以说是毫无缘由，仅仅是多年征战培养出的一种直觉。
摇骰子声落定，苏小北也没等到周知寒给她的暗号。她生硬地咳了一声，用帕子装作捂嘴的样子斜眼看周知寒，期盼他能稍微记得一下无助的自己。
周知寒回过神来，对苏小北好像火烧屁股似的神情视若无睹。
因为他刚刚也忘了留心听声了。
管事已经在催，苏小北没了办法，胡乱押了一个。
“姑娘确定么？”
“确定。”苏小北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那我押小好了。”管事和和气气地将筹码压在苏小北的对面。“开吧”。
庄家握住骰盅，慢慢向上抬起，里面赫然是两个二点。
“运气不大好。”苏小北无所谓道。
反正也不是她的钱。
但是周知寒却敏锐地发现，那庄家在开盅之前，手腕有一瞬微不可查的颤动。
接下来的几局，苏小北时赢时输，后来就输得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连本带利的赔光，苏小北索性把碎银子往前一推，“不玩了。”
从第二局开始，周知寒都会给她提示告诉她选大或者小，但是她还是会押错。苏小北对周知寒的本事丝毫不怀疑，那就一定是这个庄家在搞鬼。
苏小北轻蔑的瞥了一眼庄家，起身就要走。
“姑娘这是输不起了？”
“是我输不起，还是你们聚宝坊输不起？”苏小北转过头，朝人冷哼一声，“耍这种出老千的手段，聚宝坊就这点气量？”
“那姑娘你身边这个小厮，难道就不算出老千么？”一直不做声的庄家忽然放下手中头盅看向他们。“还是说，我该问一下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呢？”
周知寒一眯眼睛，笑了起来。“响老板不是也屈尊就驾，做了庄家么？”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聚宝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