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局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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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局
已经快要子时了，栖梧宫的烛火还燃着。
周知寒睡不着，倚在窗前看月亮。
说是看月亮，其实也没什么可看。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只见偶尔有星子探个头出来，月亮却总是躲在云彩后边。
如今栖梧宫，倒是最清静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是偌大的乾安宫。各宫虽说妃位都回去了，可都留了眼睛，乾安殿一出事没多久，那边消息一经散开了。
刘婉婉一听是自己宫里的宫女儿，当即就吓傻了，没等侍卫去找，自己就慌忙跑到乾安殿去请罪。说是请罪，却请得是“识人不明”之罪。先哭自己御下无方，竟让这等奸细混了进来，差点伤了龙体。又哭自己性子软好欺负，这事是明摆着有人要害她，要皇上明察。
美人哭成泪人，任谁看了都心疼。沈靖渊一言不发地听她说完，挥手让她回去，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刘婉婉是真的怕啊，这可不比平日里各宫勾心斗角，“勾结外族”“弑君谋逆”，这俩罪名里哪个都够要了她的脑袋，何况两个加在一起，那是十个刘婉婉都不够砍的，还不得全刘家陪葬！
刘婉婉不敢走，就一直跪在乾安殿前，一直到付康来了又走，她都没有起身。
夏夜连雨，又冷又湿，凉气顺着膝盖直往骨头里钻，终是刘安看不下去了，出来卖了个人情，“惠妃娘娘，您这么跪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您先回去，好好想想，再来？”
刘婉婉经他提点，恍然大悟，连忙又回宫彻查，势要找出那个宫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殿下”，慎行从屏风后边露出个小脑袋，“您还不歇么？”
“睡不着。”周知寒看他也一双眼锃亮，笑道，“怎么，你也睡不着？”
“属下……”慎行一脸的欲言又止。
“嗯？”
慎行一咬牙，从屏风后窜出来，溜到周知寒身边，小声嘀咕道，“属下就是想问，那天那个男子的箱子里装的是不是……”
“应该就是了。”
“天！”慎行嘴巴都张得老大，“那么小个箱子，居然能装下一个活生生的人？！”
今夜估计那紫微卫都被沈靖渊调用走了，栖梧宫的屋顶难得清静。隔墙无耳，周知寒也不怕和慎言说上一说。
“那南疆女子身子纤细，又是习武之人，江湖秘法之多，‘缩骨功’一类的也不是没有，能放到箱子里也不足为怪。”
只是他再厉害也猜不到，那南疆人居然敢把一个活人用箱子从宫外运到宫内。
“属下倒是听说过那些秘法，但还是第一次碰上。”慎行啧啧称奇，又叽里呱啦说一堆有的没的，直把原本精神的周知寒都说困了。
“好了好了，”周知寒无奈道，“我乏了，睡吧。”
然而周知寒到底没睡成。
“本只是来看看，见你宫里灯还亮着，就进来了。”一进门沈靖渊就笑呵呵，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样子。
周知寒如实道，“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睡不着。”
“让你费神了。”沈靖渊站在人身后，低下身子去抱他，“今天乱糟糟听了一出戏，我也累了。”
那刘婉婉经刘安提点，回宫里去调查那个宫女的底细，这边沈靖渊却是动作更快，只吓唬了几句那宫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招了。
她原是沁芳宫里的洒扫小宫女，没两天就被暗中运作到了刘婉婉宫里，平日是阮宁馨的大宫女玉香暗地里指派她做事，给沁芳宫送点刘婉婉这边的消息之类。这次事出意外，这个南疆女人忽然找上她，说是玉香派自己来同她一起要给皇上送补药，她也没多想，就带着人来了，哪里知这人居然是易容后的南疆女子，更窝藏祸心胆敢刺杀圣驾。
“宁妃？”周知寒转过头，“怎么还和宁妃牵扯上了？”况且如此大的事已经不仅仅是争风吃醋的后宫争斗，若此事真的与沁芳宫有关，那背后的阮家绝对逃不了。周知寒想了想又道，“现下只是那宫女的一面之词，我倒觉得事情不止于此，阮家虽然平时行事……乖张了些，但绝不敢有谋害皇命的胆子。靖渊你莫急，不如先看看阮家如何反应，若真是与他们有关，绝不可能坐得住板凳。”
次日清晨，连着好几日不早朝的“昏君”沈靖渊终于露了面，短时间内经历了如此多变故的朝堂终于炸开了锅。
然而还没等各方文臣武将的唾沫飞上天，一位不起眼的言官的一纸奏书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长江水灾，江南江北两处“天下粮仓”的千顷良田即将面临颗粒无收。
……
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得车顶咚咚直响。
泥泞的土路上，一辆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马车摇摇晃晃地朝前行使，车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从身量上看似乎还是个少年郎。少年旁边坐着个小姑娘，一面冷得直哆嗦一面还碎碎念道，“我是真不会赶马”。
少年冷哼一声，“你就是偷懒！”
“嘿你个小屁孩凭什么说我偷懒？！平常可是你总神出鬼没的，收拾院落伺候殿下，有几次看见你？！”
“好了你们别吵了。”车帘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柔声细语的带着点无奈的意思，“小北，你进来吧，姑娘家身子弱，当心着凉。”
苏小北朝慎行“切”了一声，爬起来连忙进了马车。“谢谢殿下！”
正是周知寒主仆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局
